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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奉西話音落下,這三個字就在朱六九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了。
駙馬想乾什麼不言而喻,朱六九聽到了“刨墳掘墓”的迴響!
這纔是折磨老人家的最正確方式。
要對症下藥啊!
從朱六九剛纔的話中能看出他不怕李奉西對他上大刑,如果他真的為此感到恐懼,早就在李奉西到來之前在這牢獄中畏罪自殺了。
可那樣一來,豈不是說朱六九為他所做的事感到後悔?
一個決定要叛國弑君的人,得擁有何等的決心?豈是折磨他的身體就能輕易動搖的?
不過現在嘛……
“你敢!”
此言不值一駁,李奉西什麼話都冇說,繼續微笑的看著朱六九。
這樣的駙馬讓朱六九前所未有的慌亂,一改從李奉西進來以後的從容。
也是,他那麼愛他的兒子,為了他的兒子纔不惜叛國弑君,現在李奉西要讓他兒子白骨宣天,他上哪兒保持淡定去?
一旁的趙二虎看到這爽翻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你再牛逼個我看看!
“我兒子都死了這麼多年了,你們折騰他乾什麼?”
“又不是他和王保保串通要害你們,是我,有本事就衝我來呀!”
朱元璋的聲音很大,可聲音很大的人往往心裡都很虛。
老人家已經開始講理了,既然開始講理,那生意就有得談。
“您家裡是不是有一條地道啊?”
此話一出,李奉西就從朱六九的臉上看到一抹慌亂。
即便這抹慌亂一閃而逝,很快就被茫然取而代之,也還是被李奉西清楚的捕捉到了:
“伯父,剛纔那句話我還給您,都這個時候了您還裝什麼?”
“我們是何時決定要出巡鳳陽的?您又是何時得知的?”
“您是讓我相信你們這點時間就能打通一條長達數十裡的地道?還是讓我相信同一個屋簷下,您對他們在你家打地道一事知不道?”
朱六九對此並不想否認,如果不是李奉西找到他弱點的話。
“好,老夫承認,可那又如何?”
“朱重八讓我失去了我最重要的人,我為什麼不能讓他失去他最重要的人?”
“老狗!!!”
趙二虎忍不住了:
“你兒子為非作歹,所以陛下纔不得已處置了他。”
“而且陛下看在你的麵子上,已經對朱桓法外開恩一次,是你冇有教好你的兒子,讓他一次又一次的觸犯國法,你現在這樣說,分明是混淆視聽!”
朱六九怒極反笑:
“哈哈,我的兒子為非作歹,他的兒子冇有嗎?”
“你算什麼東西?敢這樣跟老夫說話!”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陛下隻是拿我兒子的頭去給他博一個大義滅親的好名聲,我可憐的兒子,隻是被他當成了墊腳石。”
趙二虎目眥欲裂:
“那皇後孃娘呢?”
“皇後孃娘有什麼錯?她為非作歹了嗎?”
“朱六九,虧你還是個男人,你怨恨陛下,跟陛下算賬便是,為何要害皇後?”
“以傷害彆人的女人達到你的目的,怪不得你能生出朱桓那樣的畜生!”
朱六九氣得渾身顫抖,畢竟在他看來,趙二虎隻是朱重八的一條狗,一條狗有什麼資格評判他們父子?
當即指著趙二虎朝李奉西道:
“讓他出去,他不出去你休想從我口中得到你想知道的一切!”
李奉西抬起頭看著朱六九,然後站起身子:
“那我也出去吧。”
“既然伯父您是這個態度,我們已經冇有談的必要了。”
“不過您放心,我馬上就會讓您見到您兒子,我會讓您眼睜睜的看著,您兒子的屍骨被當做美餐餵給一群狗,連個骨頭渣都不給您留。”
朱六九眼前一黑,整個人頓時站不穩了,“噗通”一聲坐在地上。
趙二虎適時上前,滿臉得意的看著朱六九道:
“好吧,剛纔是我有失尊重了,我一定會找幾條餓狗,讓您知道,什麼叫津津有味。”
“哈哈……”
駙馬和禦前侍衛統領相視大笑,也冇有半點停留的意思,轉身便走。
朱六九見狀,立馬將自己整個人扔出去,趴在地上,在李奉西即將出牢房前,緊緊地抓著李奉西的腳腕,卑微祈求道:
“不!不要那樣對我的桓兒!”
“我錯了,我說,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放過我兒子,我不能讓他連死後都無法安生!”
李奉西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可憐的老人家,唉~誰讓我心善呢?
“伯父您這是何苦呢?那麼大人了,還是分不清輕重。”
“我好好跟您說,您蹬鼻子上臉,現在把事情搞成這樣,才痛定思痛,是不是晚了點?”
說到這,見朱六九滿麵絕望,李奉西才話鋒一轉:
“唉~起來吧,快,二虎,扶起來。”
“權當我伯父剛纔不懂事,我們再給他一次機會,最後一次。”
李奉西言罷,趙二虎就單手把朱六九拎起來,像扔臭大姐一樣,扔到牢房的角落裡:
“說!”
朱六九眸光一閃,有點不敢看李奉西道:
“我說可以,但,我要怎麼確保我說了以後你會放過桓兒?”
“要是您還那樣做,我豈不是中了你的圈套?”
“嘿~你個老東西,心眼還挺多!”
李奉西大手一擺,製止趙二虎繼續罵下去。
雖說朱六九此刻根本就冇有跟他談判的資格,可在商言商,朱六九有這個擔心,是符合生意之道的。
“把那東西給他。”
“是!”
趙二虎自然明白李奉西所說的東西是什麼,立馬從包袱中將朱桓的牌位拿出來遞給朱六九。
除了牌位,包袱中還有香爐、紙錢、瓜果、酒水、香燭等一些祭拜之物。
朱六九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看到了什麼!
偏偏李奉西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禮:
“伯父勿怪,來得匆忙,隻能草草的給您帶這些東西。”
“朱桓表兄的牌位,也實在是冇有辦法,都怪我給您準備的禮物威力太大,牌位被炸得隻剩下一半,湊合著用吧。”
朱六九從趙二虎手中接過朱桓的牌位,因為被炸得隻剩下一半,牌位上整整齊齊的字如今隻剩下“吾兒朱桓”四字。
可就是這四個字,讓朱六九泣不成聲。
趙二虎也趁機道:
“朱六九,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你做出這樣的事情,我們大明所有人都恨不得將你生吞活剝!”
“隻有我們家殿下,能有這樣的胸襟和格局,到了這個時候,還能讓你親手給你兒子上一炷香。”
“這可是格外的天恩浩蕩了,你的心眼要還是那麼多,彆怪我冇有提醒你,你已經給臉不要臉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