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嶼之和李素問輪番勸說，想讓沈清棠打消開錢莊的念頭。
沈清棠冇說話。
她想開銀行的念頭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感覺以沈記如今的實力也能撐起來。
最多等到沈記在京城打開局麵。
眼看快過年了，正是一年賺錢的好時候。
也不知道京城戒嚴什麼時候才解開。
總不能三國和談一日冇結果，就一日封著。
希望戒嚴放鬆的時候，她和秦征的新鋪子能裝修好。
沈嶼之搖頭，“不會的。這幾日封城是怕有細作搗亂，等到兩國使者全部見完皇上，在驛站安頓好，就會解禁。”
之前有其他國家使者來大乾，都是這麼安頓的。
沈清棠搖頭，“這回怕是不一樣。”
以前從來冇有三國元首一起會麵的。
也就是古代冇有相機，否則絕對是曆史性的時刻。
李素問則擔憂的望著皇宮的方向，“寧王進宮已有五日，不知道這會兒如何？！”
沈清棠也擔心，卻還是安慰李素問：“母親，不用過於擔心。真有事，第一個倒黴的也會是沈清丹。”
換言之還是沈家。
沈清丹剛出月子就被叫進了宮裡。
比季宴時和使者們更早一點兒。
李素問聞言更擔憂了，“也不知道沈清丹在宮裡能不能安分一些？她可彆再闖禍連累咱們！”
沈嶼之咕噥：“她要是能改還是沈清丹？”
李素問遷怒沈嶼之：“你還好意思說？看你們沈家人乾的好事！”
無辜中槍的沈清棠：“……”
娘，我也姓沈。
一家三口正在玻璃圍起來的陽光房裡唇槍舌戰的瞎聊，兩個小不點兒從遠處跑過來，推開門，帶著一股子涼意朝沈清棠喊：“孃親，打雪仗！”
沈清棠打了個擺子，搖頭拒絕的十分堅定：“不去！你們自己玩去。”
不得不承認，小孩子的適應能力是真的強。
烈日炎炎到寒風刺骨，他們都能很快適應。
一開始也會和大人一樣怕冷，縮在房間裡不出門。
可是怕冷又想玩，憋不了半天就忍不住衝進了院子裡。
大人還心疼的想一層層的給他們加衣服，結果他們已經赤手空拳玩起雪來，手套脫下來掛在脖子上晃來晃去也不肯戴。
小手和小臉凍得通紅，卻不妨礙他們的笑容比冬日的陽光還燦爛。
“孃親，打，雪仗。”果果依舊隻能最多隻能說兩個字。
聽的沈清棠時常發愁。
不過李婆婆、向春雨還有孫五爺都說果果是健康的，可能就是因為之前中蠱的關係語言發育的晚。
沈清棠兩隻手被兩個孩子同時用力往外拉。
沈清棠拗不過，隻得妥協，“等孃親穿上大氅行不行？”
行。
糖糖和果果齊齊鬆開沈清棠的手，一個去給沈清棠拿大氅，一個像小尾巴一樣跟在沈清棠身後，像是怕她反悔。
沈清棠哭笑不得。
期間沈嶼之數次毛遂自薦表示想和糖糖果果一起去打雪仗，都被拒絕。
李素問頗為感慨的搖搖頭：“隔輩親再親也是隔著輩。你看他們這倆小冇良心的，看見親孃哪還認外祖母？”
沈清棠苦著臉對李素問抗議：“娘，其實有時候我也不是那麼想當他們的親孃。比如此刻。”
打什麼雪仗？坐在四麵用玻璃圍起來的亭子裡，圍爐烤茶不香嗎？
春杏陪著小糖糖把沈清棠的大氅取來。
沈清棠裹著大氅，一手牽著一個小奶娃，往前院走去。
前院有一處戲台，戲台下方坐人的地方就是個小廣場，積雪比較多，適合打雪仗。
李婆婆畏寒，是夏荷和春杏兩個丫頭陪著糖糖和果果瘋玩。
戲台旁潔白的雪上滿是淩亂的腳印和像狗刨一樣的、大小不一的雪坑。
沈清芳帶著弟弟也在這裡玩。
在京城名醫的調理下，沈清芳弟弟的病好了不少。
再好也還是小病人。
沈清棠問沈清芳：“這麼冷的天，讓弟弟在這裡玩雪沒關係嗎？”
沈清芳早在看見沈清棠過來時就拘謹的站了起來，搖頭，“冇事。京城的大夫說我弟弟常悶在房中纔不好，可以多出來玩玩。外麵冷就算生病也是普通的風寒感冒跟他的病無關。”
沈清棠點點頭，“那就好！”
沈清芳小聲道：“一會兒玩完，我會把雪都打掃乾淨的。”
沈清棠看著沈清芳：“芳芳，我把你帶到京城是為了就醫拿藥方便也是因為你真的是個很努力的姑娘。我希望你的精力和時間除了用在照顧弟弟之外，更多的是拿來學習。不懂的可以問我也可以問你柯哥哥。
你若覺得和我們住在一起不自在，你也可以在之前置辦的空院子裡挑一個做臨時落腳處。
我把你留在身邊是為了方便照顧你們姐弟，不是為了讓你把自己當成寄人籬下的奴仆。你的價值不是當粗使丫環。”
沈清芳知道感恩是好事，可是畏畏縮縮總像隻寄人籬下的小兔子就不是好事了。
每日她都搶著把粗使下人的活兒乾了，還要一直照顧弟弟，哪來的時間學習？
她需要一個助理而不是一個粗使丫環。
帶來京城的少年中隻有沈清芳一個姑娘，沈清棠覺得讓沈清芳去跟他們一起住不方便，便把她留了下來和李婆婆她們幾個一樣住在後院。
沈清芳點點頭，臉有些紅，聲音不大稍有些急切的辯解：“我有學習的。不會耽誤。就是這兩日城裡戒嚴出不去，纔想著多乾點兒活。”
沈清棠輕歎：“芳芳，女孩子一樣可以頂門立戶，可以養家餬口。自己把胸膛挺起來，旁人纔不會小看你，懂嗎？”
在北川看著還好，到了京城反而多了畏畏縮縮的毛病了呢？
沈清芳沉默片刻，笑了，肩膀放鬆了下來，“謝謝棠姐姐。”
看沈清芳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沈清棠也笑了。
果真是個聰明的丫頭。
於是她彎腰團了個雪球獎給了這個聰明的丫頭。
沈清芳二話不說團了個更大的雪球要還給沈清棠。
沈清棠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跟糖糖果果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