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愣愣望著兩人背影消失,目光在葉冰瑤和陸清雅間來回打轉。小丫頭攥著他衣角晃了晃,奶聲奶氣要抱抱。
他機械地身體前傾抱起孩子,餘光卻瞥見葉冰瑤耳尖泛著的薄紅——剛纔喂蛋糕時指尖相觸的溫度忽然漫上心頭,喉結滾動間,他清了清嗓子,看著懷裡的小傢夥說道:“曦曦想不想和叔叔還有漂亮姐姐一起出去玩啊。”
陸清雅眼睛倏地亮起來,小手攥住陸離袖口直晃,小奶音裹著急切:“叔叔快帶我去嘛!要去坐旋轉小木馬,還要買會發光的泡泡!”
說著仰頭看向葉冰瑤,睫毛撲簌簌像振翅的蝴蝶:“漂亮姐姐也一起去好不好?曦曦要牽你們兩隻手手!”
葉冰瑤見陸清雅仰著小臉滿是期待,彎下腰颳了刮她鼻尖便應下。後者從陸離的懷裡下來,小傢夥攥著兩人手指蹦蹦跳跳時,發間的蝴蝶結晃成小扇子,葉冰瑤被逗得輕笑,眼角梨渦淺淺漾開。
陸離轉身進了廚房,從消毒櫃裡取出印著小熊圖案的保溫杯,接溫水時特意用手腕試了試溫度。又從買的兩大袋零食裡挑了幾包低糖餅乾和水果乾,他將東西一一放進葉冰瑤的米白色小揹包裡。
一切準備就緒後,陸離單手拎起揹包甩上肩,他對著沙發上正在玩耍的一大一小說道:“走吧,兩位美女。”
聽到陸離的召喚,陸清雅脆生生應了聲,從葉冰瑤腿上蹦下時帶得裙襬揚起小弧度,轉身就攥住她手指往玄關拽。
陸離已半蹲在鞋架前,先替小傢夥套上帶亮片的小熊涼鞋,指尖拂過她腳踝時逗得她縮腳直笑。
轉頭又拿起葉冰瑤的白色小白鞋,指腹蹭過鞋帶時頓了頓,才輕輕替她係成蝴蝶結。陸清雅抱著小熊玩偶,急得直晃他胳膊,他笑著起身,左手牽住小傢夥,右手虛扶著葉冰瑤手肘往門外引。
三人走出小區,直接來到葉冰瑤白色車子的位置,陸離拉開後排車門,先抱陸清雅坐進安全座椅,小傢夥晃著肉嘟嘟地小短腿腿,看他彎腰繫安全帶時,突然在他臉頰“吧唧”親了一口。
葉冰瑤坐進駕駛座,後視鏡裡映出陸離替孩子整理裙襬的模樣——他垂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指節捏著蕾絲邊的動作比繡花還輕。
接著陸離回到副駕,一邊繫著安全帶一邊說道:“仙女姐姐,我們出發吧。”
然而,葉冰瑤並冇有發動車子,陸離感到疑惑,繫好安全帶後抬眼,正對上葉冰瑤專注的目光。
“仙女姐姐,我臉上有東西嗎?”
一想到剛纔陸清雅居然偷偷親了陸離,哎呀呀,雖說她是親侄女吧,但心裡還是有點兒酸酸的呢,不行不行,自己也得趕緊親一個!
“有,把臉伸過來。”
陸離一臉懵圈,自己明明出門前都檢查過了呀,可他還是乖乖地湊了上去。
葉冰瑤瞅準時機,也顧不得後排的陸清雅,快速地陸離的嘴角處落下一吻,接著又快速坐好,彷彿好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後排的陸清雅正抱著小熊玩偶睡著了,完全冇注意駕駛座的動靜。
陸離呆愣在原地,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反應過來後,臉上慢慢浮現出一抹紅暈。他偷偷瞥了眼葉冰瑤,隻見她故作鎮定地目視前方,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陸離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中滿是甜蜜。
“仙女姐姐,你這是……獎勵我的嗎?”
陸離輕聲顫抖著問,葉冰瑤瞬間紅透耳根,輕咳兩聲強裝鎮定:“誰、誰獎勵你了,剛纔你臉上有個臟東西,我幫你弄掉而已。”
陸離看著她耳尖的紅暈漫到脖頸,喉間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他指尖替她拂開被空調吹亂的髮絲,故意壓低聲音:“那仙女姐姐臉上也有臟東西。”
話落,陸離解開安全帶,起身吻向葉冰瑤那如櫻桃般誘人的嘴唇,後者本能地推拒的手懸在半空,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地停下動作,他的手掌托住她後頸時,她聞到他袖口殘留的洗衣液清香,混著少年人獨有的溫熱氣息,葉冰瑤慢慢摟住陸離的肩膀,閉上眼,慢慢的品味著
過了許久,葉冰瑤才氣喘籲籲地推開陸離,接著又害羞地把臉埋進陸離的懷裡,小聲嘟囔:“哪有你這樣的。”
他指尖撫過她泛紅的耳尖,在她發間輕蹭:“哪樣?”
“這是我的初吻。”
“這個也是我的初吻。”
葉冰瑤抬起頭,撞見他眼底翻湧的溫柔,忽然想起剛纔鬼使神差摟住他的瞬間——原來有些心事,早就順著這個吻,在彼此血脈裡瘋長成了參天大樹。
“以後仙女姐姐想親親了,不用找藉口,因為這是你的權利,隻屬你一個人的權利。”
葉冰瑤臉頰緋紅,輕輕捶了下陸離的肩膀,嬌嗔道:“誰要經常親你啦。”
陸離笑著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這時,後座傳來陸清雅迷迷糊糊的聲音:“叔叔,姐姐,你們在乾嘛呀?”
葉冰瑤像受驚的小鹿,急忙坐直身子,臉上的紅暈愈發明顯。
陸離回頭溫柔地說:“曦曦乖,繼續睡覺哦。”
葉冰瑤發動車子,朝著遊樂園駛去。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兩人身上,車內瀰漫著溫馨又甜蜜的氣息。
而後排的陸清雅依舊抱著小熊玩偶,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一場小小的“甜蜜風波”。
陸離轉身輕拍陸清雅的小肩膀,指尖避開她蜷在臉頰下的小熊玩偶。“曦曦小懶蟲,看看窗外呀。”
他順著孩子睫毛上的金陽光線望去,遊樂園的摩天輪正在遠處轉出彩色光斑。小傢夥咂咂嘴睜開眼,黑葡萄似的眼睛突然亮起來,小熊爪子拍著車窗直喊:“叔叔快看!旋轉木馬在發光!”
葉冰瑤從後視鏡裡看著陸離被拽得左右搖晃的模樣,唇角忍不住上揚,卻在觸到他看過來的目光時,慌忙低頭翻找安全帶卡扣。
陸清雅突然指著她笑:“漂亮姐姐耳朵紅啦!像遊樂園門口的!”
車內響起兩聲輕咳,陸離替孩子理好髮帶,指尖掠過葉冰瑤手背時輕輕勾了勾:“那我們曦曦要不要當小導遊?帶漂亮姐姐去吃會發光的?”
小傢夥舉著小熊歡呼著推開車門,陽光湧進車廂,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托在座椅上,像幅未乾透的水彩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