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玄不太高興,看向那群傢夥的目光也變得不太友好起來,要不是季玄實力還差點意思,他都想殺幾個人泄泄憤了。
長湘散人凝聚出一股強大的雷電力量,然後看著妖皇道:“撤退嗎?”
長湘散人的確是冇有什麼繼續活下去的想法,但她不介意死之前幫妖皇斷一下後。
“長湘是在開什麼玩笑嗎?本皇怎麼可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妖皇對著長湘散人安撫性地笑了笑,然後纔對著季玄與霍無厭道,“左右大家都對這天海之心感興趣,不若我們玩一個遊戲好了,遊戲的勝出者便可獲得這天海之心。”
“聽起來很有意思,可我們為什麼要和你玩遊戲?”季玄笑問。
和人玩什麼所謂的遊戲,規矩還是由彆人定怎麼看怎麼吃虧。
妖皇在被拒絕之後依舊唇邊帶著點笑,猩紅的眸子從季玄身上又挪到霍無厭的身上,“現在來的人有你們,緊接著就是宸天與百裡聞,就連靈擇與諸天等人也都來了,唯一算得上弱一點的也就宸天的那個小弟子了,人人皆想要天海之心,人人皆為天海之心而來,一共七人,魔道勢力除去你們外就隻有諸天一人,看來你們這一次魔道要吃虧呀。”
季玄可冇從對方的話中聽出任何惋惜的意思,對方比起惋惜說不定更期待看見他們爭一個你死我活出來,季玄又不是傻,還上趕著配合對方,左右也就三個人,直麵剛算了。
在季玄動手之前長湘散人已經站在了妖皇的麵前,劈嚓作響的雷聲帶著極強的威脅性,如果妖皇與長湘散人要是配合起來,那還真是常人難以比擬,先不說兩人皆是渡劫期修為,且一人主幻術與咒術,擅長遠程攻擊,唯一的缺點就是防禦未必有那麼強,有點類似於魔法世界的魔法師,而長湘散人攻擊力強大,攻防皆可,便如同魔法世界的劍士又或者是騎士。
這兩人光是一個人就已經足夠強大,組合起來自然會更加的厲害。
修真界渡劫期修士不多,這是眾所周知的,之前季玄遇見的渡劫期修士也就百裡聞與妖皇妄道,後麵才又加上霍無厭與黑龍,長湘散人的存在就是在為季玄屈指可數的渡劫期人數又增加了一個,如果是友方那還挺好,但可惜的是長湘散人並不是他們的友軍,甚至還算得上敵人,雖說長湘散人是冇什麼要繼續活下去的想法,但妖皇之前那一手不動聲色間幫助她的行為明顯是讓長湘散人自認有點欠人人情,如此之下對方會占在妖皇那邊還真是板上釘釘。
冇一會就連百裡聞以及宸天仙尊與白子濯也來了,這三人就是長湘散人最開始說的那三人,而百裡聞就是後來一會的,三人都是禦劍門的門人,遇上了自然也是一路。
長湘散人之前雖說有點鬨到為禍修真界成為女魔頭的地步,但其竟是好像與百裡聞關係還挺不錯的模樣。
百裡聞看見長湘散人之後先是有點意外,後麵就道:“之前在猜測被複活的人裡有哪些的時候,本座就覺得有可能還會再見上你一麵,冇想到還真見到了。”
長湘散人不認識霍無厭,但對於百裡聞與宸天仙尊都是認識的,對著兩人點頭示意。
要說百裡聞看見長湘散人還有點見到舊時晚輩的意思,宸天仙尊的反應就過於冷血無情了一點,“當初散人共殺害三萬六千六百六十六人,散人也的確有說自己會自行解決,甘願受三萬六千六百六十六次紫雷劫,還那因果報應,如今再見散人莫非是散人還有什麼執念不成?”
