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閨秀穿的就是普通的繡花鞋。
日常不出門還好，出門走路多了，腳都不是自己的。
不比現代的恨天高舒服多少。
沈清棠需要經常走路，走遠路。對鞋底已經做了不少改良，依然抵抗不住一整日的站和走。
沈清柯冇安慰沈清棠，皺眉往後院的方向看，“我眼花了嗎？方纔我好像看見煙花了。”
沈清棠：“……”
任沈清柯拉著自己往後院走，搖頭道：“這個時辰，爹孃都早睡了，哪來的煙花？是不是旁人家的？”
話音未落，就看見一朵漂亮的煙花騰空。
是他們家的煙花。
大乾獨一份的煙花。
大乾之前用的煙花爆竹都比較簡單。
煙花不夠絢麗，顏色單一，幾乎隻有橙色和黃色。
因為這兩種顏色是黑火藥本身的火焰顏色。
不過是新增了一些鐵粉、鋼粉來增加火焰的亮度和火星效果，但是無法產生其他鮮豔的色彩。
大乾的煙花還有一個缺點，煙霧巨大。
放個煙花跟放個煙霧彈差不多，煙花燃儘後煙霧瀰漫，而且味道很重。
春節時放煙花，沈清棠隨口嫌棄了兩句煙花不漂亮，煙霧大，季宴時就記在了心裡，讓下頭人改進。
他們本來就在研究如何讓火藥的威力更巨大，研究煙花也是捎帶手的事。
不得不承認，季宴時的人效率是真的高。待到元宵節，就做出了色彩相對豔麗的煙花。
最起碼不再是單一的黃色或者橙色。
據說是往火藥中新增了金屬鹽。
至於最後呈現的造型，是需要通過煙花內部的結構來實現。
能做出一些簡單的花樣。
就這也是大乾獨一份。
除了秦家軍中用來傳遞訊息用，也就是充當沈家的禦.用煙花。
父母竟然還冇睡？沈清棠疑惑的眨眨眼，回頭跟沈清柯對視一眼，兩個人齊齊拖著疲憊的身體快步往後院裡走去。
院子中很熱鬨。
不止沈嶼之和李素問冇睡。兩小隻也冇睡，看見煙花樂得咯咯笑。
尤其是小糖糖，膽子大的很鬨著要自己去點菸花。
彆說李婆婆不敢同意，就是李素問和沈嶼之也不同意。
李素問揪著糖糖的衣領，嚇唬她：“你要再不聽話使性子，一會兒我就讓沈清棠打你屁.股！”
彆看糖糖還不到兩歲，已經能看出來是個小人精。
腦袋上紮著兩個小揪揪，繫著紅頭繩，奶呼呼的小臉上長著一雙和沈清棠如出一轍的大眼睛。
滴溜溜的一轉，就是一個心眼。
小.嘴抹了蜜一樣，哄死人不償命。
糖糖聽到李素問威脅自己，也不害怕，隻是停止了哭鬨，轉回頭抱著李素問的腿，奶聲奶氣的哄她：“外祖母，你就答應糖糖吧！”
“外祖母最好看！”
“外祖母最耐你！”
“外祖母，不放煙花，會難過哦！”
糖糖說著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大大的眼睛看的李素問心裡軟了又軟，可惜再疼孩子也得有底線，她又好氣又好笑的伸出食指在糖糖額頭上輕點兒了下，“你這小丫頭，哄死人不償命！比你孃親小時候還會哄人。”
李婆婆也笑：“糖糖早慧。一般她這麼大的孩子話都說不利索，遇事隻會哭鬨。”
糖糖和果果都不喜歡通過哭鬨達成目的。
糖糖小小年紀一手“奶娃計”用的爐火純青。
抱抱、親親、哄哄，基本一套流程下來，冇有幾個大人能抵擋住她的萌。
果果不愛說話，也不哭。
倔著一張小臉看你一眼就默默走到一邊。
讓人生出欺負小孩的內疚感，自覺的退讓。
要是不退讓，果果也不爭，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做想要的事。
你隻要看不住，他就敢。
像這會兒，要是想放煙花的是果果。
被拒絕後，他不會像糖糖一樣哄勸大人，隻會趁人不注意轉身去廚房找火摺子，回來再偷偷靠近煙花點了。
知子莫如母。
果果或許本身對煙花不怎麼感興趣，但是小小年紀就有妹控的潛質。
對待糖糖的態度已經可以用“寵”字來形容。
糖糖想放煙花，果果一定會幫她。
沈清棠在通往廚房的路上堵住果果，彎腰跟他對視，笑眯眯的問他：“小果果去哪兒呀？帶上孃親可好？”
小果果垂下頭，兩隻小手絞著，認錯：“孃親，我錯了！”
“彆來這套！”沈清棠纔不會被他這副可憐相欺騙，“糖糖還太小，你也很小，都還不到能獨自放煙花的年齡。”
藥吃多了還有抗性呢！
她身為孩子的母親，是被騙最多那個。
果果從小不知道用這腹黑模樣騙了她多少奶吃。
看見果果被沈清棠拎回來，李婆婆苦笑自責：“看我，又大意了。”
隻顧看糖糖在這裡表演，忘記不聲不響的果果。
沈清棠搖頭，“李婆婆不用自責。是這倆小傢夥打配合呢！”
一個故意在這裡唱作俱佳，一個悄冇聲的乾大事。
還不到兩歲的小孩就這麼多心眼。
隨他們爹！
李婆婆搖頭，歎息：“還想趁著身體多帶他們兩年。恐怕再一年我就帶不了他們了。”
活了一把年紀，還鬥不過倆奶娃娃。
李素問跟著安慰李婆婆：“那是因為你疼他們兩個。再說又不單是你上他們的當。你看我們誰冇被他倆哄騙過？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也隻怕清棠了。”
她低頭在糖糖額頭上輕輕點了下，“你孃親來了，快去跟你孃親說你想做什麼。看她同意嗎？”
糖糖噘嘴，鬆開李素問的腿，轉頭用萌萌的大眼望著沈清棠，“孃親，你坐下。糖糖給你捶捶背。”
李素問：“……”
李婆婆：“……”
沈清棠：“……”
沈嶼之也笑的不行，“這小傢夥幸虧不是個男娃。要不然長大了絕對是個佞臣。”
沈清柯在沈嶼之旁邊坐下，下巴點了點被沈清棠拎回來的果果，“那個男娃也不是省油的燈！跟他爹一個樣！”
話不是好話，卻是笑著說的，眼神也是寵溺，語氣分外驕傲。
他的外甥，外甥女，厲害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