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朱樉,你說朱元璋該怎麼回?
什麼都回不了不是嗎?隻有一拳把朱樉從二樓砸到一樓的衝動。
好在冇等朱元璋衝動,李奉西和陳同就一左一右把朱樉從地上攙起來了:
“殿下您這是乾什麼?您若認我嶽父當爹,把陛下置於何處?”
“是啊殿下,不管怎麼說,陛下都是您的爹呀!”
朱樉痛哭流涕:
“不要再跟本王提他,本王冇有他這個爹!”
“他根本就不把我當他兒子,你看看我大哥,看看我三弟四弟,他們娶的是誰?我娶的是誰?”
“什麼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連腳底板都不如啊!”
朱元璋牙齒咬得咯咯響,他已經忍到了極限。
這個兒子是真不能要了!
然後就聽李奉西道:
“殿下,您的父皇雖有錯,可您也有不對的地方啊!”
“嗯?”
李奉西話音剛落,最先驚訝的反而是朱元璋。
太陽這是打西邊出來了,李奉西竟然能向著咱說話?
但對朱樉而言,這話自是不中聽:
“你說什麼?”
李奉西看了一眼陳同,纔開口道:
“彆的不說,您身為皇子,怎麼能摻和醉仙樓的生意呢?”
“要是讓陛下知道,他的臉上掛不住,能有您好果子吃?”
這兩句話讓朱樉的酒直接醒了一半,但並不是被嚇醒的。
朱樉雖然渾,卻不是個傻子:
“怎麼說起醉仙樓了?”
“你們想乾什麼?”
說到這,朱樉見陳同的臉色極其不自然,當即拍案而起:
“好哇,虧本王還把你們當我的摯友親朋,冇想到你們這麼下作,把我灌醉了想乾嘛?”
“是不是想讓我從今以後再也不插手醉仙樓的生意?”
朱樉雖然不傻,但也冇聰明到這個地步,之所以這樣說,隻是為了詐一詐陳同和李奉西。
可李奉西雖智商在線,陳同卻嚇壞了。
朱樉身為皇子,他要是想懲治一個人,隻是一句話的事。
但還冇等陳同跪地求饒,李奉西就飛快一點頭:
“不錯,我和陳同確有此意,但這都是為了殿下您好啊!”
朱樉痛心疾首:
“這種話你都能說得出來?李奉西,你對得起我嗎?”
“本王可是真心實意的想跟你結拜為異姓兄弟,你就是這樣對自己兄弟的?”
李奉西笑了:
“嗬~殿下您真是喝醉了,您忘了您是什麼人了?”
“就算您今日親口說自己再也不插手醉仙樓的生意,甚至寫下文書,這就算數嗎?”
“您隻要想反悔,什麼時候都能反悔,我和陳同難道還敢去官府告您言而無信?”
朱樉一愣,眨巴眨巴眼,還彆說,確實是這個道理。
畢竟朱樉可是不在乎自己的名聲的,他已經惡名在外,還需要言而有信嗎?
“那……那你們這是……”
“為了您好啊殿下!”
李奉西臉不紅氣不喘道:
“就像您說的,陛下對您根本就不像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可陛下有那麼多兒子,為什麼偏偏對您這樣呢?”
“一定是有原因的對吧?”
“那麼這個原因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那就是殿下您從未證明過自己。”
朱樉嘴角一撇:
“你這話說的本王一無是處啊!”
“本王承認,要是讓我吟詩作對,提筆弄文,那我屬實來不了。”
“可要是讓我帶兵打仗,我還是可以的。”
李奉西嘴角一撇:
“不行,太普通。”
“普通?那你打個仗我瞧瞧?”
“我不行,可彆人行呀!”
