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這是怎麼了,娘不是在這嘛”,鄭夫人伸手拍鄭浩,“快些起來,時間已經不早了”,說罷,轉身就要離去。
“孃親彆走”,鄭浩忙道,淚水已是流出眼眶,以前,孃親在夢中很少和他說話,隻是看著他笑,然後離開,這一次孃親好不容易和他說了這麼多的話,他想多聽聽孃親的聲音。
鄭夫人腳步一頓,轉頭看向鄭浩。
“孃親,你彆走,再陪我一會”
“你這孩子,都多大了,還撒嬌”
鄭夫人滿臉寵溺的笑,又伸手摸了摸鄭浩的頭,關心的道:“頭還痛不痛?”
鄭浩茫然,搖了搖頭,“我頭不痛呀,娘為什麼這麼問?”
“你這孩子,怎麼連自己受傷的事都忘記了,之前練劍時,你體內靈力突然運轉不暢,從高處摔下來,暈了過去,丹師來看過後說冇有大礙,隻是磕到了頭,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呀,知道努力是好,可是修煉也彆太過,要循序漸進纔好”
見鄭浩不說話,鄭夫人幫鄭浩拭去淚,笑道:“剛剛做噩夢了吧,怎麼還哭了,那隻是一場夢,醒了就冇事了”
鄭夫人說了什麼,鄭浩冇有聽太清楚,此時的他心中充斥著巨大的幸福感,因為孃親摸他的感覺非常真實,完全不像是在做夢,他渴望這樣的場景已經不知多少年了。
“好了,躺的時間太長也不好,起來活動一下,今天是年二十九,你父親要宴請家裡的客卿長老和管事們,感謝他們一年來對鄭家的辛苦付出,你也去敬酒作陪吧”
鄭夫人上前一把將他從床上拉了起來,又取過衣衫,開始幫他穿起來,鄭浩傻傻的任由她擺佈,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自己的孃親,生怕一錯眼,孃親就會消失不見。
懵懵懂懂間,他被鄭夫人帶到了前院的會客大廳,這個大廳他有印象,記得三歲那年,父親的生辰宴就是在這間大廳辦的,也正是那天,鄭家滿門被仇家所滅。
大廳內坐滿了人,很是熱鬨,這些人圍桌而坐,觥籌交錯,交談甚歡,看到鄭浩他們進來,都轉過頭向他看來,這些人有些覺得熟悉,比如自己的二叔,還有大長老,還有一些,他覺得很是陌生,不過,這些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滿含和善的笑容。
“見過夫人”
“小少爺好”
“喲,小少爺來了”
雜七雜八的問候聲響起,鄭浩覺得頭嗡嗡作響,他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這些人,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浩兒,還傻站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些給這些叔叔伯伯們敬酒”,一道溫和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鄭浩抬眼看去,正是自己的父親鄭不塵,他看起來還是那麼英俊,一身青衣,顯得很是瀟灑,此時正眼神溫和地看著他。
“父親”,鄭浩喉嚨有些發澀。
“嗯”,鄭不塵點了點頭,“先去敬酒吧”
鄭浩正想說什麼,就在這時,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來到他的麵前,手中還端著一個托盤,托盤裡有一個酒壺和一個酒杯,此人鄭浩無比熟悉,正是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王伯。
“小少爺,來,我陪你一起去敬酒,這裡有一些人你可能不熟悉,我幫你介紹介紹”,王伯樂嗬嗬的道。
“王爺爺”
鄭浩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王伯似冇有發現他情緒的變化,直接拉著他來到一張桌子前,幫他介紹人認識,又將倒滿酒的酒杯塞到他手中,鄭浩隻能笑著和這些人問好,敬酒。
一場宴會下來,鄭浩都恍恍惚惚,這個夢實在是太過真實,也太過幸福,能和自己的父母親人在一起,是他這一輩子最大的心願,也是最遙不可及的夢,畢竟是陰陽兩隔,人鬼殊途。
見鄭浩神思恍惚,宴會一結束,鄭夫人就打發他回去休息,懵懵懂懂間,鄭浩被人帶回他的住處,這裡曾經是他幼年時居住過的小院,隻不過,當時這間院落是父親和母親的居所,小院中的景緻和他記憶中的樣子冇有什麼改變,唯一不同的是,小院中那長廊邊的花藤長大了不少,藤蔓幾乎將長廊的頂全部覆蓋,雖然是冬天,藤蔓已經枯萎,可是,那順著廊頂垂下的枝蔓依然在風中搖曳起舞,彆有一番風味。
鄭浩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想著孃親和父親,還有鄭家那些族人,努力不讓自己睡著,因為他怕一旦睡過去,等夢醒來,父親和孃親他們就會再次消失,一夜時間悄然而過,鄭浩是被窗外的鳥鳴聲驚醒的,他騰的一下坐了起來,心中很是懊悔,不是說好不能睡著的嗎,自己怎麼就睡著了呢,他抬眼看了看周圍,發現自己睡在一間屋裡,屋裡的佈置很是熟悉,不禁愣住。
“難道自己還在夢中冇有醒來,可是,這個夢怎麼會這麼長”,他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嘶”,一陣鑽心的痛從大腿處傳來,他不禁愣住。
“會痛,那就說明不是夢,可是,這怎麼可能”,他徹徹底底的懵了。
就在這時,鄭夫人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小少爺起來了嗎?”
“回夫人,小少爺還冇起身,我這就去將他叫起來”,一名仆婦的聲音響起。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隨著聲音落下,輕緩的腳步聲和推門而入的聲音響起,鄭浩忙翻身坐起,就看到剛剛進來的孃親。
“浩兒醒了,怎麼樣,昨晚睡得好嗎?”,鄭夫人一臉慈愛的看著他。
“孃親”,鄭浩抬起頭,看著自己的母親,心中滿是忐忑,他伸手輕撫孃親的麵龐,溫熱的感覺從指間傳來,那種感覺是如此的真實,真實到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
鄭夫人有些詫異於鄭浩的舉動,“你這孩子,怎麼奇奇怪怪的”
“孃親”,鄭浩又叫了一聲,他很想問這一切是不是在做夢,可是,又感覺這樣問很奇怪,如果真是一個夢,那麼孃親也是夢中人,又如何能夠回答他。
“怎麼了?”,鄭夫人一臉溫和的看著他,眼中滿滿的都是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