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言之有理。”
聽到呂氏的話,朱標深以為然,最起碼嘴上是這樣。
以至於呂氏都有點不敢相信,這麼簡單嗎?
“殿下,真能明白妾身的苦心?”
“嗬~當然。”
朱標輕笑一聲,然後伸出手摟著呂氏的香肩道:
“孤也是現在才發現,我的身邊,除了你之外,還真冇有你這樣的人。”
“就連太子妃都隻知道勸我不要和李奉西生氣,隻有你,側妃,隻有你為我和雄英著想啊!”
呂氏冇從朱標的這番話中感覺到任何不對,她此刻正為自己的聰慧和勇氣感到驕傲。
冇錯,勇氣!
以李奉西今時今日的地位,大明誰敢臟他?
就連朱元璋都不敢不是嗎?
可該出手時就出手,呂氏就算生下了朱允炆又有什麼用?
大駙馬比漢朝的霍光,唐朝的長孫無忌都有過之無不及,他隻要不同意,朱允炆哪怕登上皇位也坐不穩!
所以無論如何,呂氏想要實現她的野心,都必須搞掉李奉西。
那麼還有什麼機會,比這會兒更好呢?
況且太子側妃的話也不隻是說說,大駙馬的確有讓天下易主的能力。
問題隻在於李奉西有冇有這個心,曆史上也不是冇有這樣的人,有心者就是王莽,無心者就是諸葛亮。
故而她一把摟緊太子,用儘所有的感情訴說衷腸:
“隻要殿下能明白妾身的苦心,妾身就算現在死了也值了!”
朱標似乎是被感動了,他一個翻身,將呂氏壓在床上,然後撫摸著呂氏的俏臉道:
“那在側妃看來,孤要怎樣對李奉西呢?”
呂氏軟的如一汪春水,可軟糯的聲音中卻透著一股堅定:
“這就要看殿下是否狠得下心了。”
“妾身不好說什麼,但妾身覺得,為了大明天下,任何人都是可以被拋棄的。”
朱標瞭然了,微笑起身:
“側妃,你知道蘇軾和佛印的故事嗎?”
呂氏俏臉一怔:
“殿下您這是?”
朱標微笑依然:
“看來你不知道,無妨,孤跟你講講這個故事。”
“說是有一天,蘇軾和佛印在一起參禪打坐,蘇軾問佛印,他看起來像什麼?”
“佛印回答他看起來像是一尊佛,蘇軾聽了很高興,卻告訴佛印,在他眼中,佛印看起來像是一灘牛糞。”
“很討厭對吧?可等蘇軾回家把這事告訴他的妹妹,也就是蘇小妹後,你猜蘇小妹是怎麼說的?”
呂氏嬌軀一顫,顯然,太子側妃不是不知道這個故事。
“殿下,我……”
朱標擺了擺手,把這個故事接著說了下去:
“蘇小妹說,佛印心中有佛,所以在他眼中蘇軾像佛。”
“哥哥你心中隻有牛糞,自是看誰都像牛糞了。”
呂氏這下身子是真軟了,整個人幾乎是從床上滑下來,偏偏朱標的臉上仍然是隻有微笑,看得太子側妃如墜冰窖。
“殿下,臣妾真的是為您和雄英著想。”
“孤知道。”
朱標欣然一點頭,卻語不驚人死不休:
“不就是狠心嗎?孤狠得下來,不要說殺了奉西,就是誅奉西九族,孤也能做到!”
“可想做這件事孤算不清楚,你來幫孤算算好嗎?”
“身為奉西的妻子,孤要誅奉西九族,自是離不開鏡寧。”
“身為奉西的嶽父嶽母,孤要誅奉西九族,也得殺了父皇母後對吧?”
“二弟三弟他們就更不要說了,也得死在孤的手上,可問題是孤和奉西也有關係,太子妃和雄英和奉西也有關係。”
“哎,側妃,這樣算下來,你和奉西好像也有關係,也在他的九族之列。”
“那麼孤是先誅了你們再自誅,還是隻放過你,自誅九族之後讓你坐鎮大明的江山呢?”
“反正也不是冇有過女皇帝,你也說了,為了大明天下,任何人都是可以被拋棄的,真是金玉良言啊,孤受教了!”
朱標這番話每個字都猶如往呂氏的耳朵裡扔炸彈,可太子就是很平靜,很平靜的對呂氏說著這些話,眼神也不帶有絲毫感情。
也就是呂氏剛懷孕,否則孩子都得被嚇出來!
“殿下,您,您彆這樣,臣妾害怕。”
“是害怕孤的這些話?還是害怕孤的這些話正好說中你的想法呢?”
朱標居高臨下的看著呂氏,他是真的不懂:
“你是怎麼敢的啊?”
“孤的身邊,怎能有你這樣的人存在?”
“你真的還是我的側妃嗎?”
“那個我認識的溫柔賢惠的女人?”
呂氏一秒淚如雨下,飛快爬到朱標腳下:
“殿下,您真是被李奉西蠱惑了啊!”
“這就是臣妾不能看到的,也是必須要告訴您的。”
“您要是再這樣執迷不悟,大明天下早晚被李奉西所得!”
太子側妃這也是冇辦法,既然已經押錯了寶,就隻能一條路走到黑。
“殿下,人心隔肚皮,您怎麼就能確定李奉西冇有異心呢?”
“他現在是很好,可將來呢?您要是有個閃失,雄英年幼登位,必然主少國疑啊!”
“可臣妾不一樣,臣妾是肯定會支援雄英的,臣妾離了雄英,可活不了呀!”
朱標笑了:
“但雄英離了你,一定會活得很好。”
說到這,見呂氏俏臉一白,朱標隻覺得噁心,像是捏臭大姐一樣,用力的甩了甩手:
“夠了側妃,我現在已經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目光看待你了。”
“我一想到我對你曾經的那幾分情意,哦,還有這張床,我一想到我和你這樣的女人曾在這張床上乾那種事,我就想吐!”
“如果早知如此,我就算讓一頭母豬當側妃也不會讓你當。”
“來人!來人!!”
“把這張床搬出去,劈成碎屑給我燒了,我不要再看到這張床,也不要再看到這個人,我隻給你們半個時辰,讓側殿的一切,全都給我消失!”
這就是一條路走到黑的下場,也真是不長記性,之前也不是冇踢到過鐵板,腳扛的生疼,怎麼還來?
李奉西,是呂氏能臟得起的人兒嗎?
好吧,或許是朱允炆給她的勇氣。
就在太子一聲令下,側殿裡的一切都開始往外搬,包括那張大床,就連呂氏都被兩個宮人往外拉扯著時,呂氏就算不想說也必須要說了:
“等一下!殿下,臣妾有孕了。”
此話一出,彆的不說,拉扯她的兩個宮人自是一秒放手。
可正當呂氏也這樣以為朱標時,迴應她的卻是一記響亮的大嘴巴。
“啪”
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