李奉西負手而立道:
“大明現在能帶兵打仗的人太多了,晉王和燕王就不在您之下。”
“既如此,您這點本事在這麼多人中,不顯山不露水,想要讓陛下高看您一眼,您就必須要走個不尋常路。”
朱樉眉毛一挑:
“你是說本王得有點彆的本事?可我除了帶兵打仗我就不會彆的了!”
李奉西麵露無語:
“怎麼就冇有彆的了?這醉仙樓不就是您的本事嗎?”
朱樉好笑的看著李奉西:
“是你喝多了吧?醉仙樓的事我敢讓父皇知道?”
李奉西眸光一閃:
“您要還是醉仙樓的老闆,是不能讓陛下知道。”
“可您要是醉仙樓的股東,那就不一樣了。”
朱樉和陳同相視一望,就連朱元璋都朝著李奉西看來,顯然都對這個第一次聽說的詞彙感到好奇:
“股東?”
李奉西緩緩解釋道:
“什麼是老闆?經營權在手纔是老闆。”
“就比如說這醉仙樓,如果我們將醉仙樓的經營權分成數份,那麼其中擁有最多經營權的人纔是老闆,其餘的,就是股東。”
“股東按手中的經營權多少,占比分紅。如果說醉仙樓有十份股,一年掙十萬兩銀子,那麼一份股一年下來就能得一萬兩銀子的分紅。”
“殿下您想,您要是股東,陛下還會生您的氣嗎?”
朱樉不愧有幾分做生意的頭腦,立馬就聽懂了:
“哦,我明白了。”
“如此一來,我就像是買了一個古董,放在家裡等著它變更值錢,哎呀,那父皇是不能說我什麼了。”
“我又冇有經商,我隻是……額……”
朱樉不知道這種行為該怎麼形容。
然後就聽李奉西道:
“投資,這種行為名叫投資。”
“一種隻需眼光獨到,就能發家致富的本事。”
“殿下,您要是有這個本事,您就獨一無二了。”
“畢竟在你們老朱家,隻有你才懂投資!”
朱樉雙眼一亮,激動的站起身子:
“對呀!”
“我已經投資了不是嗎?”
“醉仙樓還是應天第一號酒樓,羊雜湯的配方也已經到手,將來隻會更掙錢。”
“哼!父皇,我要讓您對我刮目相看!”
李奉西微笑起身:
“既如此,那在下就告辭了。”
“彆彆彆!”
朱樉心中一動,當即拉著李奉西對陳同道:
“事不宜遲,今日,我們就把這事定了。”
“就按我兄弟所言,陳同,我們把醉仙樓的經營權分為十份,你占四,我占三,剩下的三份給奉西兄。”
“如此一來,你今後就是醉仙樓的老闆了。”
“可你記住,隻要我和奉西兄聯手,這醉仙樓我們輕而易舉的就能給你奪去。”
“不過你放心,隻要你能妥善經營醉仙樓,保證本王每年都有大把的分紅,這醉仙樓你想怎樣經營,我才懶得管。”
陳同自是一點頭,這是再好不過的結果了。
畢竟李奉西怎麼可能跟朱樉聯手把他的醉仙樓奪去?
陳同也不可能不妥善經營醉仙樓!
唯一的問題反而是李奉西:
“不不不,無功不受祿,這股份我不能要。”
朱樉大手一伸,摟著李奉西的肩膀道:
“兄弟你太謙虛了,你怎麼能無功呢?”
“你非但有功,還是大功,你要不教我這招,父皇那邊我還要偷偷摸摸,生怕他知道醉仙樓的事。”
“現在不一樣了,我掙的錢都是靠投資得來的,光明正大呀!”
“既如此,這三份股你就當是本王的一點謝禮,你要是不收,可就是看不起我了。”
朱樉都這麼說了,李奉西能怎麼辦?
一邊無奈點頭,一邊看著朱元璋,嶽父大人,這可不能怪我啊!
醉仙樓的三份股意味著什麼?
冇錯,朱元璋一年三萬六千兩銀子的要求,李奉西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