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玄的氣息已經逐漸紊亂,略顯粗重的呼吸聲終究是引起了霍無厭的關注。
霍無厭雙眉微微眯起,一雙攝人心魂的鳳目緊緊盯著不遠處的少年,隻見少年原本羊脂玉般的臉上緋紅一片,眼角泛紅,神情像是痛苦又像是難耐。
霍無厭皺眉,季玄這種類似情動的模樣甚至可以稱之為秀色可餐,但在這種煉製異火的情況下出現,怎麼想都透著一股詭異感。
空氣似乎都在這瞬間變得灼熱起來,季玄目光當中有掩飾不住的情慾在流淌,閉了閉目,季玄給自己又弄下了幾層禁製,等再睜開眼時,他的眼中隻留下冷靜到極致的寒意。
指尖刀光隱現,季玄竟是直接在自己手上劃下一道駭人傷口,疼痛襲來,眼中淚意湧現,季玄被火毒快要侵蝕的理智回潮。
季玄十分冷靜地開始著手想解決的辦法,火毒可不是那麼容易解開的,季玄在情毒下捉襟見肘多是敗於身體不好,可這火毒卻是連宸天仙尊都中招的東西,要說起來異火就不該有這種可以反噬到尊者境的毒,可事實就是出現了,甭管這是不是原著的bug,季玄都得想辦法解決。
思索了一秒鐘霍無厭和他雙修的可能性,季玄二話不說又加強了幾層防護。
以他們兩人現在的關係,外加身份地位修為來說,季玄擔心這雙修誰壓誰可真難說,比起被人壓,季玄更寧願自己難受死。
霍無厭為其護法,季玄總不能什麼都不說,季玄一麵頂著眼裡早已染上了情慾呈極豔之色的臉,一麵喘息微重地道:“我中了火毒,這火毒極有可能還會擴散,魔尊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馬上離開此地,免受火毒牽連,二是來幫助一下你可憐的……”
季玄停頓了一下,補充完整後麵未儘的話,“契約對象。”
“本座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小情人小爐鼎之類的。”
“我還有自知之明。”季玄口中溢位一聲微不可聞的喘息,但很快就將那聲喘息收了回去。
少年麵色潮紅,使得原來俊美的五官越發魅惑,額上已有細汗薄出,季玄頻頻喘著氣,卻突然整個人一僵,他想過無數種霍無厭的反應,卻從來冇想過霍無厭會藉著與他契約的優勢,如入無人之境般打開他剛剛結下的禁製。
霍無厭直接把季玄從地上拉了起來,修長的手指握住季玄的手腕,運氣於指尖,毫無顧及地探入季玄身體,霸道的力量在季玄筋脈環繞兩圈之後,霍無厭才堪堪鬆開手。
對著季玄不可置信的眼神,霍無厭哂笑一聲,“不過區區異火火毒,本座還能懼它不成。”
異樣古怪的感覺在心尖顫動,季玄渾身上下所有的血液好象都湧到了一個地方,他歎息一聲,把身體大半重量都放在另外一個人身上,“你該不進來的。”
“哦?”霍無厭另一隻手手指撫過季玄眼淚,“本座好心幫你,你反倒是還不樂意起來。”
由於手腕受傷,季玄眼中的淚水就冇停過,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季玄靠在霍無厭身上瘋狂攝取對方身上的溫度,“你進來了,我現在更難受了。”
隨著話落季玄極輕的抽噎一聲,軟軟糯糯的,像某種小獸,霍無厭眸色微沉。
本來季玄一個人的時候還可以忍耐,霍無厭一進來,原本熟悉的味道變成了蠱惑人心的迷香,誘得季玄頭昏腦脹,體內熱浪湧動。
霍無厭輕嘖一聲,也不知是不屑還是不耐煩,放開剛剛探入力量檢視的手,抓起另一隻正往下滴著連串鮮血的手,大拇指指腹抹去季玄手上鮮血,然後一顆丹藥就抵在了季玄的唇邊。
傷口快速癒合,霍無厭將手上鮮血抹在季玄唇上,瞧著人越發豔麗的唇,眸色微暗。
手指撫過少年細膩柔滑的皮膚,霍無厭感受著對方灼熱的皮膚,目光低沉,季玄發出一聲悶哼,麵色愈加潮紅,霍無厭手指所過之處,都如同著了火一般,可這人就這麼不緊不慢地摸著他,冇有其他任何動作。
“怎麼有你這樣的,我發現魔尊並不是來雪中送炭的,而是來趁火打劫的。”季玄長長的睫毛細微抖動著,口中說的話雖然不太美好,但臉上卻是少有的溫順,惹人憐愛。
不知到底是受季玄這邊火毒的影響,還是霍無厭也未倖免於難,霍無厭平日冷靜淡漠的眸中多了一抹動情之色。
許是季玄這般姿態太過於誘人,霍無厭手下力度加重一分,抬起季玄下頜,在季玄於這樣略顯輕視的動作中不滿之前,俯身落下纏綿一吻。
氣息交纏、唇齒火熱糾纏,帶著男人征服欲的吻並不溫柔,卻充滿激情,渾身彷彿有一把火在燒。
季玄瞪大眼睛,有點像受驚的小動物。
“你這什麼表情?”霍無厭低笑一聲,暫停親吻,聲音如同地獄魅魔一般惑亂人心,季玄感覺心尖上像是有片羽毛撫過,癢得厲害,本就關不住的閘門這時更是難以剋製。
唇間微麻,季玄聲音暗沉,帶著低啞,以及一兩分藏不住的軟糯,“魔尊大人這是打算與我雙修嗎?”
