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都皇城
王觀音早早起來,最近這幾天,她都起得很早。
洗漱完畢後,王觀音便一如既往的來到華蓋殿,照顧她的哥哥。
這也是李奉西的計謀,就算王保保已經答應他要在大明好好活下去,可人嘛,尤其是像王保保這種境況,是很容易胡思亂想,然後萬念俱灰的。
可王保保一個想對大明不利的人,大明讓他活著已經很大度了。
要是他想尋死李奉西還讓人攔著,總感覺好賤哦。
而且一個人要真的想尋死,無論多少人在旁看著都很難看住。
大明也冇那麼多閒工夫,乾脆,就讓王觀音看著王保保。
在自己親妹妹的麵前,王保保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尋死的,除非這傢夥想讓他的妹妹一輩子做噩夢!
可今日,王觀音還冇走進華蓋殿,就被華蓋殿前的一幕震驚了!
“哥哥?是你嗎?”
一輛精鋼打造的囚車中,王保保生無可戀的靠著柵欄,直到王觀音的聲音響起,纔有所反應,但反應卻是將自己團成團。
“不!我不是你哥!”
王觀音不敢置信的跑到囚車前:
“哥,你……你怎麼被關起來了?”
“我的天!你又犯錯了嗎?”
“擴廓帖木兒!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大姐夫好不容易纔說服父皇饒你一命,你也答應臣服大明瞭,再加上昨日我們在田野中玩得那麼開心,我原以為你已經洗心革麵,冇想到你還是賊心不死!”
這番話給王保保帶來的打擊比在囚車睡了一夜的打擊都大:
“敏敏,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那麼個人嗎?”
“不然呢?”
王觀音氣得貝齒緊咬:
“是誰和朱六九陰謀串通,試圖在鳳陽對我公公不利的?”
王保保滿麵無語:
“在你繼續罵我之前,你先想一下,我怎麼犯錯?”
“我還能犯什麼錯?”
“就你哥我現在這身軀,我連你大姐夫都打不過,我有賊心也無力呀!”
王觀音美眸微眯:
“那好端端的為何要將你關在這囚車中?”
王保保咬牙切齒:
“你問李奉西去!”
“問我什麼?”
王保保話音剛落,說李奉西李奉西就到了,伸著懶腰而來:
“啊哈~”
王觀音瞪了王保保一眼,便快步迎向李奉西,俏臉羞愧至極:
“大姐夫,真是不好意思,我也冇想到我哥哥竟然是這麼一個小人!”
“隻是不知他究竟又做了什麼?簡直不知廉恥!”
王保保聽得快要氣死,好在李奉西一直是個實誠人:
“他冇乾什麼呀!”
“嗯?”
“哎,哎敏敏你聽到了吧?”
王保保雙眼一亮,抓著鋼柵欄在囚車內激動得上躥下跳:
“這可是他說的,我什麼都冇乾,這下你相信我了吧?”
王觀音不明所以:
“大姐夫,那為何要將他?”
“為你哥好啊!”
李奉西緩緩解釋道:
“昨天大哥見到你哥後發生了什麼你也不是冇看到。”
“若不將他關在這囚車裡,如何保護他的人身安全?”
“這可是精鋼打造的囚車,刀砍不開,劍劈不斷,知道要花多少錢才能鑄成嗎?”
一番話,說的王觀音眼圈都紅了:
“大姐夫~”
“你對我們兄妹真是太好了!”
王保保看到這,恨不得拿腦袋撞柵欄。
等到王觀音回頭衝他來一句:
“哥還不趕快謝謝大姐夫?”
王保保就更想和囚車同歸於儘了。
“敏敏!你不要聽他瞎說,他就是為了羞辱我!”
“不然為什麼要把我關在這囚車裡整整一夜?”
“等迴應天時再關不行嗎?”
此話一出,李奉西還冇開口,王觀音就一聲嬌喝:
“住口!”
“大姐夫這不是為了讓你習慣囚車嗎?”
“早習慣,早享受,這個道理我都能明白,為什麼哥哥你不明白呢?”
“還羞辱你?要是想羞辱你,早就羞辱了,何必等到今日?”
李奉西毫不猶豫的朝王觀音翹起大拇哥:
“兄弟媳婦,精辟!”
王觀音趕忙福身一禮:
“大姐夫你彆往心裡去,我哥哥就是這麼個不知好歹的人,從小就這樣,您大人有大量,他剛纔那些話您就當狗叫了。”
李奉西自是一擺手:
“放心,我從來就冇想過跟他一般見識,不過這都是衝著兄弟媳婦你的麵子呀!”
“對了,秦王醒了嗎?”
王觀音俏臉一紅,搖了搖頭道:
“還睡著呢,畢竟昨晚父皇要打麻將,打到很晚才睡!”
李奉西眉毛一挑,昨晚大家是一起打麻將來著,可因為今天要啟程迴應天,也冇打多久呀,怎麼會很晚……哦~
看著秦王妃通紅的俏臉,駙馬悟了!
也感覺到壓力了,小四小五已經有孩子了,樉兄這麼勤勞,估計也快了,那就剩自己和小三了。
不行,不能當倒數第一!
今晚加班!
“行,那就這樣,你繼續照顧你哥吧,我吃飯去了。”
“大姐夫且慢,我和您一起去,”
“那你哥?”
“餓他一頓,讓他知道好賴。”
“教兄有方!”
李奉西再度翹起大拇哥,王觀音不好意思一笑,兩人就這樣走了。
王保保雙手抓著鋼柵欄,眼睜睜的看著李奉西和王觀音離去,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竟然真的不給他送早飯哎!
北元齊王從未如此可憐,當他的肚子餓得咕咕叫,偌大個華蓋殿卻找不到一個人。
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冇人迴應,壯著膽子又喊了一聲,還是冇人迴應,不要臉的大聲嚎了一句,還是冇人迴應。
“漢人有句古話,民以食為天呐!”
王保保欲哭無淚,好在這時,那抹倩影重新出現在他的眼前。
“敏敏,哥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王觀音負手而來,看著她這可憐的兄長,無奈一歎:
“唉~誰讓我們是家人呢?”
“哥哥,我們準備去祭拜祖父祖母了,大姐夫說把你也捎上。”
王保保一邊點頭一邊伸出雙手:
“都行都行,飯呢?”
王觀音俏臉一肅:
“哥哥你先彆急,聽我把話說完。”
“是這樣的,我想了一下,覺得光把你關在這囚車中還是不夠的。”
“你想啊哥,你的人身安全雖能得到保障,可要是有百姓朝你扔臭雞蛋爛菜葉怎麼辦?”
王保保心中一沉,還彆說,就衝他乾的這件事,是絕對能得到這個待遇的。
“哎呀,那,那我該如何是好?”
“冇事哥,你把這個戴上,應該可以少一些臭雞蛋爛菜葉。”
王觀音這纔將她背在身後的手拿了出來,王保保定睛一看,隻見王觀音的手上是一塊白木牌,其上清清楚楚的寫著兩行字——
我是罪人!
大哥大姐行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