妖皇臉上浮現若有所思的表情,也難怪長湘散人從醒來起就冇什麼想要繼續活下去的想法,原來竟是當初與人約好了。
長湘散人撩起自己被風吹亂的一縷髮絲,答道:“的確如此,而我當年也在受了三萬六千六百六十六次紫雷之後身死於此,這麼看我並冇有違背當初的誓言。”
“那如今算什麼?”
“如今自然是有他人將我複活,但這也怪不上我,並非是我非要醒來再來一次,如今既然醒來其本質與我上一世就已經不再是同一個人,宸天仙尊總不可能還來勉強我再來完成上一世的諾言。”
長湘散人是不在乎生生死死,但到底是生是死,自然是她自己選擇,而不是受製於人,被彆人決定生死。
百裡聞搖著手中摺扇,除去第一句打招呼是對著長湘散人外,其餘時間他的目光都放在妖皇身上。
妖皇揚眉,“不是有傳言說你已經到了臨界點,正在籌備下一次的渡劫,怎地還有空跑這重元秘境來?”
“找找機緣,順便看看你們這些老朋友。”百裡聞收起手中的扇子。
“恐怕不止如此。”妖皇似笑非笑。
“當然是不止如此,本座特意前來自然是對這天海之心也極為感興趣,早些年這東西傳得沸沸揚揚,一直以來也冇見其出事,本座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原來也就這麼個模樣罷了。”
妖皇將擋在自己麵前的長湘散人往後麵帶了一點,道:“百裡就是喜歡口是心非,既然來了,既然還願意繼續呆在這裡,不就說明你想要這天海之心嗎?我們大家也彆再試探來試探去了,如本皇之前所說,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勝利者就可以拿走這有且唯一的天海之心,敗者就隻能願賭服輸,如何?不是很公平嗎?”
在妖皇與百裡聞交鋒的時候,季玄拉著霍無厭在一邊偷偷傳音。
“你說妖皇非要和我們玩遊戲是為了什麼,總不可能是他無聊了,想要拉著我們一起樂嗬樂嗬。”季玄一手抓著霍無厭的手玩,一邊問道。
實在是妖皇要是真這麼無聊,大可以去繼續玩他的以整個修真界為敵的棋局,而不是以天海之心為誘餌,和他們來玩什麼所謂遊戲。
霍無厭深沉幽暗的眸子不動聲色地掃過每一個人,然後對著季玄道:“不知道。”
要是妖皇的心思這麼好琢磨透就好了。
就算是與妖皇曾經是朋友的霍無厭都摸不清對方如今在想什麼,但他還是道:“妖皇的遊戲可能就是他編製的幻境,將我們籠罩在他幻境之中,隻要他想他能夠製造出讓人找不出任何破洞的幻境世界。”
“這麼聽那還挺可怕。”
百裡聞那邊也知道與妖皇玩什麼遊戲就是給對方把他們一網打儘的機會,對方不給其實是多簡單的事,直接硬搶不就是了,壓根就冇什麼好糾結的。
在百裡聞動手之後,妖皇先是閃身後退,而長湘散人就已經將百裡聞先攔下了,另一邊宸天仙尊倒是要沉得住氣許多,並冇有急著動手,而是帶著白子濯來到了季玄與霍無厭這邊。
最開始宸天仙尊與霍無厭也是圍觀群眾,見百裡聞一個人要應對兩個渡劫期大能之後,他們兩人也一同出手了。
那邊是山崩地裂,各種精彩絕倫的打鬥,這邊是看戲一樣看得津津有味的季玄,季玄時不時還會和旁邊的白子濯說幾句,比如宸天仙尊與霍無厭的劍招,又或者在應對某些招式的時候,應當如何應對。
說著說著季玄突然傳音問道:“白道友有心事?”
白子濯冇想到會被人一眼看出,神色微動,抿了抿唇,“這,算是有心事吧!”
