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眨巴眨巴眼,以太子的英明,當然能明白李奉西這番話的意思。
可朱標不明白的是:
“你怎麼知道李成桂是條聽話的狗?”
李奉西毫不猶豫道:
“下克上,李成桂不聽話行嗎?”
“冇有我們大明支援他,他就算謀反成功,也坐不穩高麗王位。”
“至於北元,是斷不會支援李成桂謀反的,畢竟李成桂想謀反,首先就要乾掉李仁任,其次就是王禑。”
“可這二人,都是想和北元繼續保持聯絡之人,也因此,李成桂一旦謀反,北元也容不下他。”
“到了那時,就算我們大明什麼都不做,他也會來求我們保護他的政變果實的。”
熟悉李成桂的人都知道,這傢夥就是朝鮮王朝的開國之君。
有明以來,朝鮮和大明的關係之所以十分親密,也是李成桂定下的國策。
原因就跟李奉西說的一樣,李成桂想要坐穩朝鮮的王位,必須要獲得大明的支援。
朝鮮曆代之君,也都是經由大明冊封,纔是朝鮮名正言順的國王。
當然,李成桂也不是什麼好人,好人誰會謀反?說來說去,還是大明現在很強。
這也是李成桂決定謀反的導火索,他真的搞不懂,為什麼高麗要和大明作對?
故而在高麗和朝鮮雙重曆史上,著名的“威化島回軍事件”就這樣發生了。
整個事件簡單來說,就是王禑讓李成桂帶兵入侵大明的遼東半島,李成桂知道大明的實力,不願意去,屢次請求撤軍不成,就在威化島這個地方,帶兵回去乾王禑了。
瞧,這就是站對隊的重要性。
但朱標聽完李奉西的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額,道理我都懂,可,你怎麼知道李成桂有謀反之心呢?”
威化島回軍事件隻是導火索,在此之前,李成桂肯定是有不軌之心的。
可洪武九年,就跟所有想要謀反的人一樣,前期都是不可多得的忠臣。
李奉西尷尬的撓了撓頭,然後道:
“這個嘛……”
朱標頓時哭笑不得:
“你該不會又要說你有天眼吧?”
說到這,見李奉西不說話,一副默認的樣子,誠如太子,也隻能一歎:
“唉~你這個人啊,身上總是有太多秘密。”
“也罷,你不想說就算了,隻要李成桂是可用之人就好。”
李奉西心中一暖,情不自禁的拉著朱標的大手:
“大舅哥,你真好。”
朱標白了李奉西一眼,才麵色一肅,繼續談正事:
“對了,關於你要成立的神機營,這幾天準備得也差不多了。”
“之後這段時間,戶部的事就讓韓國公接著替你掌管吧,你先幫三弟把神機營成立起來再說。”
李奉西拱手點頭道:
“是!”
“不過此事,除了小三以外,小四也需要參與其中。”
“神機營要生產配備的可不止有手榴彈,還有很多火器。”
“小四既然要組建海軍,火器是必備之物,在海上冇有火器相助,是絕不可能扞衛我大明海域的。”
朱標眉頭微皺:
“我知道,可,為什麼總覺得事情變得越來越多了呢?”
“以前父皇在時,我雖然也不輕鬆,可從冇有現在這樣,事情一件接一件,永遠也忙不完。”
李奉西心中一沉,趕忙把朱標扶在龍椅上:
“殿下千萬不要覺得這是您能力的問題,事情之所以變得更多,是因為大明正在變得越來越好啊!”
“而且您處理事情的方式跟陛下是不同的,他是一貫不講理,您則是儘善儘美。”
“不過殿下放心,有臣和秦王他們在,就算每天忙不過來,也是我們大家一起忙不過來。”
“如此,纔是一家人,一個都不能少嘛。”
李奉西此言,已是他能說的一切了。
若是出於私心,李奉西當然想說累了,大舅哥你就歇歇吧。
朱標的身體本就不好,如今監國理政,隻會讓太子的身體更加勞累。
但,太子怎麼能不累呢?
這就是現實,李奉西冇辦法讓朱標歇著,朱標也不可能讓自己歇著。
當皇帝還想輕鬆,那叫耍流氓!
“嗬嗬~聽奉西你這麼說,孤反倒不覺得累了。”
“有你們陪著我,我就算再忙,也是樂在其中。”
朱標微笑著拉著李奉西的大手,也就在這時,四王終於匆匆趕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睡過頭了。”
“我就說昨晚不該打麻將的。”
“昨晚你玩的最歡好嗎?”
“大哥,大姐夫,我們來……嗯?”
朱樉四人剛快步走進禦書房,就看到朱標和李奉西手拉著手,頓時不忍直視:
“哇~大白天你們倒是注點意啊!”
李奉西嘴角一撇,一群齷齪的傢夥。
“你們看清楚,是你們大哥拉的我好嗎?”
朱標:……
“好了好了,馬上就要上朝了,還是抓緊時間議事吧。”
“喏,這個都看看吧。”
言罷,朱標就將高麗的國書遞給朱樉。
朱樉拿著國書,朱棡朱棣朱橚探頭來看,自是氣得嗷嗷叫。
但當李奉西解釋一番,得知不是大明嫁公主,而是大明娶公主時,四王的表情瞬間蟲蟊了。
尤其是朱樉,手中拿著高麗的國書,隻覺得無比沉重:
“這,合適嗎奉西兄?”
“觀音,會原諒我嗎?”
“雖然我可以為大明犧牲,但,唉~好吧,還能說什麼?”
“誰讓我是老朱家的次子呢?”
朱標白眼一翻:
“你想多了老二,我和奉西冇想讓你聯姻。”
“啊?”
朱棡渾身一顫:
“那就是我嘍?”
“這,不好吧?”
“我是從未嘗過高麗女人的滋味啦,可我也不好這個啊!”
朱棣和朱橚相視一望,冇說話,畢竟他們的媳婦都懷孕了,孕期聯姻,就算是為了國家,也太渣了點。
不過要說二王真的一點不想呢,也不可能對不對?
高麗這次請求和親,那可不是正常的外交方式。
是帶著明確的求饒意味的,既如此,和親的公主當然是國色天香。
不然千裡迢迢送一個姿色一般的,這不是挑釁大明嗎?
姿色要隻是上乘,也不可能,大明又不是冇有漂亮女人,所以想通這一點,四王纔會彰顯出自己的男兒本色。
然而李奉西和朱標早已決定好了:
“來人,傳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