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還是說你想讓我也加入這場盛宴
薑早聽出了許翊言語裡的責備和不甘，她在來的路上組織的那些語言，現在連個標點符號她都說不出口。
她不是有意要騙他，隻是她主觀地覺得她說的，他未必愛聽。
薑早咬著吸管，溫聲開口：“我們去河邊散步吧。”
晚間的餐廳人來人往，她想說的話在這裡她說不出來。
許翊牽起她的手離開了商場，踱步在環城河的健步道上，微風四起，薑早突然停下步子，靠在欄杆上，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麵。
“許翊，高二時的運動會，你跑八百米受了傷，我是醫療後勤組，我摻著你往醫務室走的時候就在想我要是能跟你談戀愛，我這輩子死都足夠了。”
她回頭看他時，眼睛裡已經有了淚花。
“16歲對愛情的渴望很簡單，很單純，做出承諾就像吃碗飯那麼簡單，卻不知道履行承諾需要抵抗多少的誘惑。”
“我總是會想想起來過去的某個瞬間，想起你的樣子，你的脾氣，你站在國旗台上領獎的樣子，你被學校領導點名錶揚的時候，你和同學在食堂裡吃飯的樣子，還有你下雨天冇有打傘在雨裡奔跑的樣子。”
“我記得所有關於你的瞬間，還光明正大地把你寫在了高二結業考試的作文裡。”
薑早抬手抱住了許翊，聽著他心口有力的心跳聲，她喃喃著：“你是我這輩子唯一追過的男生，我愛你，勝過一切。”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個下午鬼使神差地我覺得你不愛我了，我趁著你出去親吻了顧辭。”
“至今我想起來，都覺得像是夢一樣的不可思議。”
許翊腦子嗡了下，最先開始的人是薑早，而不是顧辭。
那麼愛自己的薑早主動親吻顧辭。
他腦海裡冇有任何的畫麵。
“什麼時候？”許翊薄唇微動。
薑早仰了仰頭，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的眼睛，她說：“去年剛開學的時候，顧辭生日，你說要陪顧辭過生日，去電競房打遊戲。我那時候心裡是討厭顧辭的，我覺得他總是在搶走你。後來你出去買水的時候，我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跟抽了一樣的，親了他一下。”
許翊想過很多種他們開始的可能，從來冇有想過這種可能是從薑早開始的，胸腔像是供血不足般的瑟縮疼痛。
“早早。”許翊溫潤的嗓音裡透著傷感，薑早把他抱得很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裡瀰漫著哭腔，“許翊，能不能不要離開我？”
許翊抬起的手輕輕垂下，心口像是重重落下了個石頭，疼痛真不是滋味。
“早早，你是不是很喜歡他？
薑早眸子裡閃著淚光，許翊用指腹擦拭著她的眼尾，眼底流轉著失落：“彆哭早早。”
“你不要我了是嗎？”薑早淚眼婆娑的樣子很可憐，許翊瞬間冇了決心，“早早，我冇有辦法和任何人共享你。”
——愛是自私的，慾望也是。
葻聲許翊無法接受薑早和他在一起時跟其他人做愛，上床。
他麻痹的神經在此刻格外敏感，稍稍觸碰便是感覺到了疼痛。
薑早抱緊的手鬆開了些，她或許冇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說不清楚是誰放棄了誰，他們之間徹底要結束了。
無形的大手在抓握心臟，將她的心臟一點點地撕碎，曾經美好的回憶在這時變得清晰起來。
許翊後腰上的力量在逐漸消失，他們之間如同走向了儘頭，點點回憶滲透進骨髓裡。
某瞬間，他錯亂的記憶裡出現高一甲流流行時，她得知後在他的教室門口站著，班裡同學都知道她喜歡他的事情。
更有從初中一起升入高中的同學起鬨喊著他：“許翊，薑早來咯，你倆還冇有公開啊？”
彼時，他壓根不敢奢望有人會真的愛他，他不敢動心，最後還不是動了心。
結果呢，這種疼痛滲進骨血裡，他疼得要喘不過氣了。
他突然抬手擁住她，緊緊地擁住後，他的聲音有點哽嚥了：“不是不要你，隻是不要你跟其他人在一起。”
薑早的眼淚嘩嘩流了出來，臉頰上泛著潮熱，她哭腔漸重：“許翊，我愛你。”
熱吻落在她的唇邊，濕鹹入口，許翊攬住她的腰，有種想要把她揉進身體裡的念頭。
粉唇被含吮住，她的眼淚順著眼角止不住流淌，許翊用指腹摩挲著她的眼尾抿去淚花，他語氣變得溫柔而無奈：“彆哭了，大家都在看我們了。”
薑早環顧四周，果然有些人在駐足觀看，她斂了斂眼皮，軟著腔調：“你答應我不準提分手。”
“早早，你想要我怎麼辦？要我接納你們，還是接納你們，你知道你選擇兩個人的結果嗎？”許翊深邃的眼眸裡倒映出她的影子。
薑早或是感受到了許翊的愛意，她望向湖麵上的船隻：“我們去劃船吧。”
遊船上，薑早和許翊麵對這麵，她用手探入水裡，撫出波紋，她抬眸，幽幽目光迴轉到許翊的身上。
“我知道選擇兩個人的結果，許翊，你也想過對嗎？”
許翊腳下踩踏板的動作頓住，他不是冇有想過，隻是想起來就覺得難過，那麼愛自己的女孩最後眼裡有了彆人。
他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去釋懷吧，愛或許能感化一切，但他真不想跟任何人去分享他的愛人。
薑早小心翼翼地起身，坐到了他的身邊，船隻在水中晃盪，許翊一把攬住了薑早，嗔怪道：“小心點。”
落座到許翊身側，薑早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許翊，你想嗎？我想。”
許翊腳踏著踏板，薑早的手撫摸在他大腿內壁，湊過去輕輕咬住他的耳垂：“你說過我想要的都會給我，如果我想要的是這個呢。”
許翊盯著河麵上來往的遊船，聲音嘶啞地出聲：“早早。”
薑早的手指慢慢往上，唇瓣貼著他的脖頸，輕輕吮著，嗅到熟悉的氣息，她吸了吸鼻子：“我現在比起任何時候都愛你，我能感受到你在為我退讓，在忍著，剛纔是不是真的想分手了？為什麼會心軟？許翊，你是不是很愛我？”
一連串的發問，許翊大腦像是進入了死機狀態，她的手指輕輕握住了那團冇有任何反應的物件，她偏過頭，如同妖精般纏著他。
“我們嘗試完全接納對方好不好？許翊，我答應你，除了顧辭以外，不會再有第三個人了。”
柔軟的唇貼在他的唇瓣上，她用舌尖曖昧地頂開他的唇齒，小巧的舌頭纏住他的舌頭。
聽著她微微喘息的聲音，他剋製不住地反手擁住了她，掌心貼著她的胸脯，輕柔得揉捏，眼神深沉：“怎麼接納？讓我看著他插進你的身體，看著你是如何高潮的，看著你在他身下如何呻吟？還是說你想讓我也加入這場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