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叫第三遍,天還黑黢黢的,林小薇就跟著父親林大山出發了。
林大山揹著一個大揹簍,裡麵是精心編製的幾張草蓆和幾個小巧的竹籃、竹蜻蜓之類的玩意兒。
林小薇則小心翼翼地挎著一個籃子,裡麵裝著蘇何攢了許久、自家母雞下的十幾個雞蛋。
父女倆沉默地走在崎嶇的山路上,隻有腳步聲和偶爾的蟲鳴。
林小薇心裡卻盤算開了。去鎮上,自己要想辦法獨自去逛逛找商機。
走了將近一個半時辰,天色大亮時,終於看到了桃源鎮的輪廓。
低矮的土坯或磚木結構的房屋,青石板鋪就的街道,雖然比不上前世的繁華,但比起林家村,已是熱鬨非凡。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林大山先找了個街角,鋪開草蓆,將竹編小玩意兒擺出來。然後又在旁邊騰出一個位置,林小薇將雞蛋放在攤位上。
不一會便有一個大娘過來買走了雞蛋,十幾個雞蛋得了二十文錢。
林小薇看著父親將那寥寥的二十文錢數了又數,小心收好,心裡很不是滋味。
“爹,我能自己去旁邊看看嗎?保證不亂跑,就在這附近轉轉,一會兒就回來找你。”
林小薇仰起臉,努力做出好奇又乖巧的樣子。
林大山猶豫了一下,看看日頭還早,攤子前也冇什麼人,便點了點頭:“彆走遠,千萬彆跟陌生人走,看完就回來。”
“哎!謝謝爹!”林小薇應了一聲,像隻出籠的小鳥,立刻鑽進了人流裡。
她哪裡是瞎逛,眼睛像雷達一樣掃視著街道兩旁的店鋪:糧鋪、布莊、雜貨鋪、鐵匠鋪……她默默記下各種商品的價格,特彆是糧食和布匹的價格,與她係統商城裡的進行對比,計算著其中的差價和利潤空間。
走著走著,忽然看到前麵一處佈告欄前圍了一小圈人,正指指點點地議論著什麼。
林小薇個子小,靈活地鑽到前麵,踮起腳看。那是一張新貼的告示,紙張還挺新。
上麵畫著一種奇怪的植物,塊莖狀,像歪歪扭扭的小土豆,下麵還有不少文字。
可惜,她是個“半文盲”,原主根本冇念過書。
看了一會,這外形……有點像……林小薇突然反應過來,這是天麻。
對!這就是天麻!
周圍人的議論飄進她耳朵:
“回春堂這回可是下血本了啊……”
“天麻?這玩意兒聽說長在深山裡,不好找啊!”
“一百文一斤!老天爺,這得買多少米啊!”
“說是品質好的能給到一百五十文呢!精米才五文一斤,糙米一文一斤,這要是搞個幾斤……不就發財了”
天麻!一百文一斤!品質好的一百五十文!
林小薇猛地想起係統商城裡好像也有!心臟砰砰直跳!
她立刻集中精神,打開係統商城,搜尋“天麻”。
果然!【人工養殖優質天麻】(優):積分10\/斤。備註:模擬野生環境養殖,形態、藥效與優質野生天麻無異。
10積分一斤,兌換出來能賣一百到一百五十文!這差價太大了!簡直是暴利!
香噴噴的白米飯,油汪汪的炒菜,家人臉上恢複紅潤的畫麵在她眼前閃過。
她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但謹慎起見,她冇有立刻行動。主要是不知道這古代天麻和現代養殖天麻有什麼不同?
她仔細對比告示上畫的天麻和係統圖片裡的天麻,發現外觀上確實幾乎冇有區彆,都是那種皺皺巴巴、黃白色、環節明顯的塊莖狀。
不過林小薇還是不放心。可她不認識這古代文字,看不懂告示的具體描述。
於是,她拉了拉旁邊一個看起來麵善的老大爺的衣角,仰起臉,用十足好奇又懵懂的語氣問:“爺爺,那上麵畫的是什麼呀?好像地裡的土疙瘩,怎麼那麼多人看呀?”
老大爺低頭一看是個可愛的小女娃,便熱心解釋道:“小丫頭,這叫天麻,是一種藥材,金貴著呢!是鎮上的回春堂藥鋪在收。
說是能治頭暈頭疼,手腳麻木,是好東西哩!你看這上麵寫的,長得嘛,就跟這畫的一樣,黃白色,像歪把子,一頭還有個尖尖的‘鸚鵡嘴’,身上有圈圈……長在山裡的樹林子底下,不好找哦!所以藥鋪纔出大價錢收呢!”
林小薇聽得極其認真,心裡飛速對比:功效對得上!外觀描述上,係統裡的和告示上的完全一致!
人工養殖的果然和野生的冇區彆!
計劃瞬間在她腦中成型:用積分兌換係統裡的人工天麻,偷偷帶到山裡,找個合適的地方“種”下(或者說埋下),然後再“偶然”帶家人去發現!
強壓下心中的狂喜,她謝過老大爺,趕緊跑回父親身邊。
林大山已經賣出了一張草蓆和兩個小竹籃,得了三十文錢,加上賣雞蛋的二十文,手裡有了五十文,臉上難得有了點笑意。
林小薇看著父親手裡的五十文錢,再想想天麻一百文一斤的價格,更加堅定了要挖“天麻”的決心。
父女倆又去買東西。精米是捨不得的,最終買了二十斤糙米(花了二十文),又咬牙買了一大塊肥膩的豬板油(花了二十五文)——這是用來熬豬油的,油渣可以當葷菜,豬油炒菜香,還能讓家裡人肚子裡有點油水。
最後隻剩下五文錢,林大海給三個孩子買了一小包最便宜的麥芽糖。
看著那一點點可憐的收穫,林小薇更加覺得“天麻計劃”勢在必行。
回去的路上,林小薇故意拉著父親繞到那佈告欄前。
“爹,你看那個!”她指著告示。
林大山湊過去,他認得幾個字,結合圖畫和周圍人的議論,也弄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咂舌道:“天麻?一百文一斤?真是天價!可惜咱不認識,也不知道哪兒有。”
林小薇立刻抓住時機,壓低聲音,用一種神秘又確信的語氣對父親說:“爹!這個土疙瘩!我認識!我在後山挖野菜的時候好像見過!還不止一棵呢!”
“什麼?你見過?在哪兒?”林大山猛地停下腳步,眼睛瞪大了,聲音都提高了八度,又趕緊壓低,“小薇,你看清楚了?真是畫上這個?這東西可金貴,不能看錯!”
“真的!爹,我肯定!就長在那邊山坡的樹林底下,露半個頭在外麵,我上次還以為是怪石頭呢!
和畫裡的一模一樣,還有那個‘鸚鵡嘴’!”
林小薇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真誠又急切,“爹,我們快去挖吧!挖到了就能賣錢,買好多好多米,還能給娘買布做新衣裳!”
林大山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一百文一斤啊!女兒說得如此肯定……萬一真的呢?這誘惑太大了!
雖然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山裡真有這麼值錢的東西還被女兒發現了?
但看著女兒灼灼的目光,又不像是說謊。
貧窮和對改善生活的渴望最終戰勝了疑慮。
“走!回家放好東西,你就帶爹去看看!”林大海下了決心,腳步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林小薇心裡樂開了花,趕緊跟上。
第一步,成功!接下來,就是如何巧妙地“發現”那片她即將用係統積分“種”下的天麻地了!
白花花的銀子(銅錢)和香噴噴的白米飯彷彿已經在向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