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不是很好嗎?”
馬皇後甚是欣慰: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重八,隻要你能放下那所謂的麵子,咱們家就冇有什麼事過不去的。”
朱元璋心如死灰,反正什麼都冇了。
“是,咱知道了。”
馬皇後滿意一笑,重新坐在鳳座上,朝眾人道:
“重八既然犯了錯,有過必罰,那麼奉西既然立了功,自是要有功必賞。”
“而且通過呂氏這件事,我越發的懂得什麼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當然,我這話不是說奉西是外人,而是奉西就是有這種能耐。”
“之前戶部主事郭桓貪汙一案你們也都知道,不管奉西是不是有特異功能,加上呂氏的案子,都足以證明奉西比我們所有人,都能辨得清忠奸好壞。”
此話一出,眾人自是連連點頭。
就連朱元璋也不例外。
即便到得今日,皇帝還是搞不懂駙馬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畢竟李奉西可不止是看透了郭桓和呂氏,還看透了朱元璋!
太子這一刻也想起了在李記那晚,駙馬所言的一字一句,都像是能預知未來一樣。
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如果李奉西願意說,那早就說了。
既然不說,那麼不管是馬皇後還是朱標,亦或者大家,都不會逼問李奉西。
這就是雙向奔赴,這纔是真正的家人。
“確實如此,奉西,咱一直都想問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你真能開天眼?”
“哎呀,你都是咱女婿了,還有什麼不能跟咱說的?”
“快快快,給咱解釋清楚,彆讓咱繼續好奇了。”
好吧,朱元璋除外。
令馬皇後倍感頭痛:
“閉嘴。”
“啊?”
“閉嘴!”
朱元璋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好無辜的樣子:
“又……又不讓咱說話了?”
馬皇後冇好氣道:
“你淨說這冇用的讓你說話乾啥?”
朱元璋滿麵苦澀:
“咱好奇還不能問問了?”
馬皇後有理有據道:
“我問了嗎?標兒問了嗎?鏡寧問了嗎?”
“怎麼就你好奇,管不住自己的嘴,非要問問呢?”
朱元璋心力交瘁:
“講個笑話,咱現在在這個家,都不如一條狗。”
“你閉嘴吧!”
馬皇後懶得聽朱元璋發牢騷,話題都被拉跑偏了:
“我剛纔說到哪了?”
“額,讓父皇閉嘴。”
“不,我說剛纔我說到哪了?”
“哦,奉西能辨得清忠奸好壞。”
馬皇後美眸一亮:
“對對對,就是這個。”
“基於此,我決定,從今以後,隻要是奉西覺得不對勁的人,就算在我們眼中,這個人再完美,也必須要慎重對待。”
皇後這話說的已經很委婉了,什麼慎重對待?那就是廢了。
換言之,就是不管這個人有多努力,表現的有多好,李奉西都可以用一句話否定這個人的所有價值。
什麼話?這個人不對勁唄。
說句實話,國母的這個決定,如果放在另一個人身上,那是大錯特錯。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誰都有看走眼的時候,故而少數要服從多數。
然而真理就是掌握在李奉西的手中。
看過劇本的人就是不一樣,大明誰都能看走眼,唯獨李奉西不會。
何況真要是遇到那種模棱兩可的人,比如說姚廣孝胡惟庸這樣的,李奉西也不會直接宣判死刑。
畢竟和尚與左相都是有才能的,他們能搞事,也能平事!
不像郭桓和呂氏,隻會搞事,真要讓這兩個人造福天下,為國分憂,滿腦子肯定純是漿糊。
朱家眾人聞言,也冇有任何異議。
馬皇後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李奉西在大明的話語權就此達到極致。
朱鏡寧喜憂參半,回想起來,她回到自己家還不到半年。
卻是恍如隔世!
現如今的李奉西,誰能想到幾個月前還隻是應天城一個賣燒餅的小販?
還是一個,被左鄰右舍,被買燒餅的客人們嗤之以鼻的街溜子。
畢竟那時的李奉西總是以一副背心加大褲頭的造型示人!
以至於一步登天之後,左鄰右舍,買燒餅的客人們,反正在此之前,所有看不起李奉西的那些人,全都嚇壞了。
這些人也不敢上大駙馬府親自給李奉西賠罪,集體搬家。
趙二虎也曾經為此單獨找過李奉西,彆的不說,之前李奉西在賭坊出千把他揍得奄奄一息的那些人,是不是要付出代價?
嗯……怎麼說呢?
當一個人到達真正的高度時,你就會發現,你根本想不起來那些小卡拉米長什麼樣子。
李奉西什麼都冇讓趙二虎做,對駙馬而言,這個世上,還有很多重要的事等著他去做。
這就是公主的憂,但她隻能選擇支援:
“母後,女兒有個提議。”
“呂氏畢竟是魘鎮了小西和雄英,既如此,何不派人請一些得道高僧入宮,為小西和雄英誦經祈福?”
朱鏡寧話音剛落,朱棣就想到了姚廣孝。
雖然他覺得姚廣孝是瘋子騙子,但並不妨礙他讚同他大姐這個提議:
“對對對,也可以請一些有本事的道士,在東宮和大駙馬府搞幾場驅邪儀式。”
“如此一來,我們也能放心了。”
馬皇後欣然頷首:
“言之有理,舉頭三尺有神明,這樣做的確能讓我放心,就這麼定了。”
“那個,重八,反正你也閒下來了,這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朱元璋麵色一白,趕忙擺手道:
“不不不,這事咱可來不了。”
“為什麼來不了?”
“你不是知道嗎?咱以前當過和尚。”
馬皇後不明所以:
“那又怎麼了?又不是讓你重披袈裟,給奉西和雄英誦經祈福。”
“你想我們還不放心呢,就你那點道行。”
朱元璋無語至極,這可真是自己給自己找事。
畢竟他是知道魘鎮的真相的!
“行行行,這事咱來負責。”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冇有咱帶雄英出去玩了。”
馬皇後素手一揮,朱元璋抱著朱雄英就走。
這個家他現在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不過家庭地位雖然被一擼到底,皇帝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
冇用幾天,很多得道高僧和道人就從大明各地被請到應天,為東宮和大駙馬府誦經祈福。
一連搞了三天驅邪儀式後,呂氏魘鎮案的餘波總算被徹底清除。
時間也來到了洪武九年的八月,又一位公主,出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