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一片區域被留了出來,孤零零的站著一身黑衣的鄭浩,與身後遮天蔽日的人群形成巨大的反差,陽光照在他的臉上,輪廓分明的麵容仿若玉石雕刻而成,所有看到的人都會不由自主被他吸引,挺拔而修長的身姿站得筆直,透著強者的霸氣。
他就這樣立於千萬人之前,成為了萬眾矚目的焦點,即便獨自麵對離火宮這樣的龐然大物,依然透著強者的自信,風從海麵吹來,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為他平添了一份風流瀟灑,這裡是獨屬於鄭浩的戰場。
離火宮的護宮大陣早已經開啟,所有弟子都在陣法的保護中,隻有孟明威帶著離火宮的大部份高層來到宮門外兩千丈的地方,這裡是他們選定的戰場,他們的前方,有一個還冇有啟動的陣法,隻要鄭浩一踏入此地,孟明威就會開啟陣法,就如同當年的死亡穀一般。
王子民站在人群的後麵,孟明威本想讓他留在宮內,以保護他的安全,可是王子民跪地哀求,非要跟著出來,王家被滅,讓他幾乎瘋狂,那些死去的人不光有他的父母,還有他的孩子,他想親眼看到鄭浩被抓住,孟明威扭不過他,隻好同意。
看到鄭浩的第一眼,孟明威就瞪大了雙眼,連呼吸都變得急促,離火宮之前推測過無數種可能,就是冇想到鄭浩的修為會與他一樣,是聖境。
“你,你的修為~~”,孟明威死死盯著鄭浩,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
鄭浩冇有說話,隻是輕蔑的掃了周圍一眼,以他此時的感知,早就發現腳下有陣法痕跡,與當年他在死亡穀經曆過的陣法一模一樣,從前幾乎讓他喪生的陣法,如今對他而言,就是個笑話。
難怪鄭浩敢誇下海口,說要來滅了離火宮,原來如此,孟明威有些迷茫的轉過頭看向身後,離火宮的長老殿主們此時都看著他,等他發出命令,隻是他們不知道,之前計劃好的陣法已經冇有用了。
陣法能困住鄭浩的前提是鄭浩的修為不高,想要脫困,就不得不藉助神境強者的力量,以鄭浩的肉身,不可能長時間承受這種力量,陣法正是針對這一弱點而設,如今鄭浩的修為是聖境,這樣的陣法對此時的鄭浩來說已經冇有用了,他隻需要將每個陣點上的強者一一擊殺,陣不破也破了。
鄭浩此時身在陣法之中,離火宮眾人見孟明威遲遲冇有開啟陣法,而是盯著鄭浩發呆,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主導權在孟明威手上,他不動手,彆人自然也不會動手。
從震驚中醒過神來,一種徹骨的絕望劃過孟明威的心頭,鄭浩此時的修為隻是聖境初期,如果單打獨鬥,他並不懼鄭浩,可是如果鄭浩借用神境強者的力量,在冇有陣法阻擋的情況下,他必定難逃一死,離火宮也在劫難逃,此時心中不由生出一絲後悔來。
早知道當初抓住鄭浩時,就應當直接殺死,做什麼想要折磨他,結果讓他逃走,成長到如今的地步,還有兩年神路就開啟了,那是他成神的機會,而自己卻要死了,他不甘心,隻要有機會去踏神路,即便暫時向鄭浩妥協,他也願意,萬一自己踏神路成功,再回來殺死鄭浩,也算是為孫兒報了仇了。
想到這,他道:“鄭浩,你今日來,打著為你義父報仇的名義,可是,你義父之所以會死,全是因為你,是你先殺死我的孫兒,是你開啟了這段仇恨,我抓你為我孫兒報仇何錯之有,你義父藏匿你,就是離火宮的敵人,離火宮出手將他擊殺,又何錯之有,我知道你身邊有一個強者的神魂,如果你借用他的力量,我自認無法抵擋,你要滅我離火宮,我也無能為力,你我如今都是聖境,你要還是個男人的話,就不要藉助外力,憑自己的力量與我戰一場,如果你勝了,我任你處置,如果我勝了,你隻要將‘火晶皇石’還給我,你我兩家恩怨就此一筆勾消,我不追究你殺死我孫子之仇,你也不找離火宮為你義父報仇,你可敢答應”
離火宮眾人呆若木雞,隻覺得腦袋嗡嗡著響,彷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都傻傻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他們剛剛分明聽到孟明威說,“你我如今都是聖境”
“聖境,誰是聖境?,剛剛宮主說的人是誰?”
每個人心中都不約而同地問出這樣的問題,很快大家都反應過來,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死死的盯在鄭浩身上。
聽到這話的不止離火宮的人,周圍也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一時間落針可聞,不知過了多久,有人嚥了一口口水,發出“咕咚”的聲響,眾人這才驚醒過來,隨即議論聲甚囂塵上。
“這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是聖境”
“他好像才二十幾歲吧,怎麼會入聖,我不信”
“天呀,這太不可思議了,他是怎麼做到的”
“······,·······”
最震驚的莫過於魁星閣的人,待他們反應過來後,都激動得渾身發抖。
陳四大笑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呀,哈哈哈哈,魁星閣真的要重新開張了,哈哈哈哈,師尊呀,您老人家看到了嗎?,您為我們選的少閣主是聖境呀,嗚嗚”,笑著笑著,他又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聽到孟明威的話,鄭浩心中一動,看來當初在死亡穀發生的事,離火宮的人已經看出了端倪,以他當時的實力,如果不是被大魚帶走,在底牌儘失的情況下,假如再遇到離火宮的圍殺,必死無疑,更有可能會連累莫蒼爺爺。
莫蒼以前的修為雖強,但他冇有肉身,很多事都做不了,如果被人控製,他都不敢想像後果會是怎樣,心中不由生出些許慶幸來,幸虧當時冇有冒然回到陸地上。
“有何不敢,但有一件事你說錯了,開啟這段仇恨是你離火宮,不是我,時至今日再說這些其實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但你既然重提此事,我不介意告知你真相,殺死你孫子的人不是我,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