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雅攥著兩人的手蹦到海盜船前,看見船頭高高揚起時人們的尖叫聲,小身子猛地往陸離腿邊縮。
她仰頭望著越升越高的船身,睫毛撲簌簌亂顫,小拇指悄悄勾住葉冰瑤的指尖:“漂、漂亮姐姐,那個船……會掉下來嗎?”
葉冰瑤蹲下來替她擦了擦鼻尖的汗珠,指了指船頭戴著海盜帽的卡通玩偶:“你看船長叔叔在揮手呢,他會保護我們呀。”
陸離彎腰將她抱起來架在肩頭,下巴蹭過她軟乎乎的臉頰:“怕的話我們就換個項目?小火車也很有趣哦。”
小姑娘卻忽然攥緊他的耳朵,盯著海盜船咬了咬嘴唇:“曦曦、曦曦是勇敢寶寶!要坐!”
陸離見她如此勇敢,便抱著她走向海盜船,三人剛踏上台階,陸清雅忽然扭頭衝葉冰瑤張開手臂:“漂亮姐姐抱!曦曦要坐中間!”
陸離笑著把她轉交到葉冰瑤懷裡,小姑娘立刻把臉埋進對方頸窩,隻露出半隻眼睛盯著緩緩下降的海盜船,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細的陰影,像振翅欲飛又有點猶豫的小蝴蝶。
海盜船輕輕搖晃時,陸清雅還攥著葉冰瑤的衣角數船舷的星星,當船頭突然衝向天空,她的小奶音瞬間變成顫巍巍的哭腔:“姐、姐姐……”失重感襲來的刹那,小姑娘猛地把臉埋進葉冰瑤頸窩,隨著船體極速下墜,終於“哇”地哭出聲,小拳頭死死揪住對方的衣服,連帶著葉冰瑤都被她拽得往座位裡縮了縮。
陸離隔著扶手伸手拍她後背,指腹蹭過她汗濕的發頂:“不怕不怕,叔叔在呢!”葉冰瑤則用下巴抵著她的小腦袋,輕聲數著“一、二、三”,直到海盜船的晃動漸漸變緩,懷裡的哭聲才變成抽抽搭搭的哽咽:“叔叔,曦曦不了,不坐了。”
葉冰瑤抱著抽搭的陸清雅走下台階,陸離伸手想接她,卻被她蜷著身子往葉冰瑤懷裡鑽得更緊,隻露出紅通通的鼻尖和濕漉漉的睫毛。
他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腳踝:“咱們勇敢騎士怎麼變成小黏糕了?”小傢夥悶聲把臉埋進葉冰瑤頭髮裡,悶悶的聲音帶著哭腔:“海盜船……壞壞……”
葉冰瑤輕輕拍著她後背,指腹擦過她眼角的淚珠:“那我們去買好不好?讓甜絲絲的糖糖把害怕趕跑。”
陸清雅聞言慢慢抬起頭,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卻已經開始盯著不遠處飄著的粉色咽口水了。
葉冰瑤在空座椅坐下,懷裡的陸清雅還抽著小鼻子,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她裙角。遠處陸離的背影在人群裡穿梭,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小姑娘忽然指著他的方向奶聲奶氣喊:“叔叔像大企鵝!”
葉冰瑤被逗笑,低頭時撞見小傢夥盯著自己項鍊上的小月亮吊墜發呆,指尖正輕輕撥弄吊墜上的星星掛飾。
不一會兒陸離回來,手裡舉著兩團蓬鬆的粉色,陽光穿過糖絲在他掌心織出細碎的光斑,恍惚間真像捧著兩顆落下來的粉色雲朵。
陸清雅立刻伸手去夠,沾著糖絲的嘴角還掛著淚珠,卻已經開始含糊不清地說“漂亮姐姐先吃”,葉冰瑤咬了一小口,看她鼓著腮幫子笑出小梨渦,忽然覺得指尖的甜意漫到了心裡。
陸離在葉冰瑤身邊坐下,將往她麵前推了推,指尖蹭過她手背:“咱倆吃一個。”聞言,葉冰瑤向前,咬著糖絲抬眼,正對上他藏在後麵地笑意。
葉冰瑤舉著湊近陸離,目光亮晶晶地示意他嘗一口。陸離彎唇接過,張口咬下一大團蓬鬆糖絮,雪白糖絲黏在嘴角,惹得葉冰瑤輕笑出聲,抬手替他拂去。
甜香在唇齒間化開,兩人指尖不經意相觸,陽光穿過糖絲織就的光影,在彼此眼底融成一片柔軟的暖。
“仙女姐姐,我去買兩瓶水。”
陸離起身,朝賣水的地方走去。陸清雅歪著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葉冰瑤,“漂亮姐姐,叔叔是不是喜歡你呀?”
葉冰瑤指尖一顫,糖絲被風扯出細縷。她垂眼看著小姑娘透亮的目光,耳尖卻泛起薄紅:“你為什麼會這樣說。”
陸清雅晃著羊角辮往她身邊蹭,髮梢掃過她手背:“叔叔看你的眼神,就像我爸爸看媽媽的眼神一樣!”
葉冰瑤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臉蛋,害羞地說道:“小小年紀懂的還不少啊。”
陸清雅捂著被捏紅的小臉,眼睛彎成月牙:“漂亮姐姐是真的喜歡叔叔嗎?”
葉冰瑤想都冇想說道:“嗯,我喜歡你叔叔。”
聽到這話,陸清雅愈發興奮了起來,她“嗖”地一下從座椅上彈了起來,像隻小兔子一樣,一邊拍手,一邊蹦躂了兩下,笑嘻嘻地說道:“那我是不是該喊你嬸嬸了呀。”
葉冰瑤耳尖瞬間燒到髮梢,指尖的險些被捏變形。
陸清雅仰著紅撲撲的小臉等她回答,辮梢的鈴鐺隨著蹦跳發出清脆聲響。
葉冰瑤忽然彎腰颳了刮小姑孃的鼻尖,眼尾漾起笑意:“那要先問問你叔叔願不願意呀。”
陸清雅一個箭步衝上去,緊緊抱住葉冰瑤的大腿,葉冰瑤見狀,順勢將陸清雅抱到自己腿上。小傢夥的眼睛布靈布靈看著葉冰瑤說道:“叔叔肯定願意,我在車上都看見叔叔親漂亮姐姐了。”
葉冰瑤的指尖猛地捏緊棍,糖絲簌簌落在裙襬上。她看著陸清雅亮晶晶的眼睛,喉間發緊:“曦、曦曦看錯了……”小傢夥摟著她脖子搖頭,:“曦曦纔沒看錯呢!”
遠處傳來陸離的聲音,葉冰瑤慌忙用擋住發燙的臉頰。陸清雅卻突然伸手抓住她手腕,奶聲奶氣補刀:“漂亮姐姐彆害羞呀!等我長大當花童,要撒好多好多亮晶晶的糖!”
陸離拿著兩瓶水走近,看到葉冰瑤用遮臉,陸清雅在一旁嘰嘰喳喳,一臉疑惑:“怎麼啦這是?”
陸清雅立刻從葉冰瑤腿上跳下來,跑到陸離身邊,拉著他的手說:“叔叔,漂亮姐姐是不是要當我嬸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