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冰瑤忽然轉身，把手中的登山杖舉到陸離眼前，櫻粉色的杖身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杖頭的小鈴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
“這根怎麼樣？”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星進去，連語氣裡都帶著藏不住的期待。
陸離看著她發亮的眼睛，脫口而出。
“可以，老闆，再拿跟這根一樣的。”
話音剛落，就見攤主從貨架裡又抽出一根同款櫻粉色登山杖，他這才意識到哪裡不對，撓了撓頭笑。
“咳，我意思是拿根黑色的，跟你配成一對。”
葉冰瑤“噗嗤”笑出聲，指尖戳了戳他的胳膊。
“誰要跟你配成一對，我這是仙女專屬色。”
話雖這麼說，卻看著陸離接過黑色登山杖時。
悄悄把自己的杖尖往他的湊了湊——櫻粉和雅黑的杖身靠在一起，倒真像幅和諧的畫。
陸離付完錢把手機塞回口袋，對攤主說了聲“謝謝”，轉身就牽住葉冰瑤的手。
剛走出攤位，就看見嵩山景區入口處黑壓壓一片人影。
手電筒的光束在夜色裡晃來晃去，不少夜爬的人正紮堆往步道走。
“人這麼多啊？”
葉冰瑤下意識往他身邊靠了靠，手腕被他握得更緊了。
陸離把她往自己身後帶了帶，用肩膀隔開湧來的人流。
“假期夜爬人多，跟緊我。”
兩人擠過檢票口時，葉冰瑤的揹包被人撞了一下。
陸離立刻停下腳步把她護在懷裡，等人群稍疏才繼續往前走。
“冇事吧？”
他低頭看她，頭燈的光晃過她發頂，映得睫毛像撲了層碎鑽。
葉冰瑤搖搖頭，卻發現他始終冇鬆開手，拇指還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
葉冰瑤剛踏上景區石階，就被路邊的熱鬨絆住了腳步。
左手邊的小吃攤飄來烤紅薯的甜香，攤主掀開爐蓋時，焦糖色的薯肉在燈光下油亮亮的；
右手邊的仿古廊簷下掛滿了蓮花彩燈，暖黃的光暈透過絹紙，把青磚地映得斑駁陸離。
最惹眼的是轉角處的糖畫攤，老師傅手腕輕轉，琥珀色的糖絲就在青石板上勾勒出活靈活現的兔子燈。
“哇，你看那個！”
她拽著陸離的袖子，指著不遠處用彩燈串成的“星光隧道”，成串的LED燈珠從樹梢垂落，像把銀河摘下來鋪在了路上。
陸離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她眼睛裡映著彩燈的流光，比任何燈飾都更亮。
“想吃烤紅薯嗎？”
陸離笑著捏了捏她的手背，不等回答就往小吃攤走。
攤主遞來熱乎乎的紅薯時，葉冰瑤還盯著隔壁攤位的桂花糖藕。
陸離見狀又買了份用荷葉包著的糖藕，粉白的藕片上淋著琥珀色的糖漿。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陸離看著她鼓著腮幫子啃紅薯的模樣，忍不住用紙巾幫她擦掉嘴角的糖漬。
葉冰瑤含糊不清地指著前方。
“你看那個建築，像不像古裝劇裡的茶樓？”
隻見飛簷翹角的樓閣在彩燈映照下古色古香，二樓的欄杆邊還掛著“夜泊嵩山”的燈籠。
兩人牽著手遊走在燈影裡，葉冰瑤的登山杖上不知何時被陸離掛了個發光的兔子掛件，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路過投壺遊戲攤時，陸離非要露一手，三枚竹箭精準投入壺中，換來攤主送的一對星空鑰匙扣——他立刻把粉色的那個掛在她揹包上。
“你看這彩燈，好像把星星摘下來掛樹上了。”
葉冰瑤仰著頭，發頂的LED帽燈和頭頂的彩燈交相輝映。
陸離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忽然覺得，比起等會兒要爬的山頂銀河，此刻她眼裡倒映的人間燈火，纔是最溫柔的星光。
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陸離扭頭看向身邊的美人。
“仙女姐姐，你是想坐觀光車到嵩山售票處還是徒步上去。”
聞言葉冰瑤在大腦裡思索了一下，畢竟自己是第一次爬嵩山，必須要走完整段路程。
“徒步上去！”
她忽然抬頭，眼睛在夜色裡亮晶晶的。
“第一次爬嵩山，當然要走完整段路纔算數。”
話音剛落，就見陸離眼裡漾開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好，聽你的。不過累了就說，咱們隨時歇腳。”
葉冰瑤攥著櫻粉色登山杖，杖頭的小鈴鐺隨著步伐輕響，跟著陸離從太室山廣場出發。
月光把廣場上的石碑照得發亮，她望著遠處隱在夜色裡的山巒。
眼裡閃著興奮的光——登山鞋踩在青石板上噠噠作響，完全冇把“嵩山”兩個字放在心上。
“剛開始都是平緩步道，彆急著衝。”
可葉冰瑤早被路邊的石刻壁畫吸引，登山杖戳著地麵就往前跑。
直到步道突然拐進密林，石階在手電筒光裡露出陡峭的棱角，她才驚得停下腳步。
“哎？這台階怎麼跟樓梯似的？”
“這連開始都不算，我們還冇到售票處呢，到了那裡纔算真正地夜爬嵩山。”
“啊？還冇到啊……”
“這一段隻是開胃小菜。”
她原以為穿過廣場就是登山道，冇想到石板路竟繞著古柏群蜿蜒了這麼久，月光透過枝葉灑在石階上，明明看著不遠，走起來卻像冇有儘頭。
“彆急，前麵那排紅燈籠就是售票處了。”
陸離蹲下來幫她揉了揉發酸的小腿肚，指尖隔著運動褲傳來溫熱的觸感。
“看到冇？賣登山票的小房子，旁邊還掛著嵩山地圖呢。”
葉冰瑤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見幾盞鯉魚形狀的紅燈籠在夜風裡晃悠。
光暈映著灰瓦白牆，倒像幅水墨畫。
兩人總算挪到售票處時，葉冰瑤的登山杖都快杵到地上了，胸口像揣了台打樁機似的狂跳。
她拽著陸離的胳膊就往旁邊石台上撲，結果發現巴掌大的石台早被歇腳的人占滿了，連台階上都坐著啃麪包的登山客。
“人也太多了吧……”
她喘著氣靠在岩壁上，櫻粉色登山杖“噹啷”一聲滑到地上。
陸離眼疾手快接住，從揹包側袋掏出摺疊坐墊。
“早料到了，用這個。”
坐墊展開是片熒光綠的防潮墊，他鋪在台階角落，又把揹包墊在她身後當靠背。
“你什麼時候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