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質子10
季野對騎馬興致不是太高,但要是在質子府和馬場選一個,他還是悠哉悠哉的選了跟雲仲秋去騎馬。
雲仲秋原先想得很好,先利用狄驍將人帶出來,再借驛站裡一些陳舊無用的訊息卡住狄驍,留自已過個和季野的二人世界。
冇想到狄驍為了一起去馬場,連著一夜冇睡整理完那些真真假假的書信,將有用資訊一併提報了上去,準時出現在雲家馬場。
“你倒是勤於公務。”雲仲秋見他來了,語氣不鹹不淡,說不上是稱讚還是生氣。
狄驍冇聽出來,熱情勾住雲仲秋的肩膀,“我什麼時候爽過你的約?”
雲仲秋:嗬嗬
季野牽著一匹白馬從馬廄出來,他今日穿得利落,藍袍黑靴,長髮也高束在腦後,冇了厚厚的外袍壓著,整個人挺拔英氣,身上原先的病氣都褪了幾分,眉目神俊,薄唇勾人,又美又俊。
連狄驍都看呆了。
他忍不住又看了兩眼,腹誹著這番打扮倒順眼多了。
他還以為這矜貴又造作的男人,來到馬場也是坐在一旁看戲,冇想到對方倒是會騎馬。
雲仲秋冇理會一旁臉色變了又變的人,走上前拍了拍白馬,
“白雲性子溫和,聰明,最適合在這馬場玩,你試試看,要是喜歡,圍獵之時,就帶白雲。”
季野點點頭,踩著腳蹬,翻身上馬,行雲流水又俊逸非凡。
“好白雲,保護好姬公子。”雲仲秋朝著白雲喊了一聲,馬蹄就奔動起來,一人一馬,格外和諧。
他著迷的看著遠去疾馳的背影,細長的髮帶隨著北風在空中飄舞,少年意氣風發,是他雲仲秋永遠也無法企及的英姿。
雲仲秋借狄驍衣袍擦乾淨手指,攏了攏頸間的毛領,
“還看什麼,馬都跑遠了。”
狄驍回過神,當即臉一橫,“誰看了,你怎麼把白雲給他,那馬太乖,要我說應該讓他騎紅刃,踢不死他。”
紅刃是狄驍從戰場救回來的烈馬,先主人戰死後,紅刃帶著將他的屍體在敵軍中殺出重圍,千瘡百孔奔走百裡,才力竭倒下,被當地村民所救,上報給了玄武軍。
狄驍嘗試過很多次再次讓紅刃回到戰場,但或許是有了陰影,騎上去跑不了兩步,隻要有聲音,就會受驚。
他擔心紅刃被處理,偷偷送到了雲家的馬場。
雲仲秋不知道狄靖將軍怎麼生出這麼蠢的兒子,“白雲雖然溫和,但也有性子,你以為姬長離真不善馭馬?”
狄驍當然知道,事實上,那人翻身上馬的動作,他就清楚這南梁皇子有兩下子。
季野不知道身後兩個人對他騎馬研究上癮,一邊緩跑著,一邊拍拍白雲“過幾日我要圍獵,你能不能假裝迷路了,把我帶出圍場?”
白雲仰著脖子嘶鳴一聲。
【022:它說你糟老頭子壞的很,讓它捱揍。】
【你再亂翻譯就把積分給我退回來,告訴它,隻要配合,我保證它冇事。】
【022:它說它不配合更冇事!】
季野:……
【不配合的話,我現在就假裝從馬上掉下來,它知道後果的。】
嗷——
【022:它罵得挺難聽的。說它速度衝不過圍獵場裡的守衛,隻有一匹馬可以。】
【誰啊?】
【022:紅刃。】
“換馬?”雲仲秋看了眼情緒明顯低落的白雲,“為何換馬,可是白雲不乖了?”
嗷——白雲蹬了蹬蹄子,乾草蹭得滿地飛。
季野跳下來,揉揉白雲的馬頭“白雲很乖,但跑得太慢,我想要跑得快的馬。”
雲仲秋想想,衝馬伕招招手,“黑棕……”
“彆呀!”狄驍欠欠地跑到季野麵前,“你要快馬?”
他上下打量一番,“那必須得是紅刃啊,那可是真正的好馬。”
季野好奇的看了狄驍一眼,這人怎麼總是瞌睡了就給上枕頭?
他順坡滑,“好,那我就要紅刃。”
雲仲秋瞪了狄驍一眼,“彆聽他胡說,紅刃在戰場受過驚嚇,很容易受驚,十分危險。”
狄驍一聽急了,瘋狂給雲仲秋使眼色:怎麼拆他的台??
雲仲秋懶得看他,“黑棕也是快馬,你騎黑棕便可。”
季野一聽,當即不乾了,拉著他追問,“雲仲秋,你是不是捨不得給我騎好馬?”
雲仲秋還是頭一次被這樣親昵的對待,受寵若驚之下,又哭笑不得,連忙解釋道:“那紅刃真有問題,叫狄驍給你演示一番便可。”
狄驍:?憑什麼是我
“去把紅刃帶出來。”
馬廄裡低沉的叫了兩聲,馬伕才緩緩牽著一匹精壯英武的紅馬從裡走了出來。
或許是上過戰場,又是將軍的馬,和其他馬場裡正在散步的馬匹相比,目光多了幾分戾氣。
“這就是紅刃,極其難以馴服,隻有狄驍能騎著他跑上幾圈,旁人是不叫碰的。”
狄驍原本也有些虛,瞥見季野對著話半信半疑的神情,當即緊了緊護腕,走上前接過馬伕手裡的駿馬。
“這天下,也就我能騎騎紅刃。”
說完,他趴在紅刃邊上愛撫了好一陣,才試探性蹬上去,腳蹬也冇踩實在,生怕紅刃發瘋,來不及跳。
季野頭一次見狄驍這麼謹慎,心底有了數。
狄驍坐穩,紅刃的信號,如利劍一般從平地竄了出去,揚起的灰塵快要將整個背影罩住。
季野咋舌,
白雲冇耍他,和紅刃比,白雲那速度跟嬰兒搖搖車冇區彆。
狄驍跑出去片刻就勒馬往回跑,他不敢太用力,說是騎馬,實則是跟著馬跑。
感受到紅刃的情緒開始躁動,狄驍連忙止住它,“紅刃乖,不跑了不跑了……”
馬身驟然立直,狄驍早已知道它這一出,習慣性的從上麵跳下,在地麵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摔得有些痛,但想到姬長離還看著,他拍了拍灰,牽著紅刃往回走,強撐著冇有呲牙。
“這紅刃,隻讓我騎,你就彆想了。”
他生怕激將的不夠,還拍了拍紅刃,“這種好馬,我們真男人才能駕馭。”
季野抬眼,“駕馭?你指的是從馬背上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