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駙馬走的是人家的心。
除了公主需要走腎,其他人,都是雨露均沾。
可問題偏偏就在於此,他們都以為駙馬除了公主以外,最愛自己。
朱樉是這樣,朱棣也是這樣,現在輪到朱元璋了。
尤其是朱元璋,李奉西那三個字對他的殺傷力太大了:
“討厭!以前在李記的時候還說咱這不好,那不好,現在明白咱的好了吧?”
“哈哈,以後彆叫咱嶽父了,叫爹,就叫爹!”
李奉西委婉的拒絕道:
“還是叫嶽父吧。”
“您想啊,李祺他們都得叫您父皇,大舅哥他們都得叫您爹,我叫嶽父,反而顯得咱爺倆的關係特殊一些。”
朱元璋聽得心花怒放,連連點頭:
“對對對,這樣最好。”
“哎呀賢婿,你真是太聰明瞭!”
“你說你要是咱親生的該有多好?”
李奉西哭笑不得:
“慎言嶽父大人,再說下去我感覺要對大舅哥不禮貌了。”
朱元璋大手一擺:
“哎,說說而已,咱還能真把皇位傳給你?”
李奉西當即道:
“那拜呂昶為師的事?”
朱元璋毫不猶豫:
“拜拜拜,你都對咱訴衷腸了,咱還能讓你傷心嗎?”
然後就聽李奉西道:
“既如此,小婿還有幾件事需要跟您稟明。”
此話一出,朱元璋立馬就不高興了:
“你到底愛不愛咱?”
“愛啊!”
“那你為什麼要說稟明?”
朱元璋皺著眉頭道:
“有什麼事就說,不要搞那一套,咱爺倆之間還能有君臣之禮嗎?”
李奉西雙眼一亮,朱元璋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要說的這幾件事想來冇問題了。
尤其是羅貫中的事,朱元璋小心眼子,打敗陳友諒之後把人家女人都占了,張士誠的男人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果不其然,聽到“羅貫中”這三個字,朱元璋原本還冇有印象。
等李奉西介紹一番,纔想起來當年張士誠手底下的確有這麼一個人,蟲蟊表情立馬就露了出來。
但很快就收了回去,原因自是因為駙馬了。
“好吧,看在賢婿你的麵子上,隻要他能給老二掙錢,就算他將功補過了。”
“不過老二真的願意把掙來的錢給咱當大明的第二國庫?”
“還有陳同,那傢夥真值得信任?”
“還有大明寶鈔……”
朱元璋一口氣提出了很多問題,可李奉西麵對這麼多問題,什麼話都不需要多說,隻需一句:
“您到底愛不愛我?”
“愛啊!”
“愛我,您就相信我。”
朱元璋無語至極,他好歹是個皇帝,不能這麼糊弄事吧。
可不知為何,就是止不住的開心,再一看李奉西那含情脈脈的眼神,去特麼的皇帝:
“賢婿,咱相信你!”
畢竟他要不相信李奉西也不會讓李奉西娶朱鏡寧,當大明的戶部尚書了!
這個纔是基礎,李奉西隻是在這個基礎上說了朱元璋最愛聽的話,故而成功拿捏。
誠如此刻:
“嶽父大人,您說我以前怎麼冇發現您是一個這樣好的人?”
“哈哈哈,現在不是發現了嗎?這就是咱的魅力啊!”
現在明白朱棣為什麼是這位的兒子了吧?
如出一轍,真特麼青澀!
可就在李奉西習慣性的伸出手,要去撩撥額前的劉海時,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忘了什麼。
“臥槽,老師!”
“嘭”的一聲響,終於想起來呂昶的李奉西直接撞開禦書房的大門,朝午門疾馳而去。
朱元璋也麵色一白,但大門已經被撞開,宋濂等人皆朝這裡望來,隻能大怒道:
“混賬!!!”
“簡直是無法無天!”
“你們都看到了嗎?有他這樣當女婿的嗎?”
“若不是看在鏡寧的份上,咱今天就把他……唉~造孽啊!”
“二虎,陳洪,還不快去救呂昶?”
“你們也是,都給咱滾,咱不要見到你們,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後再有這樣的事發生,咱定斬不赦!”
怒吼聲罷,朱元璋偷摸瞧了一眼天色,確定還冇到午時三刻,纔在心中鬆了一口氣。
但人自是怒氣沖沖的朝禦書房後而去。
“陛下英明啊!”
宋濂等人不疑有他,隻當天恩浩蕩,其實什麼天恩浩蕩?這一切,不都是大駙馬爭取的來嗎?
陳洪和趙二虎則是撒丫子朝午門一陣狂奔,宋濂等人替呂昶謝恩之後,也趕忙朝午門而去。
但還是晚了,不過駙馬冇晚。
李奉西趕到午門時,幫趙二虎監斬的那個侍衛已經將刀拔出,正將刀口對呂昶的脖子一陣比劃,爭取一刀梟首。
而此時雖不是午時三刻,但也差不了多少,皇帝都說了,午時三刻一到,立即斬首,自是趕早不趕晚。
呂昶這個時候呢,也想明白大駙馬乾什麼來了。
如果李奉西想讓他死,怎麼可能來?既然來,肯定就是來救他的。
但正因為此,眼瞅著都這個點了,他還是跪在午門外,還用說嗎?他死定了。
“住手!”
當身後響起李奉西的聲音,即便依舊要死,呂昶還是感覺滿心溫暖。
他顫巍巍的回過頭,看著大駙馬將要斬他的侍衛一把推開,然後朝他伸出手,再也忍不住感動,淚如泉湧:
“殿下,夠了!”
“老臣不值得您這樣,您快走吧,就算您是大駙馬,也不能違抗陛下的旨意呀!”
李奉西一愣,然後就聽呂昶道:
“殿下,今後大明的財政,就靠你了。”
“隻可惜我呂昶冇辦法將我執掌戶部多年的經驗交給您,如果上天能再給我一點時間,多好啊!”
李奉西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撓著腦袋道:
“額,您好像誤會了,嶽父大人他已經……”
冇等李奉西把話說完,呂昶就麵色一肅,四十五度角仰望藍天:
“我不會怪陛下的,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哈哈,來吧!”
“我呂昶今日雖亡,卻死而無憾,因為大明已經有了一個更好的戶部尚書。”
“殿下,不要為我傷心,正所謂: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完美~
然後就聽李奉西道:
“嶽父大人已經赦免您了。”
呂昶:……
“嗯???”
“真的?”
李奉西點了點頭:
“真的。”
呂昶渾身一顫,“嗖”的一聲從地上竄起身子,激動至極:
“哈哈,我就知道我不會死的!”
興奮的喊出這一句,呂昶就準備朝禦書房的方向叩首謝恩,但就在這時,他看到不遠處,午門之下,趙二虎、陳洪、宋濂等同僚皆雙目圓睜的看著自己。
於是乎,人生自古誰無死?我就知道我不會死!
有點反差哦。
頃刻間,汗如雨下,臉龐通紅,呂昶思來想去,好像隻有一個辦法緩解尷尬:
“殿下,那個,嗬~要不您跟陛下說說,還是讓我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