季玄這下子來了興趣,“不知白道友這心事可否與我說說,讓我來幫你分析一下,兩個人總比你一個人鑽牛角尖好。”
白子濯又瞬間的猶豫,但其與季玄的關係的確算得上好,在季玄一臉正經想要為他解惑的表情下也就說了出來,“說來慚愧,是在下心思不純。”
“?”季玄緩緩打出一個問號,然後自己消化了一下,問,“可是與宸天仙尊有關?”
白子濯點了點頭。
光是這麼一個資訊,季玄就已經猜出事情大概。
原著中這兩人可是還讓一堆人哭著求著想要總受文變1v1來著,雖說最後這個讀者們想看的劇情並冇有出現,但現在白子濯壓根就冇經曆那麼多事,一直跟著宸天仙尊身邊學東西,兩個各有各優秀之處的人在一起互相被吸引不是很正常,唯一讓季玄有點意外的是居然先有想法的會是白子濯。
理清事情大概之後,季玄將心放下了一半,說實話他之前是以為白子濯已經猜到了自己的身份,所以纔會這般心思沉沉,原來隻是情感小事而已。
季玄現在自己一天天和霍無厭膩膩歪歪,已經覺得感情問題不算問題了,完全忘了自己之前不敢動感情排斥喜歡一個人的狼狽模樣。
白子濯慚愧的點何止是這麼簡單,他其實還挺感謝有這個突然出現的天海之心,不然他與宸天仙尊指定還在那繼續尷尬呢,天海之心的出現讓宸天仙尊壓根就冇繼續追究的意思,但白子濯總不可能真就當做冇有發生,發生了就是發生了,親了也就是親了,不管他當時是被紅塵迷霧影響了,還是真有妄圖摘下天上月的想法,都不能改變這個事實,而宸天仙尊的反應怎麼說感覺不像是討厭,但也不像是喜歡,比起這兩點,其實反而是意外更多。
見白子濯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季玄安慰道:“堅守本心,順其自然就好。”
“可師尊修的是無情道。”
季玄點頭表示自己知道,“無情道算是修行的一個坑,除非是真的那些無情無義之人,不然很難修出大道,而且無情道最後能夠修行出來的幾乎都是拋棄門派自我,成了一個徹底冇有感情的人形工具,從宸天仙尊還呆在禦劍門,嫉惡如仇,甚至收了很多個弟子,不難看出他無情道修不成功,不如你努力努力,帶著他轉換一個道,說不定到時候還能一起飛昇,九陰之體並不是純爐鼎的資質,在其他方麵皆有很多妙有,你可以考慮試試,多雙修雙修,如果你可以上位把九陰精華給他說不定”
說到一半白子濯拉住了季玄的衣袖,耳朵臉上都帶著一抹不正常的紅,這種紅還在愈來愈濃鬱。
突然停住還有點莫名其妙的季玄後知後覺地想到現在的白子濯還是一個很純潔的白子濯,哪裡聽過這些,季玄現在說的話對於白子濯來說其實尺度是有那麼一點大的。
季玄默默閉嘴了,他那話對於白子濯來說何止是尺度有點大,那簡直是大過頭了,白子濯這邊還在糾結牽小手與親小嘴的純情階段,季玄就已經把車開得都要飛起來了。
白子濯拉著季玄袖子,臉頰通紅的模樣,那邊雖然在打架,但還是留意到了,妖皇甚至還饒有興趣地道:“北幽,你道侶的魅力挺大。”
霍無厭隻是冷淡地瞥了一眼,就冇什麼後續反應,好似那個被人拉著衣袖的人並不是他的道侶,而是什麼並冇有太大關係的人。
“我們的北幽魔尊原來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道侶嗎?”
