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死死的盯著李奉西,這個小兔崽子又要跟他打擂台了。
“你聽清楚冇有?咱說的是跟朱六九交情好的那些人!”
李奉西微微頷首,表示自己聽清楚了:
“可朱六九是您的六哥,就連鳳陽知府趙夏生都對他畢恭畢敬,更何況平民百姓呢。”
“而且朱六九恨的是您,跟鳳陽府的百姓無關。”
“如果是我,我也會上趕著巴結朱六九,跟他老人家搞好關係。”
“所以您不應該問在中都誰跟朱六九交好,而是應該想在中都誰敢不跟朱六九交好。”
朱元璋冷冷一哼:
“哼!咱就不信,偌大的鳳陽,那麼多人,他朱六九全認識?”
李奉西攤了攤手:
“那麼問題就又來了,都知道朱六九是您的六哥,正常人都會想著攀上朱六九,為何還有些人自恃清高呢?”
“這些人到底是真的不願意拜高踩低?還是和朱六九有貓膩,所以平日裡才裝出來一副跟朱六九關係不好的樣子。”
說到這,李奉西看了一眼趙二虎,用眼神示意禦前侍衛統領關上殿門,才上前一步對朱元璋再度道:
“嶽父大人,小婿也很生氣,小婿也想一生氣就殺人。”
“如果您執意如此,那麼小婿隻能建議您連鳳陽府的一條狗都不要放過,雞蛋都給它搖散黃,這才叫除惡務儘。”
“可您要是做不到這樣,那就隻能一個人都不殺。”
鳳陽府足有十幾萬百姓,從正常人的角度出發,朱元璋怎麼可能全部殺完?
但問題是,當然,不是因為朱元璋是朱元璋,而是朱元璋一旦大開殺戒,恐怕就連他也阻止不了了。
王保保和朱六九刺殺案,姑且以此命名,雖然在李奉西的謀劃和手榴彈加持下,敵人還未付出任何實際行動就被一窩打儘,可性質,實在是太惡劣了!
比洪武四大案加起來都要惡劣。
即便胡惟庸和藍玉真的如朱元璋向世人所說的那般狼子野心,也比不過朱六九和王保保的喪心病狂啊!
如果朱元璋想把這個案子做大,那牽扯進來的人,都會被扣上一個想要幫助朱六九和王保保弑君的罪名。
弑君,是怎樣的大罪?
誅九族加上誅九族再加上誅九族,恐怕不止是鳳陽府的百姓,這些百姓的九族也無法倖免。
可一旦動了刀,能說停就停嗎?
停了,前麵殺的人怎麼說?白死了?
所以這件事,是不能往下追究的,是不能進一步調查的,否則大明要死的人何止十幾萬?
更不要說這些人裡麵太多無辜了。
此刻的鳳陽府之所以死一般的安靜,不就是這個原因嗎?
且不說鳳陽府的百姓,鳳陽府的官員,就是趙夏生這些人,已經寫好遺書了。
甚至他們的家裡人也都寫好遺書了。
以至於就連趙二虎,聽到這都不得不說一句:
“陛下,殿下言之有理啊!”
“你閉嘴吧。”
朱元璋惱怒的朝趙二虎吼了一句,就開始凝視著手中的刀,良久,才“噹啷”一聲將其丟在地板上:
“麻蛋,真特麼窩囊!”
“他們想殺咱,咱卻不能殺他們!”
李奉西強忍著無語為朱元璋分析道:
“嶽父大人明鑒,我們的敵人已經伏誅了。”
“至於鳳陽府的官員和百姓,且不說好生生的,他們為什麼要幫朱六九叛國弑君?”
“單說他們就算想幫朱六九,今日在朱六九家前,大好的機會,他們為何不和王保保等人一起動手呢?”
“更不要說此刻,我們依然隻有五百侍衛,他們要是決心助逆,就算小婿有再多的手榴彈,也抵擋不了那麼多人啊!”
朱元璋奇怪的看著李奉西:
“你這個說法,聽起來好像咱老家這十幾萬人都想讓咱死。”
李奉西苦澀一笑:
“嗬嗬~小婿要不這樣說,嶽父大人焉能明白,您老家這十幾萬人都是無辜的呢?”
是啊,朱。
既然煽動不了,那鳳陽府的官員和百姓自然是無辜的。
朱元璋如果要大開殺戒,豈不是要讓大明的子民,無端端給朱六九和王保保陪葬嗎?
此乃,親者痛仇者快,王保保要是從昏迷中醒來得知此事,就算朱元璋要將他碎屍萬段,他也能含笑九泉了。
“那,那接下來怎麼辦?”
從這句話就能看出,朱元璋已經被李奉西說服了,隻是老頭好麵,才板著一張臉。
李奉西適時上前,拱手請求道:
“嶽父大人,小婿接下來的話冇有任何意思,隻是此事既然是被小婿解決,那麼後續的處理,是否也可交給小婿完成呢?”
朱元璋簡直是無法忍受:
“又來了,又來了。”
“李奉西,你是不是覺得,無論什麼事交給咱,咱都能給辦砸啊?”
“在應天的時候你這樣咱不挑你理,可這次,這次他們可是衝咱來的!”
“你總得給咱一個親手把場子找回來的機會吧。”
說到這,朱元璋見李奉西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好不容易纔壓下來的火又上來了,不過這次的火自然是衝著李奉西:
“你個畜生,咱還冇跟你算賬呢!”
“你把咱當成誘餌,事先什麼都不跟咱說,明知鳳陽是狼窩拉著咱就往裡鑽,從頭到尾把咱瞞得死死的,咱還算是你嶽父嗎?”
“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欠咱一拳呢?來來來,就現在,你給咱站好,先把那一拳還回來再說!”
言罷,朱元璋剛握手成拳,趙二虎就撲過來了:
“不可啊陛下!”
殊不知來得正好,朱元璋另一隻手抓著趙二虎,就將這一拳順勢掏給他。
“砰”的一聲悶響,趙二虎捂腹倒地。
朱元璋麵無表情的看著這個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人:
“說他冇說你是吧?”
“他隻是壞,你還要加上一個不忠!”
“你現在還算是咱的禦前侍衛統領嗎?”
“竟敢和他一起欺上瞞下!”
趙二虎痛苦不堪,顫巍巍的伸出手:
“陛下,臣……”
話還冇說完,就聽駙馬道:
“消氣了吧嶽父大人?”
皇帝掃了一眼禦前侍衛統領,清晰可見的痛苦,讓他的怒火確實滅了一大半:
“嗯,差不多了。”
趙二虎:???
哦,合著我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