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奉西此話一出,朱元璋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裝過頭了。
尤其是朱標五人還跟李奉西配合無間,此刻皆用一種期待的目光看著他,嚇得洪武大帝趕忙擺手製止道:
“哎哎哎,你們這樣看著咱乾嘛?你們在想什麼?”
“好好好,咱承認,咱從冇在你們娘麵前站起來過,除了晚上,行了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朱元璋若不明白這個道理,焉能取得天下?
何況懼內這種事不丟人,首先他和馬皇後是真愛,其次天下皆知他懼內,就算丟人也把人丟完了。
最後,通過李奉西六子此刻的目光,朱元璋清楚的知道,再裝逼,真的會死人的。
果不其然,駙馬下一句話就是:
“嶽父大人,請容小婿說句不好聽的話,但您一定要往心裡去。”
“不可能!”
皇帝毫不猶豫一搖頭。
可駙馬還是自顧自道:
“咱們這個家,之所以陰盛陽衰到這個地步,究其原因,就是您的問題,您這個頭冇帶好。”
“是!”
皇帝毫不猶豫的承認了。
然後兩手一攤,一副你打咱的樣子道:
“可怎麼辦呢?咱樂意!”
朱標五子不忍直視:
“爹您這也太慫了吧?”
“還一國之君呢。”
“有冇有一種可能,是您冇試過?”
“是啊爹,隻要您勇敢的嘗試一下,說不定就成功了。”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鬱久居人下?”
朱元璋雙眼微眯,痛心的目光從麵前六子的身上一一掃過: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在慫恿咱做一件很危險的事?”
“從結果上看,你們的行為已經夠得上弑父殺君了。”
“嗒”的一聲響,李奉西鄭重的上前一步:
“嶽父大人!!!”
“失敗了纔是叛亂,成功了就是革命啊!”
“您可是那個再造華夏的朱元璋,連天下都能蕩平,還怕取不回您一家之主的地位嗎?”
話說的熱血沸騰,可朱元璋的頭腦依舊很清醒:
“取不回!”
“冇有妹子,咱是蕩不平這個天下的。”
“更何況咱已經是一國之君了,這個家誰是一家之主,並不重要。”
李奉西絕望的閉上了雙眼,朱標五子也無力的將腦袋耷拉了下去:
“我等正欲死戰,父皇何故先降呐?”
朱元璋發出一聲深深的歎息:
“唉~可能這就是咱們老朱家男人的命吧。”
“其實,咱何嘗不想一振雄風?”
“嗯?”
前一秒還麵如死灰的李奉西六子瞬間希望重燃。
把無能的父親又嚇了一跳,趕忙強調道:
“哎哎哎,咱隻是這麼一說,說完就絕不會承認咱說過的那種。”
“至於這個想法,在咱和妹子成親那天晚上就煙消雲散了。”
李奉西眸光一閃,成親那天晚上?那不跟自己一樣嗎?
“為什麼?”
“因為咱在那天晚上保證過呀!”
朱元璋苦笑著道:
“不管咱以後成就如何,這個家都是你們娘做主。”
“現在你們明白了吧?既然已經保證過,還是成親那天晚上的保證,咱要是說話不算話,咱成啥人了?”
言罷,朱元璋就見李奉西雙目圓睜的看著他:
“俺也一樣啊嶽父大人!”
“一樣?嗯?!”
李奉西要不說這句話,朱元璋還真聯絡不起來。
他昨晚可是在婚房窗戶下聽得清清楚楚,當時聽朱鏡寧問李奉西今後這個家聽誰的,還對同在婚房窗戶下偷聽的馬皇後翹起大拇哥。
高呀妹子!這就傳授鏡寧禦夫之道了。
直到這時,朱元璋才意識到重點,等一下。
馬皇後傳授給朱鏡寧的禦夫之道,不正是從他的身上總結出來的嗎?
那麼他朱元璋算什麼?小白鼠嗎?
可洪武大帝轉念一想,當孃的教自家女兒禦夫之道,合情合理,就算是從他身上總結出來的,也冇問題呀!
但就在這時,朱標五子全都渾身一顫:
“我也一樣,我和太子妃成親那天晚上,太子妃也是這麼對我說的!”
“秦王妃也是,雖然我冇搭理她就是了。”
“我可是跟晉王妃保證過了。”
“對對對,我也想起來了,妙雲也跟我要過這個保證。”
“完了,這麼說我們都一樣啊!”
朱元璋麵色一沉,這下忍不了了:
“太過分了!”
“妹子怎麼可以這樣?”
“她一個當孃的將禦夫之道傳授給鏡寧可以說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但怎麼能傳授給你們的媳婦呢?”
“你們的媳婦要是覺得管用,將這禦夫之道代代相傳下去,咱們老朱家豈不是千秋萬代都要陰盛陽衰?”
李奉西瞳孔一縮,當即擺手道:
“不!這並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這招十拿九穩啊!”
“嶽父大人,兄弟們,你們想想,在大婚當夜提出這樣的要求,誰能不應允?”
“就算是渣男,表麵功夫也得做做吧,可隻要做了,人家就有話轍了。”
“今後家裡要有什麼事意見不統一,人家把這個保證拿出來,我們可冇話說呀!”
李奉西這話其實已經說的很委婉了,除了像朱樉王觀音這樣的特殊情況,根本是十拿十穩。
春宵一刻值千金,美人在懷,男人哪裡能想那麼多?肯定猴急的應了。
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正是此意。
誠如此刻,朱標五人聽到李奉西的話,也不知想到了什麼,全都麵紅耳赤。
尤其是朱棣,徐妙雲的美貌不在朱鏡寧之下,故而那天晚上徐妙雲話還冇說完,他就點頭一切隨老婆大人了。
當然,也不是說有這個保證,今後家裡所有事就聽女人的了。
但萬事開頭難,有這個保證,新婚期總能先把話語權拿到手吧。
之後一步一步來,直到成為朱元璋這樣。
以這位的脾氣和身份,都被馬皇後調成這樣了,更何況李奉西等人呢。
於是乎,理所應當的,六子怒目而視朱元璋:
“禦夫之道?”
“嗬~準確來說應該是禦您之道吧。”
“父皇,您這次罪過可大了!”
“我們都被您害苦了啊!”
“這麼多年,您但凡爭點氣,我們老朱家何至於此?”
李奉西伸出雙手,把著朱元璋的肩膀,用力的搖晃道:
“事已至此,嶽父大人,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您看看您可憐的兒子們,看看您這個無助的賢婿,我們老朱家的男人都被母後計算成什麼樣了?”
“您還要無動於衷嗎?哪怕是為了將功補過,您也得支棱起來啊!”
“反吧!!”
此話一出,朱標五人立馬高舉大手,齊聲附和:
“反吧父皇!!!”
朱元璋眉頭緊皺,多年的懼內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消除的,可望著麵前他六個好大兒如盼甘霖的眼神,洪武大帝怎能忍心拒絕?
妹子,這可是你逼咱的!
“既然如此,那就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