石牆後麵是一間還算寬大的空間,應當是建在山體裡麵,靠近前麵位置有一道影壁牆將空間後麵遮擋,一張巨大的石質供桌靠牆而立,石桌上麵密密麻麻擺滿了石質牌位,牌位上雕刻著一個個名字,鄭浩數了一下,一共有二百六十一人,這就是當年整個天陣派全部的人了。
鄭浩注意到還有一個牌位上是空的,冇有刻字,鄭浩將那個牌位拿在手中,取出匕首,將吳陣子的名字工工整整的刻在上麵。
做完這一切後,他轉過石牆朝後麵而去,後麵空間中密密麻麻放滿了石質棺材,不出意外,棺材中都是空的,棺材一共有二百六十一個,除此之外,再冇有其他東西,在一側的牆上,有一道門,那裡有一間耳室,一個傳送通道出現在那裡。
他將吳陣子的屍身放在其中一個石棺中,合上棺蓋,做完這一切後,跪在棺材前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這才退出了這處空間。
他冇有立即帶著姬雪兒離開,而是又重新回到了前麵的石室,取出掌門令牌檢視起來,天陣派的掌門令牌本身就具有儲物功能,裡麵存儲得最多的就是大量的玉簡和書籍。
天陣派當年突逢大難,情急之下,無陣子的師尊將當時所有宗門秘境中的典籍全部收入掌門令牌中,能夠留在宗門秘境中的應當是最精華的部分,隻要好好研讀這些書籍,鄭浩的陣法知識必能得到極大的提高。
這裡既然是天陣派所有人的陵寢之地,鄭浩就不允許再有人來打擾,他將進入這片空間的入口進行了重新設置,如此一來,以後將再也不會有人如姬雪兒般不小心掉入這片空間。
做完這一切後,才帶著姬雪兒離開了這片空間。
烏嶺山脈的密林中,隨著時間的流逝,尋找的範圍越來越大,位置也越來越深入,出現的妖獸等級也越來越高,大多數弟子已經離開,因為,憑他們的修為,已經冇有辦法參加這樣的救援了,而且,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大多數人都認為姬雪兒已經死了,隻有少數人依然一直堅持著。
鄭浩自從進入密林後,就一去不返,徹底失去聯絡,惜夢瑤心急如焚,姬雪兒還冇有找到,如果再搭上一個鄭浩,她都不知道要怎麼向莫倉交代。
君茜茜冇有離開,表麵上,她看起來很是著急的樣子,其實心中早已經樂開了花,看來,連老天都站在她這一邊,都這麼長時間了,那個狐狸精一定是被妖獸吃掉了,她之所以還留在這裡,是表現給凡天看的,想藉此緩和與凡天的關係。
凡天不斷在密林中尋找,隻是,無論怎麼找都冇有姬雪兒的半點蹤跡,疲累加上絕望,他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
和姬雪兒見麵相識的情形一遍遍在頭腦中回放,初見時的驚為天人,再見時的溫婉淡然,都已經深深紮根在他的心底,她說自己已經嫁人,因為太過失落也太過傷心,他曾經強迫自己忘記她,可是,感情這種東西強迫不來,越是想忘,反而變得根深蒂固。
這麼多天過去了,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姬雪兒可能真的出事了,隻要一想到那樣一個如水中清蓮般美好的女子就此香消玉殞,他就心痛得喘不過氣來。
藍如花、君抗抗,還有陸風和秦幽都冇有離開,一直守在營地,他們在等一個確切的訊息,或者是等一具殘缺的骸骨,冇有哪個煉魂境的人能夠在烏嶺深處安然無恙的待這麼長時間,藍如花眼睛都哭腫了,心中自責不已,無論君抗抗怎麼安慰都不行。
這一日,還留下來參與救援的人再一次進入密林深處,藍如花幾人因為修為太低留在營地,隻是目光卻一直盯著密林的方向,就在這時,遠遠的,兩道身影從密林深處走來,待看清其中一人的模樣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我好像看到雪兒師妹了,是不是我出現幻覺了”,藍如花揉了揉眼睛,喃喃道。
君抗抗使勁掐了自己一把,痛得“嘶”了一聲,然後道:“不是幻覺”
“你怎麼知道不是幻覺”,藍如花瞪了他一眼。
“因為我也看見了,而且我掐自己會痛”,君抗抗道。
藍如花一愣,抬眼再看,姬雪兒還在,冇有消失,正一步步向他們這邊走來,眼眶頓時就紅了,幾個閃身就來到姬雪兒麵前,一把抱住姬雪兒,放聲大哭,“嗚嗚,姬雪兒,你嚇死我了,嗚嗚,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
“好了好了,快彆哭了,我這不是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嗎”,姬雪兒一邊輕拍著藍如花,一邊安慰,看到跟過來的君抗抗、陸風和秦幽三人,有些抱歉的道:“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
“我就說嘛,姬師妹吉人自有天相,看來還是小爺有先見之明呀”,君抗抗開心道。
陸風點了點頭,“回來就好”,秦幽則一句話都冇說,隻是眼中閃過如釋重負的輕鬆。
“雪兒師妹,這些天你到底去了哪裡,既然冇事,為什麼不回來,我們一直在找你,你師尊也來了”,藍如花止住眼淚,就是一連串的問題。
“我被鐵皮獅追得迷了路,後來遇到一條蛇,被追得逃到了烏嶺深處,後來又遇到一隻紅色的妖獸,我拚命逃,就在我以為自己死定了時,不小心掉進一個地縫中,那隻妖獸因為體型太大,進不了地縫,就一直守在外麵不肯走,我這些天一直躲在地縫中,好在地縫裡麵冇有危險,直到我夫君找到我,想辦法引走了妖獸,這才脫險”
這是她和鄭浩商量好的說辭,這裡畢竟是天音宗的地盤,如果那處秘境空間的事讓彆人知道,鄭浩得到的陣法傳承說不定會引來彆人的覬覦,而且,鄭浩既然已經拜吳陣子為師,就不可能讓任何人打擾到天陣派先人的陵墓。
不過,在場的人根本就冇有注意到其他的,隻聽到姬雪兒口中的夫君兩字,一時間,在場之人都一臉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