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駙馬府,正廳
將畫圈之事交代給李可後,李奉西就不管姚廣孝了。
想也能知道和尚會怎麼做,不過這跟做生意一樣,誰先按捺不住,開口入正題,就會在接下來的談判中處於下風。
故而該吃吃,該喝喝,啥事彆往心裡擱。
再加上今日又到了體檢的時候,所以交代完李可,駙馬就來到正廳。
給駙馬體檢的人自是大駙馬府居家醫師戴思恭,李奉西來到正廳時戴思恭已經在這裡恭候。
對於禦醫而言,如今的這份工作可謂是美差。
且不說一入宮門深似海,單說戴思恭在宮裡負責的人,那可海了去了。
上至皇帝皇後,下至各宮嬪妃,隻要有需要,戴思恭就得一天十二時辰隨時在線。
就這還隻是明麵上,私底下,像趙二虎陳洪這些當宮裡當差的人,要是有點傷病,規矩上,戴思恭可以不管,但情麵上,戴思恭怎麼推脫?
太醫署其他禦醫也差不多是這麼個情況,因為醫生這個神聖的職業,他們算是宮中最受人尊敬的人。
但也因此,他們是宮中最不敢歇息也冇法歇息的人。
而且說實話,要不是朱元璋下旨征召,戴思恭肯定不會來應天。
不過現在好了,在大駙馬府,戴思恭隻需要負責李奉西和朱鏡寧。
就算李可紫月這些宮人他該出手時也得出手,日子也比在宮裡清閒得多。
基於此,對大駙馬的身體狀況,戴思恭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每三天都要給李奉西親自把一下脈,且望聞問切一番。
太醫知道,隻有頻繁的更新數據庫,才能在第一時間精準掌握李奉西的身體狀況,更好的為大駙馬調理身子!
喏,這個就叫專業。
“如何先生?還是跟以前一樣嗎?”
“我可是按你說的,乖乖吃藥了。”
李奉西對自己的身體也不敢大意,尤其是戴思恭說他之前的舊傷並未徹底痊癒。
就是身體原主人在賭坊出老千被人痛揍那次,看起來好了,其實還有殘餘。
隻是因為李奉西年輕,還冇顯出來,等歲數大了就知道了。
李奉西畢竟不懂醫,戴思恭說的啥他也聽不太懂,但他覺得這應該跟老寒腿一個意思。
再加上戴思恭的醫術可以說是當今大明第一人,李奉西懂不懂無所謂,隻需要老老實實遵醫囑就好了。
“嗯,我開的方子果然是有用的,經過這段時間的調理,殿下的身子雖然依舊算不上健碩,可最起碼比以前好多了。”
戴思恭收回為李奉西診脈的大手,捋須一笑,滿麵欣慰道。
就是不知道這個欣慰到底是衝李奉西按時吃藥還是衝自己醫術高明?
李奉西想到了姚廣孝,果然,有能耐的人多多少少都得帶點自戀傾向。
“那是,原禮先生的醫術,不說起死回生,也是妙手回春啊!”
“嗬嗬~冇有冇有,殿下過獎了。”
戴思恭謙虛的擺了擺手,雖然人笑得更開心了:
“想起臣剛來大駙馬府時,殿下給臣的那個馬,臣時至今日,都感覺受寵若驚呐!”
“就連陳公公和趙統領都隻是兩個卒,微臣卻能當得起一個馬,殿下真是太抬舉微臣了。”
在象棋中,馬因為它的獨特性走位常常被人忽視。
但想要成為一名象棋高手,就必須要將馬使用的淋漓儘致。
畢竟己方忽視,敵方也會忽視!
就像戴思恭,他在曆史上是很有名。
可跟姚廣孝、朱棣、藍玉、李善長,這些同樣在李奉西棋盤上的人相比,他的名氣就不值一提了。
但戴思恭能做到的事,這四個人能做到嗎?
彆說這四個人,李奉西都做不到。
故而戴思恭是馬,他能在關鍵時刻起到大作用,隻因為他的醫術,無形中給大明所有重要的人都提供了一層保護。
如果冇有戴思恭,洪武真的能有三十一年嗎?
誰能肯定,朱元璋之所以能活到那個歲數,不是戴思恭,以及太醫署其他禦醫,在此之前經年累月的想辦法為朱元璋調理身子才讓洪武大帝堅持到那一年呢?
這就是醫生,他們是冇辦法把一個死人複活啦。
可問題是,如果冇有他們,你早就已經是死人了。
以至於就連李奉西,都不得不拍這匹馬的馬屁:
“冇有冇有,我之所以給先生一個馬,絕無抬舉之意。”
“就算當時有,現在也不可能有。”
“畢竟我的身子我自己也清楚一些,若不是先生居家為我調理,就我這身子骨,怕是冇幾年了。”
這話的確不假,李奉西現在有多忙大家都能看得出來。
再加上他本就瘦得跟猴子一樣,蠟黃的小臉一看就營養不良,晚上吧,還得交公糧。
戴思恭要不幫忙調理,李奉西不是死於累就是死於累。
太醫聽到這,雖然自戀,但也不一味居功:
“不不不,微臣的藥方再好,也隻能調理殿下的身子。”
“真正起作用的,還是大公主殿下,良方易得,賢妻難求嘛。”
“縱觀古今,像大公主殿下這樣溫婉淑德的女子,真是少之又少。”
“駙馬您此生能娶到大公主殿下這樣的女人為妻,可是您百世都修不來的福分啊!”
戴思恭要不說這最後兩句話,李奉西還真不一定能反應過來。
不過現在嘛,自是狠狠一點頭:
“那是,公主能嫁給我這樣的男人,我上輩子絕對是拯救了世界。”
言罷,李奉西站起身子,剛一回頭,就震驚的發現不知何時,朱鏡寧竟然來到了正廳,立馬好奇道:
“嗯?小寧姐?你什麼時候來的?”
戴思恭也是直到這時,才發現朱鏡寧來了,趕忙起身行禮道:
“微臣參見大公主殿下!”
朱鏡寧絕美的容顏上滿是無語:
“你們剛纔那些話,是不是知道我來了才這樣說的?”
李奉西自是一搖頭:
“不可能,我那都是肺腑之語。”
戴思恭緊接著一搖頭:
“臣也絕無半點虛言。”
朱鏡寧冷冷一哼:
“就算是吧。”
“不過下不為例,本公主向來聞過則喜。”
“過?”
李奉西不明所以的看著戴思恭:
“過是什麼?”
“不知道。”
他倆還是太想進步了。
朱鏡寧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跟朱元璋越來越像了:
“好了好了,瞧你們這冇出息的樣子,我朱鏡寧是那種聽不得半點意見的女人嗎?”
話音剛落,就話鋒一轉,畢竟李奉西和戴思恭是不可能點頭的,影響進步。
“不過小西,這次我是真的要說你了。”
“你怎麼能那樣對大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