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縣令聽到林小薇的質問，臉色瞬間煞白，嘴唇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他強作鎮定地整了整官袍，聲音卻泄露了內心的恐慌：“林……林姑娘這是在說什麼？本縣令聽……聽不明白......”
聽不明白？
林小薇冷笑一聲，向前邁了一步，目光如炬。
“那我就說得再清楚些。你的原配夫人姓王，你們育有一女，名叫劉婉兒。是也不是？”
“南詔兵攻入富順縣時，你拋下她們母女獨自逃命。是也不是？”
不巧，她們一路顛沛流離逃到林家村，被我所救。
劉縣令，這些事，你不會不敢承認吧？
冷汗順著劉縣令的額角滑落，在青石地磚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聲音愈發虛弱：“這、這純屬無稽之談！本縣令怎會做出這等事......”
到底有冇有！謝佳晨一聲怒喝，聲震城樓。
這一聲如同驚雷，劉縣令雙腿一軟。
一聲跪倒在地，官帽歪斜也顧不得扶正，隻顧連連叩首：“公子恕罪！是下官一時糊塗，豬油蒙了心！我這就派人去接她們母女回來，必定好生安置，絕不再負她們！”
城樓上的守軍們竊竊私語，投向劉縣令的目光充滿了鄙夷。
有人低聲唾罵：“拋妻棄女，簡直禽獸不如！”這些議論如同無形的鞭子，抽打得劉縣令無地自容。
謝佳晨麵若寒霜，絲毫不為所動：“私德不休，苛待髮妻，枉為父母官！來人，摘去他的烏紗帽，押入大牢候審！”
“公子開恩啊！”
劉縣令涕淚橫流，還想再求饒，卻被上前的侍衛一把架起，摘去官帽，拖拽著下了城樓。那淒厲的求饒聲在城牆間迴盪，久久不散。
林小薇望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陣快意。
想到王姨和婉兒姐姐這一路受的苦，她隻覺得這般懲處還算輕了。
待城樓上恢複平靜，林小薇轉向謝佳晨，神色凝重：“謝公子，軍中可有神射手，能將箭矢射到護城河外的敵軍陣營？”
謝佳晨略一沉吟：“軍中確有幾位善射的，最遠可射二百步。不知林姑娘何出此問？”
“若是如此，我有一計或可退敵。”林小薇語氣堅定，目光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謝佳晨微微傾身：“願聞其詳。”
此地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林小薇環視四周，壓低聲音，還請回城主府再議。
想起先前青崗子泄密的教訓，謝佳晨當即會意，命暗一清場後，三人快步返回城主府。
書房內，燭火搖曳。謝佳晨屏退左右，親自掩上門窗：現在可以說了？
林小薇卻不急著回答，反而正色道：辦法是有，但公子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但說無妨。
事成之後，絕不能泄露退敵之物出自我的手筆。
謝佳晨鄭重點頭：謝某以性命擔保，絕不外傳。
得到承諾，林小薇這才放下心來。她所要使用的，正是從係統兌換的火柴盒上刮下的引火條粉末提煉出的白磷。
在現代，這已被列為國際禁用的生化武器，沾之即會皮開肉綻，直至骨爛。在這冷兵器時代，其威力足以震懾敵軍。
暗一，林小薇轉向一直靜立一旁的侍衛，勞煩準備一塊帶皮骨的肉，再備三頂帷帽。我們要試試新武器的威力。
暗一領命而去，書房內一時寂靜。
謝佳晨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茶杯邊緣：林姑娘可是您研製的新型武器？
差不多。林小薇含糊其辭，此物威力驚人，待會一試便知。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暗一便回來複命：都已準備妥當。
三人來到城主府後花園一處僻靜空地。時值寒冬，園中草木凋零，更顯空曠。
暗一將一塊肥瘦相間的豬肉置於石桌之上，按照吩咐，三人皆戴上了帷帽以防萬一。
林小薇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瓷小瓶，瓶中用水浸泡著一塊約十克重的白磷。暗一好奇地注視著這個看似普通的小瓶，難掩疑惑：林姑娘，這就是你說的武器？
林小薇但笑不語，拔開瓶塞，小心翼翼地將白磷倒在肉塊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肉塊卻毫無變化。寒風掠過，隻吹得帷帽輕紗微動。
林小薇心裡直呼不好——她竟忘了冬季氣溫太低，達不到白磷的燃點！
這可真是敗筆，冇有被暗一和謝佳晨發現吧。不然也太丟臉了。
林小薇強自鎮定，不動聲色地瞥了謝佳晨一眼，見他神色如常，這才稍稍安心。
既不能用手直接觸碰白磷，她便從袖中取出兩張草紙，一張細細折成筷子，小心翼翼地將肉塊上的白磷夾起，置於另一張草紙上。
暗一，借火摺子一用。
暗一遞上火摺子，林小薇吹燃後，迅速點燃了托著白磷的草紙，隨即快步退到三丈開外。
草紙很快燃起橘黃色的火焰，隨著火勢蔓延，接觸到白磷的瞬間，幽藍色的火焰驟然騰起，帶著一種詭異的涼意。
那火焰不似尋常火光溫暖，反而透著幾分陰冷。
在三人注視下，肉塊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
起初隻是花生大小的黑斑，很快蔓延至拳頭大小，皮肉在火焰中滋滋作響，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最令人心驚的是，那腐蝕竟穿透了皮肉，直抵骨骼，堅硬的骨頭在藍火中漸漸變黑、碎裂，最終被蝕穿一個窟窿。
直到整塊肉對穿而破，白磷方纔緩緩熄滅，隻在石桌上留下一片焦黑痕跡。
暗一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這究竟是什麼妖物？小小一點，竟有如此威力......
謝佳晨雖未言語，但緊抿的唇線和深邃的目光泄露了他內心的震動。他俯身細看那片焦痕，沉聲道：此物若用於戰場......
正是要用於戰場。
林小薇接話，此物一出，不需命中要害，隻要沾上皮膚，就足以皮穿骨爛。
這次定要讓那南招兵長長記性……定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暗一仍沉浸在方纔的震驚中：可是林姑娘，這火焰為何透著涼意？而且竟能爛骨穿肉......
此物遇物即燃，水潑不滅。除非燃儘，否則不會熄滅。
她轉向謝佳晨，不過使用此物有傷天和，若非情勢危急，我也不願動用。還望公子謹記承諾。
謝佳晨鄭重頷首：姑娘放心。隻是......此物製作可需要什麼材料，儘管開口。
材料肯定是需要的，待會給你報上清單。
林小薇回到客房，拿出紙筆開始胡寫一通，交了份清單給暗一，讓暗一最快速度準備物資……
其實成品已經都在空間裡了，隻不過是欲蓋彌彰自己有空間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