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冰瑤伸出手用力掰扯陸離的大手,嘴裡發出嗚嗚聲,似乎在抗議,眼神也不滿地看著陸離。
陸離也漸漸地鬆開手,葉冰瑤見他鬆手,立刻像小貓似的蜷進他懷裡,指尖緊緊攥著他衣服下襬。
陸離僵著身子任她蹭,掌心懸在她發燙的後背不敢落下,直到她睫毛掃過他鎖骨,才聽見自己發顫的聲音:“……不準亂咬。”
女孩在他懷裡哼唧著搖頭,鼻尖蹭過他頸窩時,帶起一陣癢意,雙手抱住他,“嘿嘿,我抱著你了,你就跑不了了喲。”
陸離喉結狠狠滾動了下,被她蹭得指尖發顫,想推開又怕碰疼懷裡滾燙的人。
葉冰瑤把臉埋進他鎖骨窩,手指勾著他衣領晃啊晃:“陸弟弟身上有蜂蜜軟糖的味道……”
少年垂眸看見她髮梢沾著的汗,鬼使神差抬手替她捋到耳後,指腹剛碰到耳垂就被她攥住手腕。
葉冰瑤抬頭看著他,隨後從他的懷裡離開,雙手伸向他的衣角,作勢就要幫忙脫他的衣服,“陸弟弟,穿衣服睡覺不舒服,我幫你脫了。”
陸離渾身一僵,慌忙按住她亂摸的手,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
葉冰瑤眨巴著濕漉漉的眼睛看他,指尖還勾著他衣角晃:“我在宿舍都不穿衣服睡的……”陸離繼續按住她的雙手,不讓他得逞:“仙女姐姐,彆鬨,你喝醉了!”
葉冰瑤突然噘起嘴,睫毛上的水光顫巍巍要掉下來:“纔沒有醉!我、我清醒得很!”
說著還試圖用腳趾勾陸離的鞋帶,卻被他眼疾手快按住腳踝。
下一秒,葉冰瑤直接哭了出來,把臉埋進陸離的懷裡,“壞陸離,壞蛋陸離,你欺負我,我......我不要跟你好了,嗚嗚嗚嗚。”
陸離慌得手忙腳亂,指尖抖著去擦她眼角的淚,卻被她狠狠地給拍開。
葉冰瑤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渾身發顫,聲音悶在布料裡:“你都不讓我脫衣服……嗚嗚嗚……”
陸離僵著身子任她捶打,喉結滾動著把她往懷裡攏,下巴抵著她發頂輕輕蹭:“好好好,不欺負……”
何鴻和蘇倩對視一眼,悄悄退到門口,夜裡混著陸離發顫的哄勸:“乖,不哭了……給你吃“花生米”好不好?”
葉冰瑤抽噎著咬住他鎖骨,含糊的鼻音裹著熱意:“還要……還要你抱著睡……”
陸離垂眸看見她睫毛上掛著的淚珠,心尖像被小貓爪子撓過,終是歎了口氣收緊手臂,聲音軟得能滴出蜜:“抱,一直抱著。”
葉冰瑤終於安靜了下來,但依舊有哭後的鼻音,陸離見她不再鬨了,心裡也鬆了一口氣,“那你乖乖躺好,我去給你拿糖吃。”
葉冰瑤揪著他衣角不放,哭過後的鼻音軟得像團棉花:“要你餵我。”
陸離喉結滾動著替她掖好毯子,指尖蹭過她泛紅的鼻尖:“好,餵你。”
剛要起身就被她拽得一個趔趄,葉冰瑤眯著淚眼把臉埋進他手肘,聲音悶悶的:“不準走……就在這兒喂。”
陸離垂眸看著她蜷在枕頭上的發頂,心尖軟得像團棉花,湊到她耳邊輕輕哄:“不騙你,騙你的人是小狗。”
隨後陸離拆開一顆糖,遞到葉冰瑤的嘴邊,“啊,張嘴,要吃“花生米”了。”
葉冰瑤很配合地張開嘴,等“花生米”進入口中,她滿意地吃了起來,“我還要,還想吃。”
陸離指尖又拆開蜂蜜軟糖塞進她嘴裡,看她鼓著腮幫子像隻偷腥的小貓,喉結滾動著輕笑出聲。
過了一會兒,葉冰瑤不想吃了,眼皮也困的直打架,她緊緊地抱著陸離,“陸弟弟,我好睏啊,你快點進來睡覺啊。”
陸離被她抱得緊緊的,指尖蹭過她發燙的後頸時,聽見她迷迷糊糊的鼻音鑽進耳朵:“你不進來,我就……就不讓你走了。”
話音剛落,葉冰瑤傳來平穩地呼吸聲,但手依舊緊緊抱著陸離,陸離看著葉冰瑤安靜地睡顏,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衣服。
蘇倩和何鴻在門口聽見裡麵冇動靜了,就壯著膽子輕手輕腳推開房門,月光正漫過床沿——葉冰瑤蜷在陸離懷裡睡得正酣。
陸離也察覺到他倆進來了,指尖抵在唇邊比出噤聲手勢時,喉結輕輕滾動,蘇倩和何鴻踮著腳挪到床邊,隻見葉冰瑤咂了咂嘴,往他懷裡縮得更緊。
陸離嘗試著抽出身子,奈何葉冰瑤抱的太緊了,接著又小心翼翼地拿起她的胳膊,不過還在這次冇有什麼意外,過了好一會兒,陸離終於抽出身子,看著蘇倩說道:“蘇學姐,你也趕緊睡吧,時間不早了。”
蘇倩點點頭,眼皮也困的直打架,對著他倆小聲地說道:“知道了,我接替陸學弟的位置,你倆快點去睡吧。”
說完就躺進葉冰瑤的身邊,陸離和何鴻也離開房間,剛回到房間,何鴻一臉八卦地撞了撞陸離的肩膀,“可以啊你,和葉學姐進展神速啊。”
陸離紅著臉瞪了他一眼,疲憊地說道,“彆亂說,她喝醉了而已。”
何鴻笑得肩膀直抖,伸出胳膊摟住陸離的脖子:“喝醉了還知道隻抱你?剛纔誰偷偷給她捋頭髮時,眼神甜得能齁死人啊!”
陸離猛地拍開他的手,耳尖紅得快滴出血,轉身往床上一倒,聲音悶在枕頭裡:“她喝醉了,彆瞎想。”
月光從窗簾縫鑽進來,剛好照亮他攥緊的床單——剛纔葉冰瑤在睡夢裡蹭著他頸窩喊“陸弟弟”的模樣,正像顆草莓糖在心底化開,甜得他指尖都在發顫。
何鴻見他不接話,故意拖長聲音:“哦~原來照顧發燒的人需要抱在一起睡啊——”話冇說完就被陸離扔來的枕頭砸中,少年蒙著被子的聲音悶悶的,卻藏不住耳尖那抹比夜色更濃的紅:“閉嘴……睡覺。”
窗外的晚風不知何時變得溫柔,把某個少年藏在被子裡的心跳,悄悄譜成了夏夜最甜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