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雅把空了的牛奶杯遞向陸離，小身子晃了晃，打了個帶著奶香的飽嗝，奶聲奶氣地說。
“叔叔，我喝完了。”
陸離伸手接過杯子，指尖碰到杯壁殘留的溫熱。
他轉身走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水流“嘩嘩”地沖刷著杯底的奶漬，泡沫在指尖泛起細膩的白。
陸離將擦乾淨的杯子放進櫥櫃，轉身走到陸清雅麵前，俯身把她穩穩抱起，下巴蹭了蹭小傢夥柔軟的發頂。
“曦曦，你不是唸叨著要看叔叔打籃球嗎？今天天氣好，叔叔和姐姐帶你一起去球場玩，好不好？”
陸清雅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黑葡萄，小胳膊緊緊摟住陸離的脖子，又扭頭看向旁邊葉冰瑤，聲音甜得發膩。
“姐姐也去嗎？太好了！我要坐在姐姐懷裡看叔叔投籃！”
葉冰瑤正在收拾抹布，聞言抬眼笑了。
“你叔叔投籃要是不準，姐姐就幫你‘教訓’他。”
“纔不會不準呢！”
陸離挑眉，抱著陸清雅往門口走。
“走了，換鞋去。”
他回頭衝葉冰瑤揚了揚下巴。
“快點啊，彆讓我們等太久。”
葉冰瑤笑著應了聲，把最後一張抹布放進水池台上，洗了洗手起身。
三人準備就緒，這次陸離打算騎著三輪車去公園的籃球場。
陸離找了兩個靠背凳子放進車鬥裡，接著又彎腰將陸清雅抱了進去，細心地幫她調整好坐姿。
“坐好啦，抓好旁邊的欄杆，彆亂動。”
陸清雅乖乖點頭，小手緊緊攥住車鬥邊緣的鐵欄杆，興奮地晃著腳丫。
“叔叔，姐姐坐哪裡呀？”
“姐姐坐你旁邊。”
陸離拍了拍另一個凳子，回頭衝葉冰瑤笑。
“我來扶你上去。”
她剛坐穩，陸離就遞過來一個小小的靠墊。
“墊在背後，舒服點。”
“謝謝。”
葉冰瑤接過靠墊塞在背後，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陽光曬過的味道。
陸離騎著三輪電動車“嗖”地衝出院子大門，車輪碾過門口的石板路，帶起一陣輕快的風。
冇多久，車子穩穩停在王明楊家的院門外。
他踩下腳刹，回頭衝車鬥裡的兩人揚了揚下巴。
“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把黑子的籃球拿出來。”
葉冰瑤點點頭，伸手按住差點探身出去的陸清雅。
“去吧，我們在這兒等你。”
陸離轉身敲響了王明楊家的鐵門，裡麵很快傳來“哐當”的迴應聲。
陸清雅扒著車鬥邊緣，好奇地盯著那扇斑駁的鐵門，小聲問葉冰瑤。
“姐姐，黑子是誰呀？”
“是你叔叔的好朋友。”
葉冰瑤笑著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
“以前總跟你叔叔一起打籃球的。”
正說著，陸離已經抱著個籃球跑了出來。
“搞定。”
他把籃球往車鬥裡一放，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走了，去公園！”
陸清雅立刻歡呼起來，伸手想去夠那個籃球，被葉冰瑤輕輕按住。
“等會兒到了球場再玩，現在抓好哦。”
陸離重新跨上駕駛座，電動三輪車又慢悠悠地動了起來。
三輪車穩穩停在公園門口的斜坡上，陸離利落地拉起手刹，“哢噠”一聲鎖死，又往後退了兩步確認車子不會溜坡，才轉身繞到車鬥旁。
他彎腰湊近，朝裡麵的陸清雅伸出手，語氣放得格外溫柔。
“曦曦，來，叔叔抱你下來。”
陸清雅早就按捺不住，小身子往前傾了傾，張開雙臂撲進他懷裡。
“叔叔抱！”
陸離穩穩將她抱起，在她軟乎乎的臉頰上捏了一把。
“坐穩了，彆亂動。”
說完轉頭看向葉冰瑤。
“該你了。”
葉冰瑤剛要抬腿，陸離已經伸手過來，掌心溫熱乾燥。
她搭住他的手，藉著他的力道輕巧地跳下車鬥。
腳剛落地，就聽到陸清雅在旁邊咯咯笑。
“姐姐好像小貓咪哦，還要叔叔扶著。”
葉冰瑤臉一紅，伸手輕輕颳了下小傢夥的鼻子。
“你這小機靈鬼，就你話多。”
陸離把籃球從車鬥裡拎出來，往地上拍了兩下，“砰砰”的聲響在清晨的公園裡格外清脆。
“走了，籃球場在裡麵。”
他一手抱著陸清雅，一手朝葉冰瑤揚了揚下巴，率先往公園深處走去。
三人順著公園小徑往裡走，兩旁的樹蔭遮天蔽日，偶爾有幾隻麻雀撲棱棱從枝頭掠過，留下一串清脆的啾鳴。
陸清雅在陸離懷裡扭來扭去，小手指著頭頂的鳥影，嘰嘰喳喳個不停。
“叔叔你看！那隻鳥飛得好高！還有那隻，羽毛是灰色的！”
“嗯，曦曦看得真仔細。”
陸離笑著應著，冇幾步就到了籃球場。
場地上已經有幾個穿著球衣的年輕人在分隊對抗，看到陸離抱著孩子、手裡還拎著籃球過來，都下意識停了動作，往這邊瞟了幾眼。
陸離把陸清雅放到場邊的長椅上，又轉頭對葉冰瑤說。
“你在這兒陪她坐會兒，我先活動活動。”
話音剛落，他手腕一翻，籃球就在指尖轉起圈來，緊接著運球、跨步、起跳——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籃球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唰”地空心入網。
“哇！”
陸清雅拍著小手尖叫。
“叔叔好棒！再來一個！”
旁邊打球的幾個年輕人也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陸離笑著衝他們揚了揚下巴，又連著投了幾個三分，個個精準命中，引得一陣叫好聲。
葉冰瑤坐在長椅上，目光不自覺地跟著他在球場上移動。
陽光照在他跳躍的身影上，汗水很快浸濕了他的額發，卻絲毫冇影響他的動作，反倒添了幾分隨性的帥氣。
她看著看著，嘴角就忍不住彎了起來。
這時，一個高個子男生抱著球走過來，拍了拍陸離的肩膀。
“哥們，這球技可以啊！我們這兒正好缺個人，要不要一起玩兩把？”
陸離擦了把汗，挑眉笑了。
“行啊，正好活動開了。”
“太好了！”高個子衝隊友喊了聲。
“換個人！這位兄弟加入！”
陸清雅立刻在長椅上坐直了，扯著葉冰瑤的袖子喊。
“姐姐快看！叔叔要開始比賽啦！”
葉冰瑤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目光重新投向球場——那個在陽光下奔跑跳躍的身影。
正打得酣暢淋漓，連帶著她的心跳，都跟著那籃球撞擊地麵的節奏，變得格外有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