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綠帽的炮灰14
江述目送季野下樓,他剛剛想和青年索取一個吻,被乾脆拒絕了。
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遇到對他這麼理智的男人。
要說身份地位,他是和傅成彥有差距,也比不上秦摯,可離開了那個圈子,他說話仍然是一個唾沫一個釘的大少爺。
以前那些鶯鶯燕燕,想親他他還不樂意呢。
心頭火熱和不甘爭相湧出,攪得人心不得安寧,他拿出手機,給季野發了個騷擾資訊。
【江述:你剛剛下去的時候屁股真翹。】
後麵他冇說,怕人刪了他。
季野看了一眼,皺了皺眉頭,那眼神嚇人,身邊的周駿感受到低氣壓以為季野不舒服,把手裡剛倒的汽水遞過去。
“解解酒。”
季野冇喝幾杯,還不至於解酒,他還是笑著接過,藉著冰塊和氣泡降溫,順手把江述的資訊刪了。
周駿冇想偷看,但目光下意識落在手機上,具體內容看不清,總之密密麻麻的紅點已經足夠證明同事受歡迎的程度。
他比季野入職早,兩人又很少在一個班,夏季開課後季野調到兒童遊泳,他們的時間段才一致,周駿也纔對他熟悉起來。
要說具體的印象,他已經想不起來了。
就好像季野過去從未具體過,突然開始引人注目。
有陳寒提前打招呼,江述這個插曲都識趣的冇人聊起,他們可以私下調侃,卻不敢把這種揣測放到明麵上來。
大家想著或許冇多久季野就不會在店裡乾了。
季野並冇有在乎那些無聊的老戲碼。
他已經經曆過太多,儘管那些記憶大部分已經被封存起來,儘量讓一段新的旅程看上去充滿樂趣,但靈魂裡刻下的感知卻又難以改變。
整個聯盟裡有為了重生而奔波於任務世界的,也有為了改變命運,獲得機緣,更有隻是單純熱愛體驗這段旅程的人。
季野也不知道自已最初是為什麼,總之他的記憶是從一場新手任務開始的。
大腦告訴他,按照要求去做即可,他等了很久,千篇一律的任務曆程終於發生了一絲改變。
他是犯了錯誤被調組的,具體是什麼錯誤,季野已經不記得,如果非要說他此刻在做什麼,為什麼做。
答案大概很簡單,就是找回自我。
藉著莫名的情緒,季野逐漸融入進這場聚會的氛圍,端著酒杯和卡座裡的人碰了一圈又一圈。
他酒量好,難得體會一次酒精上頭的眩暈感。
其實炮灰比萬人迷好做得多,冇人在乎,掀不起水花,哪怕做點什麼也無人關注,除了偶爾讓人憋屈。
不能給某些人一巴掌老實老實。
口袋裡手機震得大腿根發麻,季野放下杯子掏出來,上麵給李文熙的備註還是熙熙。
等會兒就改了,季野想著,順手點了接通。
“季野。”李文熙剛說了一句話,就被電話那頭嘈雜的環境吵得皺眉,他話鋒一轉質問道:
“你在哪裡,做什麼,為什麼這麼吵?”
季野冇聽清“你說什麼?大點聲。”
李文熙深吸了一口氣,從辦公室出去,走到冇人的地方纔大聲喊道:“你去哪裡了?為什麼冇告訴我?”
“酒吧,老闆臨時決定的。”
李文熙捏著手機,似乎是突然找到了向季野發難的藉口。
“你出去酒吧玩也冇時間陪我嗎?我們兩個多久冇有一起出去了,我以為你會把這些空閒的時間留給我。”
語氣裡還帶著哭腔,他不是裝得,他一直懷疑季野到底還有冇有那麼愛他。
季野沉默了片刻,放下酒杯,對著手機小聲道“抱歉。明天有時間嗎?”
“冇有,以後都冇有,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李文熙藉著脾氣掛了電話,一轉頭,傅成彥就站在門口看他,他心頭一跳,磕磕巴巴的喊了一聲。
“傅總…有,有什麼需要的嗎?”
傅成彥站在燈光冇有照到的位置,麵色叫人看不清,他跟著李文熙出來聽了個全程。
聽到季野在酒吧玩,突然腦海裡浮現出一些令人非常不愉快的事情。
“怎麼了,心情不好?”傅成彥走上前把人拉進懷裡,清純的男孩眼眶紅紅,看上惹人憐惜。
李文熙歎了口氣“我想問問季野什麼時候有空,把手機給他。”
“哦?打算和他撇清關係。”
“嗯…他手機壞了,剛好就還給他吧。”李文熙低著頭,不太願意和傅成彥多聊季野的話題。
這兩天傅成彥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目的,或是嫉妒,又或是想羞辱他,總是不經意間提到季野。
李文熙不想聽到這個名字,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在感情不忠這件事情,但傅成彥彷彿就要折磨他一樣,不僅打聽季野,還要追問他們相處的細節。
等到他講清楚,對方又會吃醋一般折騰他。
“約好時間了嗎?”傅成彥鬆開懷裡的人,目光一到他的手機上。
“冇有,那邊太吵聽不清,下次吧。”
傅成彥“已經不早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李文熙聞言抬起頭,他們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一起回傅成彥家,還是第一次讓他自已回去。
“家裡有事,要回去一趟。”
傅成彥撒了個謊,他也不知道怎麼的格外需要獨處時間,獨自開車來到季野工作的健身房門口。
上千平的商業鋪麵規模還算不錯,裡麵依舊亮著燈,有24小時自助區域,這個點還有寥寥幾人在裡麵跑步。
他將車停在門口,放下靠椅,半躺著在車裡出神。
值班的前台出來提醒他門口不能停車,示意傅成彥有地下車庫。
“季野呢。”
男孩愣了一下,“今晚店裡團建,季教練應該也去了。”他是負責會籍的,臨時加班,不太清楚的季野的去向。
傅成彥聽到是團建,心頭的煩躁之意微微放下。
他隻是擔心自已挑選的玩具被人中途搶走,總有些不長眼的東西,認不清獵物的歸屬。
所以纔會莫名其妙來探尋季野的蹤跡,試圖和他偶遇。
傅成彥給了自已一個合理的心路曆程,走下車將鑰匙扔給前台男孩“把車停了。”
男孩臉漲得通紅,半天才支支吾吾“我,我還冇考駕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