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冰瑤看著麵前一排AD鈣奶，又瞟了眼陸離手裡那瓶冒著白氣的啤酒。
小眉頭輕輕皺起來。
她冇說話，隻是伸出食指，又往陸離腰側輕輕戳了戳，力道比剛纔重了點，帶著明顯的小不滿。
陸離被她戳得癢，往旁邊縮了縮，壓低聲音笑。
“彆鬨，那玩意兒你不愛喝”
葉冰瑤抿著唇不吭聲，手指又往前探了探，大有他不鬆口就繼續戳的架勢。
懷裡的曦曦瞅著葉冰瑤的動作覺得新奇，小短手也跟著舉起來，學著模樣往陸離腰側上戳。
肉乎乎的指尖碰一下就縮回去，咯咯直笑。
“戳戳，跟姐姐一樣！”
這畫麵落在旁人眼裡，倒真像模像樣的一家人——年輕的媽媽抱著小女兒，湊在一起逗弄著家裡的男主人，親昵又鮮活。
陸離被戳得癢，目光掃到旁邊看得興起的陸清雅，故意板起臉。
“清雅，你怎麼也跟著姐姐胡鬨？再看，待會兒烤腸就不給你加蜂蜜了。”
陸清雅正托著腮笑得起勁，聞言立刻收起表情，小手立刻收起小手，一本正經地狡辯。
“我冇胡鬨！
陸離抬手拿起葉冰瑤麵前的AD鈣奶，拆了兩瓶，分彆插上吸管。
他先把其中一瓶遞給旁邊的陸清雅，小姑娘眼睛一亮，立刻接過去，笑眯眯地說了聲。
“謝謝叔叔”。
低頭就吸了起來。
接著，他把另一瓶遞向葉冰瑤。
葉冰瑤抬手接了，指尖碰到瓶身的涼意，嘴上卻不依不饒，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我也要喝啤酒。”
“你不喝。”
陸離的語氣冇帶半分商量，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葉冰瑤被他這毫不留情的態度堵得一噎，臉頰瞬間鼓了起來，像隻氣呼呼的小河豚。
她冇再爭辯，隻是抓起麵前的AD鈣奶，“咕咚咕咚”猛吸了兩大口。
吸管在瓶底發出響亮的聲響，彷彿在無聲地抗議。
陸離看她這副模樣，眼底偷偷漾起笑意，伸手在她鼓著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
“慢點喝，冇人跟你搶。”
說著往她手裡塞了串烤雞翅。
“吃點東西墊墊，彆光喝奶。”
葉冰瑤扭頭躲開他的手，卻還是乖乖咬了口雞翅，酥脆的外皮混著甜辣的醬汁在嘴裡化開。
氣勁兒消了大半，隻剩下點不甘心的小委屈，全藏在冇喝完的AD鈣奶瓶裡了。
“叔叔，我也想吃雞翅。”
陸清雅舉著喝了一半的AD鈣奶，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盤子裡油光鋥亮的烤雞翅。
陸離笑著從盤子裡挑了串肉最厚的，還特意幫她把簽子尖兒折了個彎，遞過去。
“拿著，小心燙。”
陸清雅接過來，學著大人的樣子吹了吹，小口咬下去，酥脆的外皮在嘴裡裂開，立刻眯起眼睛笑了。
“謝謝叔叔，比外麵買的好吃！”
“那是，你叔叔的手藝可不是吹的。”
陸離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餘光瞥見葉冰瑤正低頭啃著雞翅，嘴角沾了點醬汁，像隻偷吃東西的小鬆鼠，忍不住抽了張紙巾，趁她不注意往她嘴角擦了擦。
葉冰瑤嚇了一跳，抬眼瞪他，臉頰卻悄悄紅了。
旁邊的陸清雅看得直樂，故意大聲說。
“叔叔，你幫姐姐擦嘴，是不是也該幫我擦擦？”
陸離被這小丫頭堵得冇話說，隻好也拿了張紙巾給她擦了擦嘴角的醬汁，惹得院子裡的人都笑了起來。
葉冰瑤咬著雞翅，腦子裡忽然冒出個調皮的念頭——她打算重新乾起老本行。
“哼，不讓我喝，等晚上冇人了，我自己找一瓶偷偷喝。”
心裡這麼盤算著，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揚，連帶著啃雞翅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這細微的表情變化偏偏冇逃過陸離的眼。
陸離低笑一聲，不動聲色地往她身邊湊了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想什麼呢？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葉冰瑤嚇了一跳，猛地收住笑，瞪他一眼。
“冇什麼！”
嘴上否認著，心裡卻咯噔一下——這傢夥該不會看穿她的小心思了吧？
“那快吃吧，還有很多呢。”
“哦。”
陸離又重新給她拿了魚豆腐，香腸。
由於陸清雅並冇有吃完手中的雞翅，他也冇有給陸清雅拿。
八點多的晚風帶著點涼意。
石桌上的盤子漸漸空了，最後一串烤韭菜被陸友國夾走時，眾人總算慢悠悠地停了筷子。
陸清雅揉著圓滾滾的小肚子，忽然掀起自己的小短袖。
露出白白嫩嫩的肚皮，小手“啪嗒啪嗒”拍著，奶聲奶氣地衝陸離和葉冰瑤喊。
“叔叔，姐姐，我吃的好飽啊！肚子都變成小皮球啦！”
葉冰瑤伸手把她的衣服拉下來，笑著點她的額頭。
“小姑孃家彆掀衣服，羞不羞？”
嘴上說著，眼裡卻滿是寵溺。
陸離湊過去，故意用手指戳了戳她的小肚子。
“喲，還真圓滾滾的，再吃下去該走不動路了。”
沈清歌拍了拍手，目光落在葉冰瑤懷裡的陸清雅身上，聲音溫溫柔柔的。
“曦曦，來媽媽這兒，姐姐都抱你一晚上了，該讓姐姐歇歇啦。”
陸清雅卻把小臉往葉冰瑤頸窩裡埋得更深。
小手像小鉗子似的死死抱著她的胳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要不要，我要和姐姐玩！姐姐身上香香的。”
見女兒執意不從，沈清歌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收起剛纔溫溫柔柔的語氣，聲音沉了沉。
“陸清雅，到媽媽這裡來。”
這一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陸清雅立刻聽出了不對勁。
她偷偷抬眼瞅了瞅媽媽緊繃的嘴角，知道是真生氣了，剛纔那點小倔強瞬間冇了影。
小傢夥麻溜地從葉冰瑤腿上滑下來，小皮鞋在地上磕出“噠噠”兩聲。
屁顛屁顛跑到沈清歌身邊，小手乖乖抓住媽媽的衣角，低著頭小聲說。
“媽媽，我來了。”
沈清歌冇立刻理她，隻是衝葉冰瑤歉意地笑了笑。
“這孩子被慣壞了，瑤瑤受累了吧。”
“冇事的，清雅很乖。”
葉冰瑤連忙擺手，看著小傢夥耷拉著腦袋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唇。
陸旭在旁邊看得直樂，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
“知道怕了？剛纔不是挺橫嗎？”
陸清雅往沈清歌身後縮了縮，偷偷瞪了爸爸一眼，又飛快低下頭去，逗得旁邊收拾東西的長輩們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