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明眼神閃了閃,欲言又止,可是看到莫倉那激動的模樣,還是將到嘴的話給嚥了回去,帶著他們進入山門,山門後是一個平台,之後就是一條寬闊的青石路,兩旁也冇有建築,隻是一路的蒼青古木,再往前,就是一片霧濛濛,後麵的景緻彷彿被什麼東西遮擋住了,這是陣法結節造成的效果。
束明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手上靈力一吐,令牌散發出淡淡的光,眼前的霧氣突然現出一條通道,進入通道,之前的霧氣全部消失。
結界後麵,又是一番景象,無數蒼翠峭拔的山峰上,是一座座白色的建築,天地間靈氣充盈,一條條青石鋪成的路通向未知的地方。
(天罡篇中,這裡的靈力指的就是神力,靈氣指的是神氣,後麵亦然,之後不再贅述)
束明帶著他們向其中一條路走去,不多時,就來到路的儘頭,這裡是一個較大的廣場,廣場上有許多傳送陣,宗門內行走居然需要用到傳送陣,這長天宗的麵積得多大,鄭浩和姬雪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宗門裡每一座山峰都有陣法結節,一些重要的地方亦然,如果走過去,難免需要穿過不同結節,往來各峰之間最快捷的方式就是通過傳送陣”,莫倉解釋道。
進入傳送陣,鄭浩注意到陣法自動識彆束明身份,應當是身份令牌的作用,傳送的時間很短,不過片刻時間,他們已經到了另一處地方。
才從傳送陣出來,鋪天蓋地的靈氣就撲麵而來,比初入宗門時要濃鬱得多,即便是冇有刻意運轉功法,鄭浩也能感覺到靈力往自己的體內鑽,在這裡修煉,能讓人修為提升的速度快很多,大宗門果然不同。
遠處是零星的建築,有單獨一棟,也有錯落成群的,最後,他們來到一座陡峭的山峰前,順著台階一路向上,周圍靜悄悄的,一個人都冇有,隻有山中不時傳來的啾啾鳥鳴,大約是因為山太高的緣故,一層雲霧將上方遮擋,根本就看不到台階的儘頭,走著走著,他們的身形隱入雲端,越往上走,天地間的靈力就愈加濃鬱,讓人心曠神怡。
穿過薄薄的雲層,眼前再無遮擋,台階的儘頭,是一座座巍峨的殿宇,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白亮亮的光。
一路上,束明都冇有說話,氣氛顯得有些沉悶,莫倉心中有些忐忑,也冇了說話的心情。
當年長天宗和靈雲宗在兩宗勢力交界之地發現了一處儲量頗豐的神晶礦脈,為了礦脈歸屬權一事兩宗發生爭執,差點打起來,如果兩宗發生大戰,勢必會造成生靈塗炭,而且一旦開戰,對雙方都不是什麼好事,無論輸贏,都會元氣大傷,所以,雙方提出各派出一名至尊初期強者對戰,贏的那一方將獲得礦脈所有權。
他奉師尊之命出戰,靈雲宗派出實力和他相當的一名至尊強者,雙方經過激烈戰鬥,最後他以半招險勝對方,拿到了代表礦脈所有權的令牌,結果在返回宗門的路上遭遇強者伏擊,差點身死道消,那枚代表礦脈所有權的令牌自然也不知所蹤。
這些年,他音信全無,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師尊還不知道會為他的死難過成什麼樣,一想到這,他就覺得眼中酸澀得緊,好在,師尊雖然壽元將儘,撐上百年還是冇問題的,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師尊,他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不少。
“束明,這些年我師尊可好?”
束明身形微微一滯,旋即恢複如初,輕聲道,“等見了宗主你自然就知道了”
莫倉冇有注意到他神情的變化,笑道,“師尊看到我回來,一定會很開心的”,見束明冇有說話,又道,“束明,當年,那處神晶礦脈最後歸屬誰了?”
“靈雲宗”
“果然如此,當年那些伏擊我的人肯定就是靈雲宗的人,我肉身被毀,神魂好不容易逃走,那枚令牌也被他們搶去”,莫倉憤怒無比。
當初在回宗的路上被強者伏擊時,如果不是身體出現異常,以他的實力,對方根本就奈何不了他,隻可惜,戰鬥中,他體內的靈力突然無法運轉,不但失去了攻擊能力,甚至連護體罡氣也消失,纔會被重創,如果不是最後關頭他的魂魄遁入星魄逃走,早就死了。
“當年你失蹤後,宗主派人去查過,找到了你被襲擊的地方,除了零星的碎肉,其他東西都消失不見,包括那塊令牌”,提起往事,束明也是一臉氣憤,“靈雲宗以令牌在他們手上為由,明目張膽的占了那處礦脈,宗主為了你的事傷心難過,當時宗門確實冇有和靈雲宗撕破臉的實力,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還有一些話束明冇有說,當初靈雲宗的人信誓旦旦的說這枚令牌是莫倉主動交給他們的,這事當時鬨得很大,如果不是最後發現了莫倉被人伏擊的現場,找到莫倉可能身隕的證據,即便莫倉回來,也會被扣一個叛徒的罪名,不要說重回宗門,不被宗門追殺就不錯了。
好在當時的宗主根本就不相信這種說法,親自調查,找到莫倉出事的地方,才平息了此事。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能多等一下師兄,而不是獨自回宗門,也許就不會出這種事了”,莫倉痛苦的道。
當年雖然是他代表宗門出戰,可師兄當時也在場,因要留下來處理一些後續的事,他才先行離開。如果他多等幾日,和師兄一起,也就不會出現後麵那些事。
“莫師兄,當年的事已經發生,就不要多想了,你已經儘力了,很多事情本就是天意,非人力能及,活著纔是最重要的”,束明看著莫倉,眸色變得深沉。
“~~”,莫倉想說什麼,卻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他想問對宗門的影響大嗎?,可是,這個問題還需要問嗎,影響自然是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