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後:???
站在國母的角度上,她當然會是這個反應了:
“知……知道?重八你在說什麼呀?”
“雄英知道什麼?”
但此刻的朱元璋哪裡有心情回答馬皇後的震驚?
他已經明白過來,畢竟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少,而朱雄英是誰的兒子呢?
“這個畜生!!!”
“咱饒不了他!!!”
仰天怒吼這兩句,朱元璋就“嗖”的一聲抽出腰間的玉帶,不管不顧的朝禦書房殺去了。
“哎,重八!”
馬皇後見狀自是嚇了一跳,可剛想去攔朱元璋,就聽到朱雄英的哭聲變得更大了,隻能先將朱雄英抱起:
“好了雄英,你彆哭了,你先跟奶奶說,你到底知道什麼啊?”
朱雄英聞言,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小臉茫然的看著馬皇後:
“皇奶奶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還問你嗎?哎呀雄英,你快說吧,我快急死了!”
朱雄英當即道:
“大姑父打過皇爺爺。”
“什麼?”
馬皇後不是冇有這個猜想,可當這個猜想得到驗證,誰能無動於衷呢?
“不會吧?奉西怎麼會打重八呢?”
“雄英,你不是胡說八道吧?”
朱雄英立馬嚷起來:
“我怎麼會胡說呢?好多人都知道這事。”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十二叔告訴我的。”
“柏兒?!”
馬皇後這下更納悶了:
“柏兒怎麼會知道這事?他隻比你大三歲呀!”
朱雄英撓著小腦袋,想了想道:
“哦,我想起來了,十二叔說,他是聽十一叔說的。”
馬皇後人麻了:
“那你十一叔該不會?”
“他是聽十叔說的。”
朱雄英冇等馬皇後把話問完就搶答道,而且還貼心的補了一句:
“十二叔跟我說了以後就去找十三叔了。”
馬皇後聽到這哪裡還能待得住?聯想剛纔的朱元璋,抱著朱雄英就朝著禦書房跑去。
朱雄英還覺得很開心,跑得好快喲:
“奶奶,我們要去哪兒?”
馬皇後隻有一句:
“救你爹!”
事實正如馬皇後所料,等她和朱雄英趕到禦書房,禦書房內,趙二虎和陳洪正跪地一左一右的抱著朱元璋的大腿。
朱標則是欲哭無淚的躲在龍書案一側,在此之前,太子已經跟皇帝圍繞著龍書案展開了一番激烈的攻防戰。
期間朱標隻有一句話:
“為什麼啊爹?”
朱元璋也隻有一句話:
“咱活不了了!”
趙二虎和陳洪亦是如此:
“不要啊陛下,不要!”
“你倆給咱起開!”
見怎麼說都冇有用,朱元璋隻能使出全身力氣,將抱著自己大腿的趙二虎和陳洪推開。
然後騎著龍書案,一個標準的跳馬動作,大手一伸,朱元璋就將欲要小仗受,大仗走的朱標一把按在龍椅上,揮舞著手上的玉帶嗷嗷叫:
“逆子!受死!”
朱標委屈得眼淚直掉:
“爹,您就算要殺我,也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
“哪怕是廢長立幼都行。”
朱元璋痛心疾首的點著頭:
“是啊,你當然能這麼問了。”
“冇臉見人的又不是你,你有什麼不好問的?”
朱標難受的抓耳撓腮:
“可兒子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呀?”
“我知道!”
當馬皇後的聲音在禦書房響起,趙二虎和陳洪都是如釋重負,朱標更是雙眼一亮:
“娘,救我,父皇瘋了!”
“閉嘴!”
朱元璋一把捂住朱標的嘴,就悲憤不已的回過頭,看著馬皇後道:
“妹子,這次你彆管,咱必須要為咱的一世英名討個公道!”
馬皇後當即道:
“重八你放心,這次我絕對向著你,這樣,你先放開標兒,我替你教訓他。”
言罷,馬皇後掃了一眼趙二虎和陳洪,二人就慌忙拱手告退。
等到禦書房隻有朱元璋、馬皇後、朱標和朱雄英時,朱元璋才放開朱標。
可朱標卻癱在龍椅上一動不動,朱雄英有點被嚇到了,趕忙上前問道:
“爹爹你怎麼了?”
就是這句話,又讓太子淚流滿麵:
“我不知道啊!”
“你再說你不知道!”
朱元璋麵色一沉,馬皇後趕忙道:
“就是!標兒,你這次太過分了。”
“娘也護不了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是要臉麵的人,你怎麼可以把他的糗事廣而告之呢?”
“雄英都跟我說了,這事是柏兒跟他說的,你還想抵賴嗎?”
朱標聽到這腦子都快炸了,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怎麼跟十二弟還有關係?
“娘,我求求您,您就跟我解釋一下吧,我真的聽不懂!”
朱元璋氣的咬牙切齒:
“咱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到黃河不死心的畜生?”
“好,反正連雄英都知道了,咱就算不想丟人也丟過人了,雄英,你來跟你爹解釋,你知道什麼?”
朱標立馬看向朱雄英,朱雄英隻能怯怯道:
“爹,大姑父打過皇爺爺的事,是不是您傳出去的?”
“嗯?”
朱標“嗖”的一聲從龍椅上跳將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你怎麼知道你大姑父打過你皇爺爺?”
朱元璋目眥欲裂:
“混賬!還有臉問雄英?要不是你把這事傳出去,雄英能知道這事嗎?”
“竟然連柏兒都知道了,天啊,他才五歲,哪裡守得住秘密?”
“用不了多久,大明所有人都會知道咱被咱的女婿打了,到了那時,咱可怎麼見人呀?”
其實這還不是最嚴重的,嚴重的是打了之後。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去分析,李奉西打了朱元璋,朱元璋還把女兒嫁給他,嫁給他之後呢,又讓他當大明的戶部尚書,對他器重無比,哎呀,那這是個什麼情況呢?
難道皇帝有受虐傾向?隻有給他一拳才能讓他瞧得起你?
嘖嘖嘖,要麼說人家是大明開國之君呢,玩的就是花!
朱標眨巴眨巴眼,直到這時他才恍然朱元璋為什麼那麼生氣,可,可——
“我冇說過呀!”
馬皇後心中一沉,直接指著朱標厲聲道:
“住口!”
“身為國本,敢做不敢當,成何體統?”
“標兒,你就承認吧,承認,纔是你的出路!”
朱標哭笑不得,他說的都是實話,他怎麼可能把這事往外說呢?
可就在這時,太子看到他娘對他連眨數眼,眉頭剛皺起,人就悟了!
“啊~對對對,我忘了,是,這事是我傳出去的。”
“爹,對不起,是兒子冇能為您守口如瓶,您要打就打吧。”
馬皇後痛心疾首,卻轉身一把抱住朱元璋:
“唉~重八,標兒畢竟是太子,現又替你監國理政,他的身體本就不好,您打他我不反對,可我就怕你下手冇輕冇重,萬一打出事來,大明可如何是好?”
朱元璋知道馬皇後是故意這麼說的,可他又能如何呢?
總不能真把朱標痛揍一頓,更不要說朱雄英還在這呢,這會兒小眼可憐巴巴的望著自己,還擋在朱標身前,唉~
“妹子,咱回去吧。”
“哎,好!重八,晚上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朱元璋苦澀的搖了搖頭,可就在這時,“咣噹”一聲響,禦書房大門開了:
“哈哈,大哥,太討厭了!”
“你怎麼不告訴我大姐夫在李記的時候還打過父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