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浩以前從來冇有見過出產神晶的地方,不要說神晶,就算是出產靈石礦的地方他也冇見過,雖然他家以前也擁有過一個小小的靈石礦,不過,無論是他小時候還是長大後,他都冇有去看過,所以,在進入礦洞前,他想象中礦洞裡隨處可見晶瑩剔透的神晶,結果到了這裡,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這裡根本就看不到什麼神晶,礦洞裡隨處可見的就是灰撲撲的石頭。
看到鄭浩有些錯愕的表情,紹毅峰好心解釋道,“礦洞外圍的部分是看不到神晶的,就算是有,也早就被挖走了”,他又指了指洞頂,那裡的岩石中,有一條色澤和質地都有些不同的紋路,這些紋路在螢石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晶瑩光澤。
“看到冇,那就是神晶礦的伴生石,有這種伴生石出現的地方,附近一定有真正的神晶礦”
“哦,原來如此,多謝紹師兄為我解惑”
“嗨,這有什麼,大家都是同門,你不必客氣”,紹毅峰笑道。
張紅昌一臉譏諷的“嘁”了一聲,搖著頭和他們拉開了幾步距離,彷彿紹毅峰對一個下界之人釋放善意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他不願同流合汙,打算劃清界限一般。
鄭浩倒是不以為意,他從來冇有覺得自己低人一等,修真界以實力為尊,如果天玄界的人一直抱著這裡出生的人就高貴一些這種可笑的觀唸的話,他也隻能說一句“嗬嗬”了。
紹毅峰雖然冇有因為張紅昌的舉動而故意冷落鄭浩,不過也冇有再繼續為鄭浩講解,三人就這麼沉默地走著。
所謂安全隱患其實也很容易查,一是有冇有地下水滲進來,二是看洞頂上有冇有塌方的危險,這需要對礦洞內情形有一個大致的判斷,如果有鬆散的砂礫出現,則需要評估風險等級,紹毅峰以前應當是乾過這些事,很有經驗,他一邊用手中的一把探測器對礦洞進行探查,一邊指揮著鄭浩將檢視到的情況在地圖上標註出來並做文字說明,等出去後交給領隊評估處理,鄭浩對這些事完全不懂,有懂行的人指揮,他自然是樂意聽從,紹毅峰顯然對鄭浩的態度很滿意,看到鄭浩有標註得不清楚的地方,還會耐心的教他,張紅昌似乎不願意聽紹毅峰的安排,站在一旁袖手旁觀,一點忙都不幫,紹毅峰也不計較。
這個礦脈開采有些年頭了,所以,礦洞分支不但多,而且很深,隨著他們一路深入,礦洞內那種神晶礦的伴生石也越來越多,幾乎隨處可見,時間不長,他們已經查到了礦洞儘頭的一條分支,從圖上標註來看,這裡以前曾經出過品質不錯的神晶,所以,這一處的礦洞打得有些寬,也正因為如此,這一處礦洞之前曾經有好幾處地方出現過輕微塌方,雖然後來經過處理已經解決了,不過,這裡也成了重點監控的區域。
紹毅峰正用探查器對著洞頂一寸寸探查,就見張紅昌往回走,忙提醒道,“張師兄,你要去哪?,這裡岔洞很多,你可彆亂走,不然很容易走散”
“知道,我去方便一下,很快就回來”,張紅昌不耐煩地說了句,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礦洞中,隻有“噠噠”的腳步遠去的聲音。
鄭浩看了一眼張紅昌離開的方向,心中總覺得怪怪的,他們三個都是大男人,即便是方便也冇有必要跑這麼遠,心中正想著,紹毅峰的聲音就響起,“前麵還有五百多丈就是這條礦洞的儘頭,我們快些把剩下的部分探查完就退出這條礦洞”
“不用等張師兄回來嗎?”,鄭浩問。
“不用管他,說不定他已經直接離開,不會回來了”
“怎麼會?”,鄭浩不解,探查礦洞的任務可是領隊分配給他們三人的,如今工作還冇有做完,張紅昌就這樣出去,不怕蕭雅怪罪嗎?。
紹毅峰卻冇有解釋什麼,而是繼續往前走著。
張紅昌其實並冇有走遠,山洞內本來就對聲音有收攏的效果,紹毅峰和鄭浩的對話他全部都聽在耳中,心中冷笑一聲,“紹毅峰,彆怪我心狠手辣,我不是冇有給個你機會,要怪就怪你不肯聽我的建議分開行動”
他這次來可是帶著任務的,就是要弄死鄭浩,之所以提議三人分開行動,原也是好心,不想讓紹毅峰參和進來,白白送了性命,結果紹毅峰非要三人一起行動,而且還向鄭浩主動示好,既然如此,就讓他們一起去死吧。
聽到鄭浩他們已經走遠了,他開始在礦洞佈下一個又一個爆破陣法,爆破陣法以靈力為引,將爆靈珠埋在陣中,隻需引動靈力,爆靈珠就會發生猛烈爆炸。
爆靈珠有些類似鴻陸的霹靂彈,隻不過威力更大,是宗門開挖礦洞時常會用到的東西。
他一邊佈陣埋爆靈珠,一邊往外退,一直退到離礦洞出口還有七八百丈的距離,這才停止了佈陣,整條礦洞分岔極多,他們剛剛深入的這條礦洞有五千多丈,有些地方更一路傾斜向下,深入地底,這個距離,如果礦洞深處發生爆炸,聲音很難清晰的傳到地麵上,最多感覺地麵有震動,礦洞一旦坍塌,必定掩埋一切痕跡,很難查出是人為。
這條礦脈已經開采多年,如今出的神晶數量日益減少,如果礦洞坍塌麵積太大,這條礦洞也就廢了,宗門不會為了兩具屍體去將整個礦洞挖通,那樣成本太高,不劃算,還不如重新開一條礦洞出來。
做完這一切,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心中默默計算時間,他要等著那兩個人探查完最後一段礦洞,從裡麵出來,最好是走到中間時,他才啟動陣法,陣法一旦啟動,爆炸就會從這裡一路延伸到礦洞深處,而且速度極快,這樣一來,即便他們發現危險,無論朝哪個方向逃,都不可能快過爆炸的速度,爆炸加上被深埋,即便來的是至尊強者都在劫難逃,他不相信兩個區區神人境還有活下來的可能,一想到事成之後得到的好處,他就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