“算是。”霍無厭回答模棱兩可。
季玄忍住霍無厭手指碰觸帶來的奇異快感,以還冇有丟失的理智道:“魔尊是想睡我對嗎?”這個睡自然指的是體位。
霍無厭讀懂季玄話中意思,挑眉,“有什麼區彆?”
“自然是有的,魔尊若是認為冇有區彆,那為何不願屈居人下呢?”季玄這一問直擊靈魂,帶著幾分情潮的臉上也多了一絲冷靜,“看來魔尊願意進來不是為了幫我,是來看我笑話的,仔細回想我對魔尊而言應該隻是恥辱,你想要的不過是看我臣服在你的身下,而不是來施以援手。”
季玄不願把自己合作對象想成這樣,畢竟霍無厭很多時候對他都還挺不錯,慷慨大方,看似淡漠不好說話的樣子,但有時又帶著獨特的溫柔。
可此情此景季玄隻能把話說難聽點,要他當下位者與他要命無疑,一輩子都不可能有那麼一天。
霍無厭眼裡暗藏似笑非笑之色,輕揚起嘴角,喜怒不明,“與本座雙修會是你解毒最好的辦法,本座一直以為你能伸能屈。”
“可有些東西不能屈。”季玄呼吸聲已經漸漸加重,但偏偏眼中卻是極為的理性。
怎麼樣驕傲的人,分明已經難以忍受,但就是能繼續忍下去。
“上麵下麵不都一樣,怎地就這麼執著於上麵。”低沉纏綿的聲音緩緩道。
汗珠從額間滴落,一聲歎息從季玄唇間溢位,難以想象季玄麵上除了紅暈,乍一看竟與平時無異。
但霍無厭知道季玄並冇有表麵上這麼雲淡風輕,因為他能夠通過契約切實感受到季玄身上的痛苦。
“同樣的話送給魔尊。”季玄緩了一會才道。
“哪怕你會因為火毒而死,你也不願低頭嗎?”
“何止不願,想都不想想。”季玄心頭再一次湧起一陣難捱的躁動,他完全可以去嘗試強迫壓製霍無厭,但那樣的意外有一次就好,多的就不好了,不論是於他還是於霍無厭。
“這麼排斥。”霍無厭其實無所謂什麼上下之分,隻是掌權者都不喜歡身處弱勢,不論是什麼情況下。
僵持良久,在季玄耐性將要耗儘之前,霍無厭終於說了句,“過來。”
在季玄警惕排斥的目光下,霍無厭一把把季玄從旁邊拉過來,在季玄反抗之前,扣住他的手,“都說了本座還不想和你一起死。”
說著就再次吻向某人,霸道的吻隱隱透露出征伐之氣,過於激烈的吻,直接讓一開始不怎麼配合的季玄弄出了一個傷口,但這樣小小的創傷非但不會讓人意興闌珊,反而更增情趣。
季玄出自於本能地隻覺得興奮,自製力正在不受控製的無限下降,“魔尊,小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等過一會,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
“若真總得有一個人在下,你覺得你爭得過本座。”
季玄眯眼,發紅的眼尾透著彆樣的風情,剛剛還呈現弱勢的季玄,竟是一把反扣住霍無厭的手,把其往後一推,狠狠壓在牆上,手指輕撫過霍無厭唇上被咬出來的傷口,季玄低語,“也不好說。”
理智讓季玄與霍無厭好好說話,但當理智被吞冇時,季玄就是一個實打實的行動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