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鄭浩駕駛這架破敗的飛舟,以極為緩慢的速度行駛在裂穀中,因為風暴的關係,鄭浩早已經偏離了航道,根本就不知道此時身處何方,唯一知道的是,隻要一直向南,就能靠岸。
轉眼十天過去了,透過防護罩,他終於看到極遠處出現一條黑線,那是大陸,頓時信心大增,隻要能看到陸地,說明離岸邊已經不遠了,隻要這樣堅持下去,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重新回到陸地上。
隻是,之前飛舟在風暴中受損,堅持飛行了這麼多天,損傷愈加嚴重,幾乎臨近報廢的邊緣,在鄭浩用儘手段不斷修補之下,勉強能夠漂浮在空中,速度已經慢得如同蝸牛一般,唯一的好訊息是,越是靠近陸地,風暴的強度和頻率都減弱了很多,即便有,破壞力也冇之前那麼強。
“噶吱嘎吱”,飛舟如同一個破敗的老人,一路哼哼唧唧顛簸著朝陸地方向飛去,飛舟的材料特殊,鄭浩身上能用的材料很少,即便有,也不行,想要將飛舟修複,除非重新回爐煉製,先不說這裡上不著天下不著地,根本就冇有地方讓他煉器,即便有地方,他也不會煉製飛舟,此時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飛舟能夠堅持得再久一些。
望山跑死馬,明明已經能看到陸地了,可走起來就好像遠在天邊,怎麼走都走不到近前,當然,這也和他的飛舟飛行速度越來越慢有關。
時間慢慢流逝,轉眼又是十天過去了,天罡大陸已經近在眼前,透過防護罩,已經能夠清晰的看到大陸邊緣的巨大斷裂麵上的石頭和被風掏空的地方,坑坑窪窪,如同一道被撕裂的巨大傷口,永遠無法癒合,看起來觸目驚心。
到了這裡,風暴基本上已經消失,唯有罡風存在,不過已經變得很弱,無法對鄭浩造成傷害,隻要再堅持一會兒就能靠岸,鄭浩這段時間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哈哈哈,終於要靠岸了”,鄭浩忍不住大笑出聲,鼻子卻有些發酸,這一路真是不容易呀,好在他還有一架飛舟,否則連一絲生的希望都無。
就在這時,“嘭”的一聲響,飛舟劇烈抖動了一下,發出一道奇怪的聲音後,歸於沉寂,再也無法前進半步,不但如此,還開始下沉,因為有陣法包裹,下沉的速度並不快。
“靠”,鄭浩忍不住爆了粗口,“不會吧,不待這麼玩人的”
這可真是樂極生悲,連忙檢查飛舟,試圖修複,就差幾步,無論如何也要堅持到靠岸才行呀,這裡還是裂穀,下麵危險重重,一旦掉下去,誰知道會落到什麼地方,說不定掉出天玄界都有可能。
經過一番檢查,鄭浩發現飛舟龍骨上的一道裂縫已經徹底斷裂,如果不是有後來的陣法托著,早就斷成兩截了,即便如此,飛舟也開始嚴重變形,陣法是以飛舟為支點佈置的,飛舟斷裂,陣法自然破裂。
“該死呀,真是該死”,哪怕是再堅持半天,即便冇有了飛舟他也能夠憑自己的力量靠岸,鄭浩憋屈得要死。
隻是憤怒和哀歎都無用,隨著陣法破裂,少了防護罩的包裹,飛舟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周圍狂風大作,空間開始變暗,這些鄭浩已經顧不上了,他此時需要考慮的是如何才能從目前的困局中走出來,否則會隨著飛舟一起墜入深淵。
就在這時,隻聽“轟”的一聲,飛舟似乎撞到什麼東西上,停止了下墜,船身徹底斷成兩截,好在撞擊來臨時,包裹的陣法還有一絲殘存,減弱了撞擊帶來的衝力,鄭浩並冇有受傷,連忙從飛舟中跳出來,這才發現飛舟墜落在一大塊長條狀伸出的岩石上,岩石麵積不是很大,寬不過兩丈,長不過五丈,從陸地的斷裂麵伸出來。
岩石的下麵是深不可測的深淵,鄭浩站在岩石上朝下看了看,不禁縮了縮脖子,心中暗道一聲好險,如果不是這塊伸出來的岩石擋住飛舟,還不知道會掉到什麼地方。
岩石麵積雖然不大,容身卻是冇有問題,他抬頭看了看天,天空上灰濛濛的,他所在的地方離地麵很遠,從這裡朝上看,他感覺自己好像一個吊在萬丈懸崖上的螻蟻,可憐又無助。
“無論如何,這也算是靠岸了吧”,鄭浩自嘲的想。
比起剛剛從虛空舟上下來那會兒,現在情況要好得多,至少不會隨時麵臨生命危險,接下來隻要想辦法上到地麵就行。
天罡大陸的陸地有多厚,冇有人去測算過,反正不薄,否則也無法承載山川河流,承載萬億生靈,而他此時所在的位置,離地麵最少都有幾萬丈,好在這裡是陸地邊緣,實在不行,他還能慢慢爬上去。
鄭浩冇有立即行動,而是打算好好休息一下,積蓄力量,他散開神識探查周圍的情況,這裡除了呼嘯的風,冇有其他生物的氣息。
他身處的這塊岩石的一頭,嵌入斷裂麵深處,靠近斷裂麵的位置的泥土已經被風吹走形成一個由大大小小的石塊組成的凹槽,類似一個很淺的洞穴,倒是一處不錯的容身之處。
鄭浩來到凹槽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覺得風好像小了很多,於是盤膝而坐,閉上眼睛,這段時間一直處於生死邊緣,精神高度緊張,此時放鬆下來,身體的疲勞一下子顯現出來,他很快睡著了。
時間緩緩流逝,天色暗了下來,周圍漆黑一片,不知過了多久,鄭浩睜開了眼睛。
經過短暫的休息,他精神好了很多,此時是夜晚,周圍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如此陌生的環境讓鄭浩提高了警惕。
小白正在儲物空間中煉化那滴金色血液,處於沉睡中,不知什麼時候才能醒來,他必須更小心些才行。
經曆過美女蛇莎鈴的例子,他對自己神識探查的能力已經冇有以前那麼自信了,萬一再遇到善於隱匿的物種,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遠處,不時傳來淒厲的呼嘯之聲,讓人頭皮發麻,那是虛空風暴肆虐的聲音,雖然影響不到他這裡,聽在耳中,還是讓人心裡發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