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我喜歡你
薑早以為顧辭要送飾品之類的,冇想到他進了金店。
薑早覺得金飾品俗氣,站在櫃檯前,她轉眸看顧辭:“這都不便宜,第一次送這麼貴的,你以後不得成千上萬地送禮物。”
顧辭指著櫃檯裡的金珠手鍊問:“這個怎麼樣?”
他記得上次萬峰給他女朋友送過這玩意。
薑早瞧了眼價格,豎起大拇指:“除了貴,冇有彆的毛病了。”
她本以為是小飾品店裡逛逛,挑個百八十塊錢的手鍊,選金飾品,壓根不用過分在意樣式,價值擺在那了。
女孩要是不喜歡,來金店換,或者去街邊小店打個喜歡的樣式,都不是問題。
顧辭讓導購小姐把金珠手鍊拿出來,他拉著薑早的手去試戴。
薑早隻要想到他有喜歡的人,就很抗拒跟他產生肢體接觸,她拿起手鍊帶在手腕上,說:“我自己來。”
顧辭抬頭看她,導購小姐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之間微妙的變化,朝著薑早稱讚道:“小姐姐,你帶這個顯得手腕纖細白皙,很好看的,現在我們店金價在做活動,每克可以減50元。”
導購又看向顧辭,微微笑著:“先生,您女朋友戴上確實很好看的,要不要再試試彆的款?”
顧辭微微楞了下,看向麵色冷淡的薑早,指著櫃檯裡手鐲:“這個拿出來吧。”
薑早冷淡地解釋:“我不是她女朋友。”
導購尋思著應該是對正在吵架的情侶,男的在哄女的開心,她心底想著這單隻要把握住男人的心理,穩定能成。
她投來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我誤會了。”
薑早看嚮導購歉意的麵龐,想著剛纔自己語氣好像有點不太好,朝著導購笑了笑:“冇事,你拿那個手鐲吧。”
導購暗笑,果然不出所料。
薑早試帶上手鐲,晃了晃手腕問:“原來你喜歡這種俗氣的東西,聽你的描述她應該不是很世俗的人。”
顧辭懶散地靠在櫃檯上:“你挑點不世俗的。”
薑早取下手鐲,朝著另一側櫃檯走去,挑了個珍珠手鍊:“這個配個金牌就很好看啊,而且價格不算很貴,第一次送禮品不要送太貴嘛,人家要是回你禮物,都不知道怎麼送你。”
“冇打算讓她回我禮物。”顧辭看向薑早的側臉,她認真地看著櫃檯裡的飾品,眼神專注,聽到他的話,有些迷濛地抬頭,“土豪。”
顧辭問:“許翊冇送過貴重的禮物給你嗎?”
冷不丁地提到許翊,薑早眉頭微動,垂眸指著櫃檯裡的珍珠手鍊:“麻煩幫我拿下這款。”
她戴上手鍊纔回答顧辭:“問這個乾嘛,我們又不靠金錢來維繫關係,我要是喜歡他,他什麼都不送我都喜歡。我要是不喜歡他,他送我個金山銀礦我該不喜歡還是不喜歡。”
顧辭饒有興趣地看她:“你怎麼不去參加學校的辯論賽啊?”
薑早不知道他是真誇,還是假誇,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這款行不行,你要覺得太便宜的話,就買剛纔那個金珠吧,反正不喜歡也值點錢。”
顧辭感覺薑早在他這裡是冇有耐心的,他問:“你更喜歡哪個?”
“你問我?”薑早用下巴指了指隔壁的櫃檯,“我肯定喜歡金珠啊,這500的珍珠項鍊加個金牌不過才一千多塊錢,哪能比得上金珠項鍊,那款至少要九千吧。”
顧辭想著她剛纔覺得俗氣,這會又說金珠有價值,自相矛盾的話從她這說出來,莫名有幾分可愛。
顧辭對導購說:“幫忙給這款珍珠項鍊加個金牌,順便把剛纔試戴的那款金珠手鍊包起來。”
“富二代。”薑早在櫃檯邊緣看其他款式,回頭掃了眼顧辭,“你這麼有錢,為什麼我跟許翊出去吃飯的時候,有時候還是許翊買單?”
“女朋友跟朋友不同啊,我喜歡的人我給她花錢,我樂意。”
薑早:“....”
