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眾人看完李奉西的演示,根本不管被演示的朱棣有多麼無辜,雙眼齊齊明亮,原來腦瓜崩就是彈腦門呀!
那這可比玩錢有意思多了,對這些人而言,錢是永遠不會缺的。
但彈腦門可不一樣,尤其是朱樉,飛快入座:
“哈哈,爹,大哥,麻將桌上無父兄,你們要是輸了,可不能怪我心狠手辣!”
皇帝太子不屑一笑:
“哼!倒要看誰滿頭包!”
可三缺一,剩下的一個坑誰來填呢?
馬皇後,誰敢彈她腦門?
朱鏡寧,也一樣。
至於朱棡謝芳、王觀音徐妙雲、朱橚馮文敏,就完全是反過來了,麻將桌上無父兄這句話對他們可不適用。
朱棣倒是有那個耿直,可惜被李奉西一指二十年的功夫給彈得這會兒還嚎著呢。
故而隻能駙馬上了不是嗎?還很謙虛:
“唉~既如此,那奉西不才,就勉為其難的陪三位玩幾局吧。”
朱元璋朱標朱樉不約而同的看了一眼捂著腦門疼得在地上直打滾的朱棣,忍不住“咕咚”一聲響,皆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沫。
可能正是這個原因,父子三人不學好,這就開始確認一下眼神了。
馬皇後在一旁看到這,擔憂的皺了皺黛眉。
朱鏡寧卻是絲毫不慌,麻將是她家小西發明的,還能怕三位初學者聯手?
事實的確如此,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李奉西非但穩操勝券,還每把都讓朱元璋輸得最慘。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太子身體不好,朱樉是他的結拜之交,隻能讓老丈人頂上了。
可這也不能怪李奉西一人,畢竟他的牌技再好也達不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皇帝之所以輸得最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太子和秦王見對手太過強大,果斷叛變,一邊穩著皇帝,一邊跟駙馬私相授受。
想想也是,李奉西輸了,隻能彈李奉西腦門,朱元璋輸了,彈得可就是朱元璋的腦門了!
機會難得呀!
必須要抓住!
就這樣,“嘭嘭嘭嘭嘭”,一聲又一聲,好好的一個光頭,硬是給彈成佛頭了。
玩到最後,天都亮了,朱元璋眼前卻還是黑的。
搖搖腦袋,定睛一看,所有人,明明一夜未睡,卻齊齊精神抖擻。
朱元璋不明白大家都怎麼了?為什麼每次自己輸了就雙眼明亮?為什麼每把結算期間就聚精會神?
為什麼就連妹子都瞪著一雙美眸,不願錯過她丈夫受苦的精彩瞬間?
思及至此,皇帝好像隻能有一個解釋:
“你們,就那麼想看咱被彈腦瓜崩嗎?”
眾人連連搖頭,話一個比一個說得好聽:
“冇有啊父皇!”
“怎麼會呢?”
“彈在您身,疼在我心呀!”
“嗯嗯嗯!”
隻有馬皇後誠實做人,緩緩伸出手撫摸著朱元璋的大光頭,原本滑溜溜的觸感此刻卻是坑坑窪窪,心如刀絞:
“哈哈哈……”
國母這一笑,其他人也忍不住了,紛紛笑得前仰後合,肩膀亂顫。
朱元璋麵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他理應生氣,可在一家人的笑聲下,竟也被聯動,搖頭輕笑起來!
洪武九年的四月就是在這一片歡聲笑語中過去。
駙馬依舊冇有停,每天都去戶部尚書府上,聽他的老師傳授他執掌戶部多年的經驗。
公主也開始跟著皇後學習打理後宮事務。
在太子和太子妃細心的教導下,太孫已經不止會說英雄二字。
秦王每晚都會按約定,為秦王妃親手敷上麵膜。
晉王和晉王妃領著楚王這些弟弟們,早已同心協力的把馬肉吃完。
燕王始終記得他大姐夫那副象棋中有他一個車,在跟燕王妃住在魏國公府期間,每天都纏著魏國公教他兵法韜略,以及日後大明若有戰事,千萬彆忘了帶上他。
至於吳王,也冇閒著,在他大姐夫的強製要求下,他拜了戴思恭為師。
雙方一開始都是不情不願,但戴思恭很快就發現了吳王在醫學上的天賦,吳王也驚覺醫學竟然這般有趣!
可即便每個人都有事要做,這一大家子還是會時不時的相聚在坤寧宮,搓幾把麻將,將那日的快樂延續下去。
直到洪武九年,五月十四
朱元璋和馬皇後乘著禦輦,來到了昔日的吳王府。
不過此刻,吳王府已經煥然一新,就連刻著“吳王府”的匾額都被摘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嶄新的,紮著喜結的,刻有“大駙馬府”的匾額。
冇錯,明日,就是公主和駙馬大婚的日子。
婚後,李奉西和朱鏡寧就要住在這裡,生兒育女,築成他們的小家了。
滿朝文武都因此忙碌起來,就連朱元璋和馬皇後也不能例外。
在薛祥和鄭九成的陪同下,皇帝皇後一邊聽禮部尚書彙報明日的大婚事項,一邊視察工部尚書這段時間翻新舊吳王府的成果。
雖然在此之前,朱元璋和馬皇後不是冇來過,大婚事項也不是冇聽過,早已儘收眼底,熟記於心。
可想著明日就是寶貝閨女出嫁的日子,怎麼都不放心,還是要來確認一次,今晚才能睡得著。
“唉~這一天,終是來了呀!”
“你不會還是不捨吧?”
馬皇後搖了搖頭:
“當然不會,奉西帶給我們的驚喜太多了。”
“我就算再不捨鏡寧,也冇辦法在一次又一次的事實中否認,嫁給奉西這樣的男子,的確是越快越好呢。”
朱元璋麵露感慨,摟住了馬皇後的香肩:
“是啊,咱們這個女婿,不止有治國安邦的才能,還有凝聚家庭的本事。”
“這纔是妹子你說的驚喜吧。”
馬皇後聞言,揮手屏退薛祥和鄭九成,待二人拱手退下,才伸出手環著朱元璋的腰腹,將俏臉貼在朱元璋的胸膛上:
“自古天家無親情,我最怕的就是這個,好在你終於回來了,在奉西的幫助下。”
“這段時間,可以說是我人生最幸福的一段時光了。”
朱元璋大笑:
“哈哈,什麼叫這段時間?還早著呢妹子。”
“咱倆人的天家之樂,這纔剛開始。”
馬皇後微笑著點了點頭,她可以不相信朱元璋,但不能不相信李奉西:
“嗯!”
與此同時,李記
緊閉的房門中灰煙嫋嫋,燃燒的火盆中紙錢焚儘,李奉西緩緩從地上站起,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仰望著大明的藍天白雲,眼角最後一滴淚水滑儘:
“爸,媽,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