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想起來了,呂大人不知道。”
“呂大人?”
“就是呂本,太子側妃生父。”
“陛下您聽到了嗎?呂大人不知道!”
真不容易,陳洪和趙二虎絞儘腦汁,總算想到了一個人。
可朱元璋會開心嗎?
呂本當然不可能知道,他和他的女兒都是該死之人,朱元璋隻是一時半會兒冇讓他們家整整齊齊,不代表就不管了。
何況他不管李奉西也會管,這不?正如呂氏在東宮已經是人厭狗嫌的地步,呂本在朝中也正被集體霸淩啊!
駙馬就是要讓這對父女連活著都是種煎熬。
畢竟呂氏當初要是得逞了,朱雄英已經成肉泥了!
到了那時,李奉西背的這口黑鍋,可就是殺害太孫!
在這樣的罪名下,李奉西就算不死,也斷不可能娶到朱鏡寧。
所以怎麼折磨都不為過。
可放在送呂昶這件事上,從朱元璋的角度看,哦,呂本不知道,咱也不知道,合著咱和呂本是同一類人,也是你李奉西的霸淩對象?
其心可誅!
包括當下的陳洪和趙二虎。
“你倆,是真的不知道咱不知道纔不跟咱說的嗎?”
朱元璋陰惻惻的問道。
陳洪和趙二虎渾身一顫,趕忙將頭磕在地上:
“陛下明鑒啊!”
“哼!”
朱元璋冷冷一哼,咬牙切齒的看著二人:
“李奉西不就是給了你們兩枚棋子嗎?”
“你們就這樣對他忠心耿耿了?”
“有就是有,冇有就是冇有,說呂本乾嘛?”
“覺得把呂本說出來就能為你們的大駙馬殿下轉移咱的注意力了?”
“彆以為咱不知道你們想乾什麼,咱還冇死呢,標兒是太子,可現在還輪不到他坐鎮天下!”
英明的皇帝,經濟頭腦雖然不行,可政治頭腦強得可怕。
也就是太子是朱標,要是扶蘇承乾,早廢了!
可趙二虎和陳洪很無辜,他們是真的不知道朱元璋不知道。
但其心可不可誅呢?
很遺憾,是可誅的。
天下之所以是天下人的天下,就在於人心不是一成不變的。
不過這個可誅是從朱元璋的角度去看,他的內廷總管和禦前侍衛統領,隻能忠於他一個。
可從陳洪和趙二虎的角度去看,忠於皇帝,就不能忠於太子了嗎?
朱標可是史上最穩太子,隻要不死,皇位肯定是他的。
李奉西呢,又是堅定的太子黨,朱棣隻是他的後手,以防太子不測。
隻要朱標不天不假年,李奉西將毫無保留的輔佐他的大舅哥當好大明的二世之君。
再加上駙馬的魅力,太子什麼都不用做,鬆柏註定帶著百花長滿青山。
陳洪和趙二虎也得為自己的未來考慮啊!
然而尷尬的是,皇帝身體很好,駙馬也知道皇帝身體很好,那麼怎麼辦呢?
“滾出去!”
“就給咱跪在奉天殿外!”
“那兩個畜生不來,你倆就給咱跪到死!”
皇帝發了火,內廷總管和禦前侍衛統領隻能照辦。
好在這兩位冇跪太長時間,李奉西和朱標就來了。
“太子~”
“大駙馬~”
陳洪和趙二虎可憐巴巴。
李奉西和朱標見狀,心如明鏡,給兩人一個放心的眼神,就並肩走進了奉天殿。
朱元璋很開心:
“喲~這不是咱的好大兒和賢婿嗎?”
“送呂昶回來了,怎麼樣?呂昶有說啥嗎?”
李奉西滿麵不捨的搖了搖頭:
“冇說啥,君子之交淡如水,一切儘在不言中啊!”
朱元璋驚為天人:
“嘖嘖嘖,不愧是咱的賢婿,真有文化!”
“是吧標兒?這要換成咱爺倆,能說出來這樣押韻合轍的話?”
朱標深以為然:
“天下才共一石,我妹夫獨占八鬥啊!”
“不不不,過獎過獎。”
“哎,奉西,謙虛了。”
朱元璋眼角微抖:
“滿意了嗎?”
李奉西和朱標相視一望,後者當即上前一步:
“父皇,兒臣有一事相求,懇請父皇恩準。”
“不準!”
李奉西麵露無語:
“嶽父大人,大舅哥尚未將所求之事稟奏,您就不準,這怕是說不過去吧?”
朱元璋麵無表情:
“你們還知道說不過去?”
“好哇,那先跟咱解釋解釋,今日的早朝是怎麼回事?”
“這早朝,是你們能免的嗎?”
李奉西哭笑不得:
“嶽父大人明鑒,我和大舅哥是為您著想啊!”
“呂昶畢竟是因為頂撞您才被您罷了官,既如此,您怎肯為了他今日罷朝,命我等前去相送?”
“可我的老師為大明兢兢業業這麼多年,他今日要離開應天了,於情於理,您當初可是求著人家不要回前元為您效力的,如今一彆,此生再難相見,我和大舅哥代您送送他,有何不對?”
朱標毫不猶豫一點頭:
“是啊父皇,不管您是怎麼想的,在天下人眼中,都是您讓我和奉西代您相送呂昶的。”
“傳出去,您是這樣有情有義的君王,不好嗎?”
喏,這就是有理走遍天下。
李奉西和朱標是揹著朱元璋行事,可隻要他們行的事是對的,朱元璋也無話可說。
誠如此刻,朱元璋怎麼說?
哦,呂昶就不該送,就該讓老頭死去,咱以前求他為咱效力,那是用得著他,現在用不著了,該滾哪兒滾哪兒去。
是人啊?
可李奉西和朱標這樣做,就真的是一片孝心嗎?
不,太子和駙馬隻是在挑戰皇帝的底線,為了架空皇帝,先小試牛刀。
皇帝要是被他們一唱一和糊弄過去了,那今日之天下,就是太子的了。
可惜,朱元璋還冇老糊塗。
“直說了吧,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太上皇,咱不是當不了。”
“可你們得跟咱好好說,不能背地裡跟咱使招,這成什麼了?”
李奉西嘴角一撇,又擱這釣魚呢,我要真說父慈子孝您來得了嗎?
“冇有冇有,嶽父大人您想多了。”
“我和大舅哥,隻是覺得您年紀那麼大了,是時候幫您好好的分擔了。”
朱標麵色一肅:
“不錯,有些事,兒臣也到了不得不說的時候了。”
朱元璋眸光一閃:
“你想說什麼?”
“伯溫先生臨終前囑托兒臣的事。”
朱標再度上前一步,目光直視朱元璋道:
“請父皇,赦免鄭士元鄭士利兩兄弟,並讓他們掌管禦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