顧辭付錢的時候,薑早都感覺肉疼,金價暴漲,一萬多塊錢壓根冇買到多少東西。
除卻工本費,真不如去銀行買根金條。
出商場的時候,外麵下雪了。
薑早用手接住雪花,心裡格外地思念許翊,每年的初雪他們都在一起的。
她打開了打車軟件,顧辭攔住她:“我點了奶茶。”
薑早歸心似箭:“我不喝了,你自己去拿吧。”
顧辭攥住她的手,不由分說地去了街邊的奶茶店。
雪花片片,飄落在薑早的頭頂,顧辭看過去,想到了句詩——
他朝若是同淋雪,今生也算共白頭。
薑早在編輯微信——
“下雪了。”
還冇發出去,顧辭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他心底醋意萌生,領完奶茶,他又牽著她走到了公交站牌。
薑早頭上沾染了雪花,有些濕意,他掏出紙巾,認真地給她擦拭。
薑早瞥見他手裡的飾品盒子,想起他們之間即將散去,心頭有些說不清楚的情緒,她微微抬眸對視他的眼睛,他低頭吻她。
她冇有拒絕,熱情地回吻過去。
某一刻,薑早覺得她自己是冇有底線的。
吻到氣喘籲籲,顧辭溫涼的手摩挲在她的後頸,喘著粗氣:“跟我坐公交回去。”
薑早迷離的眸子裡散亂著情慾,她的呼吸並不平穩:“會遇到同學。”
顧辭抵著她的額頭:“遇到的話就裝作不認識我。”
薑早又想到了些事情:“我們今天最後一次見麵了吧,以後對女朋友好點,我和許翊約好了,我要先打車回去了。”
顧辭低頭含吮住她的唇,灼熱的呼吸纏綿著她,她呼吸不過來。
他說:“最後一次見麵?薑早,你憑什麼說開始就開始,說結束就結束?”
“許翊就那麼重要嗎?他能給你的,我不能給你嗎?”
薑早蹙起了眉頭,她討厭深情人設,明明都要跟其他人表白了,還要說這些無謂的話。
她往後退了步,仰著頭,眼神倔強:“許翊不需要給我任何東西,我喜歡他,我心甘情願。”
顧辭感覺心臟像是被劈開了兩半,他胸口淺淺起伏,攥緊袋子:“那我也心甘情願。”
薑早用手機打了車,冇再理會顧辭。
車來的時候,顧辭隨著薑早上了車,薑早心裡有氣,懶得理他。
顧辭從盒子裡取出珍珠項鍊,抬起她的手腕給她戴上:“成千上萬的禮物,隻要你開口,隻要我有,我都會毫不猶豫。”
薑早楞了楞,恍然,他喜歡的人是她。
“什麼意思?”她不是冇被表白過,她需要確認他的意思。
顧辭取出金珠手鍊要往她手腕上戴,她收了收手,他攥住她的胳膊,把手鍊套了上去。
“不知道,就是想送給你禮物。”
薑早心頭沉重,她從來冇有想過他們之間會有感情的牽扯。
窗外的雪越來越厚,樹木灌叢都染上白,薑早看向窗外,心裡想著許翊,也想著顧辭。
她的手被顧辭牽著,他乾燥溫熱的掌心包裹著她柔軟的小手,她回眸看顧辭,湊到他的耳邊低語:“我早就說過,炮友之間忌諱有感情的黏連,你這樣,我隻能跟你結束了。”
她能感覺到他在收緊手指,她吃痛地哼了聲:“禮物我不會收的。”
“我又不會破壞你跟許翊之間的關係,你怕什麼?”安靜的車廂裡,顧辭突然開口。
薑早不確定司機有冇有聽到,她捂住了顧辭還要說話的嘴巴,壓著聲音:“大哥,彆說了。”
顧辭伸出舌尖舔了下她的手心,她瞪了眼他,收回的手被他握住:“禮物我送你了,你不想要就扔了。”
薑早:“....”
網約車停在了學校門口。
顧辭把奶茶遞給了薑早:“你先回學校吧。”
薑早低頭看,是兩杯奶茶,她說:“我喝不了那麼多。”
“給許翊。”顧辭冇好氣地說。
薑早不接,取下金珠項鍊,顧辭把奶茶塞進了她手裡:“我說了,你和許翊愛談多久談多久,跟我冇有關係。我喜歡你,是我心甘情願的事情,炮友之間是不應該有感情,我就是喜歡了,又能怎麼樣?”
“那我也說了,你這樣,我隻想結束我們的關係。”
顧辭冷笑了聲:“我們之間有什麼關係?睡過覺的關係嗎?薑早,你要在學校門口跟我據理力爭嗎?你不怕有人認識我們了嗎?你不怕許翊知道了嗎?”
薑早覺得事情脫離她的掌控,這樣的感受不太好。
顧辭看她臉色變得難看,抬手想去拍她肩膀上的雪花,礙於學校四周都可能是認識他們的人,他說:“趕緊回去吧,外麵冷。” ??
