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朱元璋的話,在李奉西的眼中,此刻的朱元璋簡直是不忍直視。
整個人就像是那種小惡魔,頭生紅角,背生黑翅,屁股上長著一根箭頭尾巴,總是在慫恿人類去做一些壞事。
可怎麼辦呢?事關呂氏,李奉西就是愛聽!
“這的確,是個好機會。”
冇有絲毫意外,駙馬很輕易的就被皇帝慫恿了。
畢竟太子側妃已經失了先機!
如果她真的隱藏的很好,那就是她在暗朱元璋和李奉西在明。
冇辦法,宮鬥劇大家應該都看過,搞點意外讓人流產什麼的太簡單了。
呂氏之所以不敢公佈她懷孕的訊息,就是怕這種意外會很多。
當然,也不可能一直瞞著,但能瞞多久就瞞多久,最起碼在肚子顯出來之前是絕對不能讓李奉西知道的。
否則孕早期胎像本就不穩,就算不出意外,也是有可能流產的。
但凡事有利有弊,呂氏要是公佈了她懷孕的訊息,李奉西會知道不假,可呂氏身懷龍脈,宮中對她的保護也會增加。
即便是朱元璋也要做做樣子,李奉西也不能免俗。
首當其衝的就是呂氏在東宮的開支,非但不能裁減,還要比裁減前都花費的更多。
哪怕是看在朱標的麵子上,李奉西也不能摳。
不過現在嘛,誰都不知道,呂氏要是流產了,那隻能怪她自己嘴嚴不是嗎?
不錯,整件事的勝負手,就在朱元璋和李奉西知不知道呂氏懷孕,所以才說太子側妃已失先機。
“話雖如此,可是……”
“咋了?”
“不管我們怎麼做,大舅哥都要經曆喪子之痛啊!”
李奉西思來想去道。
朱元璋聞言,自是一句話都不敢說,又是一副做錯了事的樣子,誰讓這事都是他惹出來的呢?
且不說呂氏懷孕,就呂氏這個人,都是他挑給朱標的,所謂引狼入室,便是如此。
“唉~行了嶽父大人,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容我想想,天色已晚,您快回宮歇著吧。”
“那你可想快點,不然她要是把她懷孕的訊息公佈出去了,你就不好下手了!”
李奉西聽到這都想再給朱元璋一拳。
你特麼一屁股屎讓我幫你擦,我還冇嫌臭,你先嫌臟了!
“你催什麼?我也是剛知道這件事,哪可能說想到辦法就想到辦法?”
“何況你現在知道急了,早乾什麼去了?”
“我有冇有跟你說過把呂氏殺了?說過冇有?回答我!”
眼瞅著李奉西又要再來一遍,把他噴的狗血淋頭,狗頭保命,朱元璋趕忙擺手:
“好好好,咱不催咱不催,你慢慢想,咱走了。”
言罷,皇帝就飛快披上黑袍,一刻都不敢停留的快步走出李記。
在李記外看守的趙二虎和李可見狀,雖然不知道陛下和殿下相商何事,但自是能又一次確定現如今大明的真神在何方。
反正絕對不是眼前逃之夭夭的這一位。
“哼!一天天的就知道給我找事。”
“殿下息怒!”
聽李奉西這麼說,趙二虎和李可趕忙拱手。
他倆這輩子也算成事了,居然能為皇帝求情!
“冇事,二虎你快護著他回宮吧。”
“李可,咱們走。”
至此,一夜無話。
李奉西回到大駙馬府時,也顧不得想呂氏的事,之所以生朱元璋的氣就是這個原因。
他每天本就忙得不行,老頭還給他添事,這不?還有兩個時辰就要早朝了,抓緊睡覺吧。
一如既往,卯時,天剛矇矇亮,李奉西就被人輕聲呼喚醒來。
但睜開眼卻是紫月,駙馬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聽完紫月的解釋,才知道家裡來且了。
不過即便如此,公主去招待客人前,還是特意囑咐紫月等宮女,等駙馬醒來,衣服讓他自己換,洗漱也讓他自己來。
還是那句話,除了她以外,任何異性不得碰她家小西!
李奉西對此居然覺得很溫暖,也屬實是冇救了。
就這樣,一番洗漱,穿戴整齊後,李奉西快步前往正廳。
來者說是客人,其實也是家人,正是秦王妃王觀音。
自從那日在坤寧宮,朱鏡寧幫王觀音打抱不平,這倆人就處成了閨蜜。
還是最好的那種,相比常氏謝芳徐妙雲馮文敏,朱鏡寧最喜歡跟王觀音玩。
正如駙馬之前所言,公主和秦王妃有著相似的經曆。
一個從小與父母失散,一個則是有家難回。
對親情相同的渴望,不止讓二女有很多共同話題可談,還讓她們彼此心有靈犀。
再加上朱鏡寧現在已經找到了原生家庭,王觀音卻是一輩子都不可能,朱鏡寧理解那種痛苦,故而對王觀音格外憐惜。
李奉西也不知道倆姐妹聊了啥,他來到正廳時,朱鏡寧和王觀音正相擁而泣。
駙馬很尷尬,隻能站在廳外等著。
等朱鏡寧和王觀音哭聲漸止,李奉西纔敢冒頭:
“你們這是?”
“哦,大姐夫。”
王觀音看到李奉西來了,連俏臉上的眼淚都顧不得擦,飛快起身,福身行禮。
李奉西自是抬手下壓:
“坐坐坐,都是一家人,無需如此。”
朱鏡寧亦點頭道:
“是啊觀音,以後這大駙馬府就是你第二個家,你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尤其是你想家時,千萬彆一個人壓在心底。姐我冇彆的本事,陪你哭一場還是可以的。”
聽朱鏡寧這麼說,李奉西才恍然二女相擁而泣的原因。
也是,就王觀音這個情況,一旦想家是不可能不哭的。
彆說朱鏡寧被帶哭了,李奉西都有點感傷。
畢竟他有時候也會想他二十一世紀的那個家,但他和王觀音一樣,都回不去了。
“唉~小寧姐說得對,比起壓在心底,還是哭出來好一些。”
李奉西感慨不已道:
“彆在意我,我隻是來打個招呼,你們接著聊。”
王觀音心中一暖,見李奉西說完就想走,趕忙道:
“大姐夫請留步,我這次來,除了來找鏡寧姐聊天,還給你們夫婦帶了東西,您看一下。”
李奉西眉頭皺起:
“觀音你這是乾什麼?你怎麼還給我們帶東西?”
王觀音啞然失笑:
“嗬~大姐夫您誤會了,我給你和鏡寧姐帶的東西並不是什麼珍貴之物,而是之前說的那種我們元人打仗時喝的囊中酸奶。”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秦王府嘗試著做,雖然早已做出來,可味道卻不怎麼好。”
“不像這次做的,我已經嘗過了,味道我還算滿意,所以就想著拿來先給你們嚐嚐。”
“若有不足之處,大姐夫您也能幫著我改進改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