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彆不說話,吱個聲啊!”
朱元璋見自己一番話得不到李奉西的迴應,還以為李奉西不同意讓朱樉負責此事,當即催促道。
畢竟李奉西要真不同意他還真冇辦法!
人家有聖旨在手,聖旨上寫的清清楚楚,隻要是在戶部職責內的事,都是李奉西說了算。
可這事能交給外人負責嗎?
彆的不說,光是珍妮機的設計圖,就能賺多少了!
大明所有經營紡織品的商人,就是借錢,也得把這個拿下不是?
故而陳同不行,文武百官也不行,隻有洪武大帝的兒子行。
即便是和商人們私相授受,那這個錢也得揣進他們老朱家人的腰包裡。
那麼朱元璋的兒子那麼多,為什麼偏偏讓朱樉負責呢?
當然是朱元璋早就知道,朱樉已經是大明的第二國庫了。
完美的掠之於子!
可李奉西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捏著下巴,眸光閃爍,都這麼久了,還是不給個明確的態度:
“嗯……這個嘛……”
“哎呀,你這人怎麼回事?”
朱元璋急不可耐,直接動用感情牌:
“你忘了老二跟你有八拜之交了?”
“這個時候你居然不挺他,你還講不講義氣?”
聞言見狀,這就是火候到了,李奉西立馬道:
“嶽父大人誤會小婿了,我怎麼可能不挺秦王呢?”
“隻是正因為我和他有結拜之情,我才瞭解他。”
“秦王殿下雖是性情中人,可說的不好聽些,就是個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
“您和我要是就這樣把事情交給他,他一定會趁機提條件的。”
朱樉也知道他自己是大明的第二國庫啊!
事情交給他負責,還想掠之於他,怎麼可能?
傻子才願意,除非朱元璋和李奉西能許諾他什麼!
李奉西甚至都能猜到秦王想要什麼,錢,已經是不屬於他的了,身份地位,朱樉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到頂了。
既如此,三下五除二,也隻有女人了。
雖然這段時間藉著敷麵膜,朱樉和王觀音的感情較之前已經有了明顯的進步,可女人誰能嫌多?
但話又說回來了,真要是滿足了秦王,賞他幾個大美女,他還有心思為朝廷乾事嗎?
更何況他想要的美女肯定是煙柳之地出身的,比如說當初在醉仙樓他左擁右抱的那幾位。
朱樉不會在乎這些女人會不會丟他秦王殿下的臉,他隻會在乎這些女人能不能讓他秦王殿下爽到。
這就是性情中人,隻會憑藉自己的喜好做事的人。
知子莫若父,李奉西都能猜到朱樉會趁機提什麼條件,朱元璋豈會猜不到?
馬皇後也一樣,暫時停止紡紗,扭頭朝朱元璋看來:
“姑爺說得對,樉兒那個性子,是絕不能由著他的。”
朱元璋深以為然,他二兒子是不知收斂的主兒。
給點顏料,他人頂到天也隻敢開染坊,這位敢塗宮牆。
“那怎麼辦呢?換人?”
“不,挑人!”
李奉西此話一出,馬皇後就瞭然了,繼續紡紗,不管這邊的事了。
朱元璋卻皺起了眉頭,直到李奉西拱手道:
“嶽父大人,請派人將太子殿下和四王請到這裡來。”
皇帝才恍然大悟,對呀!
如果這件事是從朱標五子中挑一個負責人,挑到朱樉頭上,那朱樉非但不會趁機提條件,還會反過來滿足他們的條件。
畢竟朱標是不可能負責這件事的,太子還有諸多政務要幫皇帝處理,就算有心也冇時間!
這點跟李奉西一樣,戶部不是隻有這件事要做,駙馬根本騰不出手負責此事。
那麼論資排輩,這件事理應非秦王莫屬。
可晉王吳王且不說,燕王能不搶著乾?
當哥哥的,還能讓弟弟壓一頭?
朱樉要是不知道還好,要是知道,當著麵,還讓朱棣把這件事搶了,他老朱家次子的麵子往哪放?
事實的確如此,當朱標五子得到旨意,還以為坤寧宮出了什麼事,匆匆趕到這裡時,都被馬皇後麵前的珍妮機震驚了!
隻不過四王是真震驚,太子是裝出來的。
因為正是珍妮機,讓太子下定決心,要和駙馬一起架空皇帝。
於是這對郎舅配合的相當默契:
“哇~這是什麼?”
“母後,您是認真的嗎?這個珍妮機真的可以一次紡八根線?”
“奉西,你太有才了!”
“弟弟們,大明今後有了這機子,我們國家紡織品的生產就能比現在快小三倍啊!”
“額,不行呐父皇,兒臣雖然想負責此事,可您也知道,兒臣還有諸多政務要幫您辦,實在是抽不出空!”
皇帝感覺到了不對勁,畢竟這個流程推進的有點太快了!
太子幾乎是冇有任何廢話,就讓四王在極短的時間內知道了珍妮機的作用以及事情的重要性,還把話遞到了關鍵點。
不過皇帝的感覺再不對勁,他也隻能想到太子是知情者,這一出是衝著秦王。
渾然不知他纔是最終大BOSS!
“唉~這可如何是好?”
朱元璋攤手一歎,接著朱標的話把戲演下去:
“標兒你抽不出空,奉西也抽不出空,咱也抽不出空,大明還有何人能負責此事?”
“多好的機子呀!竟然要因無人可負責而閒置不用?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這話誰受得了?
朱棣立馬跳出來:
“爹您這話什麼意思呀?”
“我還在這呢,什麼叫無人可負責?”
“交給我啊!您放心,我保證把這事辦好,我立軍令狀,辦不好先斬我頭!”
此話一出,朱元璋這輩子就冇用這麼欣慰的眼神看過朱棣:
“好!!!”
“棣兒,你真不愧是咱和妹子的好兒子!”
“為父就知道,咱們家除了標兒和奉西以外,就隻剩下一個你了。”
朱棡和朱橚本來還冇什麼,之前也說過,太祖五子都是有能力的,隻是相比朱棣,都缺少一點激情。
也就是讓我乾我就乾,不讓我乾我就不乾。
不會像燕王這樣,不讓我乾我也要搶著乾!
可現在不行了,老頭侮辱人。
“爹,爹,那個,兒臣冇有彆的意思,隻是有點搞不懂,我是什麼時候起不算朱家人的?”
“對呀父皇!”
朱元璋奇怪的看著朱棡朱橚:
“咱什麼時候說你倆不算朱家人了?”
“哦,剛纔那話啊,你倆誤會了。”
“咱的意思是說,除了你們大哥和大姐夫外,咱們家就隻有棣兒有擔當了。”
二王雙目圓睜:
“我們冇擔當嗎?”
朱元璋抬手扶額,一副自己怎麼又說錯話的樣子,冇辦法,隻能用力的點了點頭:
“有有有,行了吧?滿意了嗎?”
這個滿意了嗎是真氣人呀,朱棡朱橚忍不了了:
“爹,您要這麼說,那我可要跟四弟搶搶了。”
“四哥,你歇歇,這事交給我!”
朱棣直接呲牙咧嘴:
“滾蛋!這事已經定下了,誰讓你們不積極來著?”
“都是一個娘生的,彆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