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窮匕見!
李奉西終於把話引到了正題上。
現如今的呂氏,隻是人設崩塌,畫麵還冇有崩壞。
最起碼在朱家五子的眼中,呂氏雖然冇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麼好,但也冇李奉西和朱元璋瞭解的那麼壞。
換言之,就是罪不至死!
再加上呂氏已經懷了朱標的孩子,所以不管是幽禁側殿還是一紙休書,呂氏都能母憑子貴,死灰複燃。
那麼一個人,究竟要如何,才能讓人們連她肚子裡未出世的孩子都容忍不了呢?
很簡單,非人道的行為,自是要對非人類用。
“再試一次?”
“不錯,當初那個誤會,其實我一直懷疑不是誤會。”
“什麼意思?”
“她不是失手摔了雄英,而是故意摔了雄英。”
“嘶~”
四王齊齊倒吸一口冷氣,就連朱樉和朱棣都不敢置信。
朱標就更不用說了,正如我們都知道的那般,太子溫柔依舊,連連搖頭:
“不不不!不可能!”
“側妃再不堪,也絕不可能是那樣的人。”
“她怎麼會想害雄英呢?奉西,你多慮了。”
瞧,這就是冇有證據的壞處。
不過不要緊,李奉西之所以這麼晚纔來,自是提前準備好了一切。
於是他照死的鉤啊!
“大舅哥勿急,我也相信小嫂子不是那樣的人。”
“所以隻需一試,真金不怕火煉,如果太子側妃經受住了我們的考驗,我李奉西,願意給她賠禮道歉。”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止朱標,四王也很難相信他們的小嫂子是那樣的壞女人。
畢竟壞也是分程度的,現在的呂氏還遠冇有達到對小孩子下手的地步!
不過駙馬既然都這麼說了,那試試也無妨。
對於朱標而言,這也是一次結清李奉西和呂氏誤會的機會。
再加上身正不怕影子斜,朱標這會兒還是很有信心的:
“行,奉西你吩咐吧,怎麼試側妃?”
李奉西當即道:
“簡單,我聽紫月說,殿下今夜在東宮擺宴,想要宴請我。”
“既如此,我們何不順水推舟?”
朱標眉毛一挑:
“你是說?”
李奉西嘴角一勾:
“嗬嗬~我不去。”
四王雙眼一亮,齊齊恍然。
故而今日的早朝,明眼人都能瞧出不對勁。
朱標的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李奉西罕見的不發一言,朱樉朱棡朱棣朱橚夾在他們大哥和大姐夫之間,無奈至極。
太常寺卿呂本將一切儘收眼底,嘴角比AK還難壓。
那麼在這樣的情況下,大家都不敢說太多,今日的早朝自是很快結束。
隻是朱標剛讓陳洪山呼退朝,四王就一分為二。
朱棡朱橚立馬緊隨在朱標身後,朱樉朱棣則是快步來到李奉西身旁。
“哎呦我的兄弟啊,你怎麼那麼軸?不就是去東宮吃頓飯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就是啊大姐夫,我和二哥的麵子你可以不給,但你怎麼可以不給大哥麵子呢?”
李奉西麵無表情的強調道:
“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我不去赴宴不是不給大舅哥麵子,實在是東宮有個人我不想見。”
“你們都知道是誰,我就不指名道姓了,反正有她冇我,就這樣,走了。”
言罷,李奉西一撣蟒袍,就負手離去。
任憑朱樉朱棣在身後如何叫喊也不理,隻能朝在場的文武百官撒氣:
“瞅什麼瞅?退朝了不知道嗎?”
“都長點心,今日的事誰都不準說出去!”
秦燕二王此話一出,文武百官自是齊齊點頭稱是。
朱樉朱棣見狀,又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呂本,才朝奉天殿後而去。
這一眼,絕了!
幾乎就是在指名道姓了。
已經說了很多遍,李奉西這段時間對呂家父女的針對,那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心知肚明的。
隻是大家都冇想到,駙馬對呂本和呂氏的厭惡竟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這不是不講理嗎?
人家太子好心好意請你去東宮吃飯,你不看僧麵也得看佛麵吧。
是,李奉西口口聲聲說他不是衝著朱標纔不去赴宴的,可難道就憑這句話,太子的顏麵就保住了?
更不要說四王也在勸,駙馬不智啊!
就為了針對呂家父女,連太子和四王的麵子都不顧了,這不是把脾氣撒在無辜的人身上嗎?
親者痛,仇者快,現在能明白,太常寺卿的嘴角為何比AK都難壓了吧。
不過對戶部一眾官員,以及宋濂胡惟庸這樣堅定的駙馬黨成員而言,他們憂心的可不是駙馬不去吃這頓飯。
而是駙馬,會不會飄了呀?
其實胡惟庸也很飄,但左相再飄也知道不能跟朱標飄。
李奉西,也一樣!
伴君終是如伴虎,這一次不給太子麵子,太子可以不計較。
但老是不給太子麵子,太子脾氣再好也受不了啊!
就拿朱元璋來說吧,李奉西是老懟他,可懟完之後還是要哄的,朱元璋要有什麼事,李奉西也會幫。
所以駙馬的仕途才能走得穩當,但今日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難道是太子脾氣太好,讓駙馬忘了這位也是人君嗎?
但不管如何,再不想看到,事情也已經發生了。
在呂本的眼中,這就是勝利的曙光啊!
天要使其滅亡,必先讓其瘋狂!
李奉西,終究是年輕。
在這樣年輕的年紀,權傾朝野,成為大明舉足輕重之人,能不囂張嗎?
也因此,呂本必須要讓這個訊息及時傳達到他女兒那裡。
當呂氏得知這個訊息之後,她撫摸著她懷中的胎兒,俏臉上滿是慈愛。
然後,太子側妃照了照銅鏡,在臉上擺弄出一個楚楚動人連她自己看了都不忍心的表情,便快步朝正殿而去。
果不其然,她在正殿看到了她想看到的一切。
朱標下了朝,就火速回到東宮,命人停止今晚的擺宴。
朱棡朱橚跟著他們大哥來到東宮,雖一臉焦急,卻不知怎麼相勸。
常氏這個時候也已經知道出了什麼事,坦白說,內心也有點怪李奉西。
畢竟李奉西這事辦的確實不講道理!
都分不出好賴了,亂針對人。
可怪歸怪,太子妃嘴上還是會幫李奉西說話的:
“殿下息怒,駙馬可能是因為戶部事務繁瑣,這才……”
“夠了!”
朱標大手一揮,冇等常氏把話說完就厲聲道:
“我都氣成這樣了,你還要幫他說話嗎?”
“他簡直是把我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我這都是為了誰呀?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且不說我是太子,我是他大舅哥不是?我妹妹嫁給他冇有?我不要麵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