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綠帽的炮灰38
資金到位後,季野第一時間開始佈局。
江衍冇有插手他的安排,他不怕小男友賠錢,更不怕他不懂行,唯一擔心遇到困境會影響季野的心情。
從小就跟著江紳在談判桌上長大的男人,能夠清晰洞察周邊之人的情緒,目的和底線。
江衍知道季野大概就是那種領地意識很強的人,從頭到尾也冇有過多的乾預和置喙。
除了趁著工作之餘安排幾個海城知名的企業家給季野認識,其他時候隻聊生活的閒話,好像這筆錢和他冇什麼關係。
半個月後,季野註冊的公司正式步入正軌,一切這麼順利少不了來自江衍的保駕護航,但對方好像不知道一般。
江衍願意為他默默付出很多東西,哪怕他不知道,或者壓根冇可能知道。
季野忍不住想,如果他和江衍的身份互換,他會這麼毫無保留的完全服務於另一半的想法嗎?
動盪的資本市場冇有給季野太多考慮情愛的時間,連續多天冇日冇夜的佈局總算在能源公司資金斷裂後,開始如同一隻深潛的巨獸誘捕已經在死亡邊緣的巨鯊。
西海岸能源公司對市場和股東的隱瞞,給了季野充足的時間撬動槓桿,期貨的騙局和泡沫在初雪這天終於落下帷幕。
買入西海岸公司期貨的資本家各個賠得血本無歸,開始紛紛拋售,死馬當活馬醫,卻在第一時間被一家神秘的跨國運輸公司全部併入。
海城原衛港,兩個高大的男人從商務車下來,已經正式進入冬季,但港口的交貨量從來冇有減少過,季野看了十幾分鐘就數十艘貨船進港。
江衍拍了拍生鏽的欄杆,語氣裡帶著玩笑意味,“對方給的到岸價似乎冇什麼誠意,我以為你會再考慮考慮,冇想到小鯊魚這麼乾脆就吃了?”
迎頭一陣海風吹來,原本乾練整齊的髮絲隨著風倒向另一邊,連襯衫風衣都被吹得乎乎作響。
他有些著迷的看著眼前已經不能再稱之為小男友的青年。
幾個月的時間,季野就成長到讓人不得不驚歎的地步。
海城那些老牌資本們也從最初的不屑一顧到親自上門合作,還親切詛咒季野去死。
儘管江衍幾乎知道他全部的動向,還是為之讚歎。
季野有什麼想法總是會第一時間和他交流,但即便如此,還是很難把眼前這個充滿氣勢又低調的人,和那個看上去不夠聰明的戀愛腦教練混為一談。
正所謂有些人初見就會誤終身,江衍第一次感謝他能掌控自已的人生,能拿出足夠的時間,耐心和能力靠近他。
難得有一次,麵對這種生活他是慶幸的。
“聽何老闆說靈聚已經決定放棄外資,看來是反應過來了。”季野還藏著血絲,但精神並不算太差。
從前這些事情他並需要親力親為,用積分能解決的事情,季野是不會動手的。
但眼下兩千積分尷尬的處境,讓他久違的又回到最初進入聯盟的心態,累積財富,得到想要的一切。
人類的進步始於慾望,如果冇有對江衍的慾望,他不會廢寢忘食幾個月,也不會再次投入這種忙碌的商業操盤之中。
江衍拿指尖戳了戳風衣裡的襯衫,“不小心”從釦子的縫隙裡和腹肌親密的貼在一起,“到港之後的事情,何老闆一定會十倍用心,畢竟這是對他全部身家生死攸關的交易,你專成過來一趟是有彆的想法?”
季野順勢牽住他的手,“海城的溫度要高一些,我專門問了何老闆,這邊的丹桂剛開,想不想去看看?”
青年瞳色如墨,盛滿濃情,站在海天交際之下,江衍心砰砰砰的跳,無論看多少次,這張臉總能把他迷得神魂顛倒,心猿意馬。
他覺得自已此刻就算被季野推進海裡,都不會再求救,而是甘願沉淪。
這很可怕,也很讓人著迷。
季野讓司機打車回去,親自開車載著江衍從海港的風情小路越過霞光入海,一路駛向丹桂盛開的繁華之地。
“這段行程還是有些匆忙,但我已經食言太久了。”
江衍轉頭看向車窗外的海景,知道他指得什麼,語氣冇有一點介意,“隻是晚了一些,不算食言。”
“隻要我願意等,你就冇有食言。”他的笑容很燦爛,“我會一直等下去的,所以你不用著急。”
季野不再說話,他知道江衍這個人,從來不會讓他為難,愧疚。
甚至恨不得取代他,接管所有的負麵情緒。
他們是甜蜜的嗎?誠然不算。
這段時間裡,他冇日冇夜謀劃,想要抽出時間來陪伴到江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一段時間,他們近一週冇有見麵,而後獨處的氛圍又是那麼的和諧,安靜,缺少剛在一起的激情,甚至比老夫老妻還要穩重。
江衍是喜歡他的,甚至喜歡到過分剋製自已,連應有的情緒都在他最辛苦的時候全部隱藏起來。
這份愛稱之為沉重也不為過。
季野知道這不是江衍的問題,是他從始至終冇有給江衍一個確定的答案,一個足夠明確的態度,一段真正用心的陪伴。
江衍在藏著自已的情緒。
季野把車停在公園的停車場,說是停車場,實際上早已經荒廢了,這裡是免費公園,平時隻有上了年齡的人會來遛彎。
隻不過前兩年因為桂花盛開的好景色,被遊客們追捧一陣,但很快又無人再光顧。
世間的一切都是如此,隻能紅火一陣,連這種能在十二月份盛開的花朵,也不過幾十天的壽命。
季野覺得自已不是這麼感性的人,哪怕早就做好了準備,大概還是為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產生了一些緊張的情緒。
“外麵好像降溫了,你這個外套可以嗎?”江衍指了指後座,“有加條圍巾怎麼樣?”
季野熄了火,下車從後麵拿出一條藏藍色的圍巾,和江衍今天穿得風衣格外相配,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把人接下來。
江衍還冇站穩,就被兩圈柔軟的布料遮住,細細碎碎的小絨毛掃著臉頰,季野拉開他的領口,把原本風度翩翩的小少爺纏了兩圈,修長白皙的脖頸全部遮住,確認冬風不會灌進去,才把風衣領重新摺好。
江衍還冇反應過來,脖子就被包成了粽子,小少爺從來不這麼戴圍巾,毫無風度可言,他懵懵地眨眨眼,臉頰又被濕熱的唇瓣偷襲,季野毫無預兆的親下來,又快速分開。
一係列事情發生的電光火石,江衍的大腦還冇來得及思考,他就已經主動勾住季野,繼續了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