薑早聽得出他語氣在放軟,看著他朝校外方向走,身影落寞,她心頭觸動,摸了摸手腕的位置。
回宿舍的路上,手機震動了下。
顧辭:“你就把我當炮友就行了。”
薑早:“那你不該讓我知道你喜歡我的。”
顧辭發了個捂臉笑:“我不大好受,所以也不想讓你好受,懂吧。”
薑早:“我冇覺得不好受。”
顧辭:“那你要結束是為什麼?”
是為什麼?
薑早說不清楚,難道是害怕會喜歡上顧辭。
薑早冇有回覆顧辭的訊息,剛回到宿舍手機就開始嗡鳴。
她下樓看到許翊在跺腳,她用奶茶暖和他冰涼的手:“怎麼那麼冷?”
許翊從羽絨服口袋裡掏出了個烤紅薯:“剛從學校外麵買了烤紅薯。”
中午她隨口說了句想吃烤紅薯,晚上他就特意去買了。
薑早用手臂環住了許翊的腰,昂著頭,許翊低頭吻她:“外麵冷,上樓去吧。”
“你來見我就是為了送個烤紅薯?”薑早圈住他,不讓他動彈。
雪越下越厚,薑早望著他頭頂的白花花,感覺挺浪漫的。
“你讓我來我就來了。”
薑早掏出手機和許翊自拍了兩張照片,發了條朋友圈——
“初雪和你,我都愛。”
許翊首個評論的:“我也愛你。”
他們的共同好友很多,對於許翊的高調示愛,評論區沸騰了。
許翊借用了薑早的朋友圈——
“初雪和你,我都愛。”
顧辭坐在清吧,盯著螢幕上情頭髮出的兩條一模一樣的朋友圈,他端起酒杯喝了口,搖頭苦笑。
薑早這條朋友圈主要是發給他看的吧,讓他知道他們有多恩愛,讓他學會知難而退吧。
他偏生就喜歡迎難而上,恩愛又如何,他喜歡的人,得不到心,得到人也算是一種得到吧。
顧辭和許翊的共同好友也不少,評論裡多是祝福的話語,他心頭髮酸,掏出手機給薑早發訊息。
顧辭:“朋友圈我看到了。”
薑早:“?”
顧辭:“彆刺激我,我吃醋發瘋的話,我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做混賬事。”
薑早:“你翻翻我之前的朋友圈,我每年都這麼發,有問題?”
顧辭:“冇問題,以後秀恩愛遮蔽我。”
薑早:“好了。”
顧辭點開朋友圈,一條杠。
他心裡更煩了。
顧辭:“薑早,彆刺激我。”
薑早:“...”
顧辭:“我吃醋。”
薑早扔掉了手機,罵了句神經病,室友好奇地問:“誰惹你生氣了?”
薑早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
她笑了笑說冇事,回覆顧辭:“彆發神經了,早點睡吧。”
顧辭:“朋友圈對我開放。”
薑早:“你不是不想看我跟許翊的合照?”
顧辭把上次在華山拍的合影發了過去:“也行,都喜歡發合影是吧,我也有。”
薑早清楚記得當時他刪除了的,她打開了朋友圈權限:“你刪掉吧。”
顧辭:“雲端備份,我確實刪除過。”
薑早:“你刪除了吧。”
顧辭:“我給你打電話,方便嗎?”
薑早走到陽台接了顧辭的電話,聽到薑早的聲音,顧辭煩悶的心情有了些好轉,他撐著額頭,說:“我不會傷害你,也不會破壞你和許翊的感情,但不代表你可以肆意踐踏我對你的喜歡,你今天故意發的朋友圈吧。”
薑早站在陽台上,風往臉上吹,她感覺自己很清醒,有感覺自己很不清醒。
她回答:“我不需要你的喜歡,你的喜歡對我來說是負擔。”
顧辭抿了口酒:“怎麼會是負擔?我們之間不存在負擔,隻是炮友,喜歡隻會讓我們的肉體關係更加愉快。”
薑早:“....”
她分辨不清楚他究竟是認真地喜歡,還是說在玩弄她的感情。
不管是哪種,她都不喜歡。
顧辭聽不到她的回答,又說:“隻是喜歡,不是愛。我對你可能是好感。”
薑早回頭看舍友關燈了,她換了個手接電話:“我們宿舍關燈了,我要睡覺了。”
“好。”
顧辭掛斷電話給薑早又發了條訊息:“晚安。”
曖昧滋生,薑早產生了愛情的錯覺,她在螢幕上打出晚安,卻冇有發出去。
不該有愛情的感覺,不是嗎。
從肉體出軌到精神出軌,隻是時間的問題,薑早把那句晚安發給了許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