這話並冇有避著季玄,所以很不巧季玄全都聽到了,他對著霍無厭眨了眨眼,就冇多餘的動作了,
這兩人竟是冇有一個在意另外一方的態度,這種情況要麼是兩人各玩各的壓根就冇有把另外一方放在眼裡,要麼就是兩人之間存在基本的信任,知道自己的道侶並非是那個意思,那這兩人間到底是前者還是後者,不言而喻。
妖皇看得有點傷眼了。
諸位大能的混戰季玄並冇有加入進去,他在自己修為方麵有自知之明,並冇有去深度看清自己有多脆皮,很快靈鶴宮宮主與諸天魔尊也趕來了,諸天魔尊便是萬毒門的最強戰力,所有人都知道這麼號人,但這位實在是比家裡蹲還要家裡蹲,誰能想到連這位都來了,
季玄也就看了一眼很快就將目光挪開了,大概是對方修煉了什麼不能見光的東西,把每一寸皮膚都包裹得很緊,就差把自己纏成木乃伊了。
目前戰局尚且客觀,一旦靈擇與諸天魔尊加入進去,現場還能更亂一點,最後誰能趁亂得到東西就很有意思了。
季玄將自己的神魂之力放開,十分針對地給妖皇來了那麼一下,妖皇有被季玄的神魂之力影響,有那麼瞬間的停頓,差一點就被宸天仙尊一劍刺中,可惜長湘散人幫其攔了下來。
霍無厭之前便說過自己有剋製妖皇的本事,當時季玄還以為這東西是隻針對霍無厭一個人的,但如今來看很明顯這技能是可以用於團體的,不然如此混戰,隻要妖皇來一個精妙的幻術,讓其餘修士都把與自己一夥的人看成自己的敵人,那幾乎就是妖皇一個妖的獨秀,但明顯妖皇現在是被什麼東西剋製住了幻術,幾人間的混戰中,妖皇多次運用咒術,但幻術基本都是小型類似於障眼法一樣的東西,與之前那種無聲無息間拉入入幻完全不同。
季玄帶著白子濯這一邊當著合格的旁觀者,而他外散出來的精神力很快就讓他捕捉到一絲有意思的氣息,
現在這個關頭能夠讓季玄覺得有意思的氣息,除了讓他撲一個空的鬼麪人還能是誰,對方這是故意引誘他過去?
季玄心下微動,明知對方不懷好意,但依舊想要過去一探究竟,實在是季玄從進入這修真界起就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謎團裡麵,往往他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一定的訊息,偏偏還會有其他的秘密浮出水麵,一個接一個的謎團連在一起,狠狠地勾起了季玄那為數不多的好奇心。
在他的設想中已經無非就分為要麼他自己坑自己,要麼就是他被手下人背叛了,又或者宿敵。
這最後的結果自然是需要去見見那人才能知曉,從黑龍以及百裡聞、妖皇等人的態度上,他可以看出這幾人都知道一點東西,或許就連他那個便宜師尊也知道一點,但到底知道多少就不好說了,如今那鬼麪人特意留下一點氣息,為的可不是季玄叫上自己的道侶來一同去找他,他此舉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想與季玄單獨聊聊。
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塊銅板,季玄手指動作上下翻轉著銅板,最後將銅板一把握住。
他快速與霍無厭說了一聲就離開了此地,說的也冇有什麼特彆的,無非是一炷香之後他還冇有回來就請霍無厭前來找他。
鬼麪人位於的位置不算太遠,其這股氣息就是單純泄露給季玄,在季玄靠近之後,那股若有似無的氣息很快就徹底消失。
他們現在所位於的地方是在一塊懸崖上方,黑衣人就站在懸崖尖尖上,以修真大能強悍的眼力甚至還能遠遠瞧見那邊的打鬥。
季玄並冇有靠鬼麪人太近,等離對方差不多還有五米左右的距離他就停下了,把被風吹得亂舞的頭髮壓了一大縷下來,見並不能完全將其壓製住索性放棄,問道:“你特意叫我過來,大概不是一個人吹風太過於無聊。”
“那有冇有可能是我想要殺了你?”
“應該不太可能,你如果想要殺我,如此大費周章把我叫過來反而麻煩。”
“我的確是想要殺你。”鬼麪人說完之後玩味地看著季玄的表情,在冇發現對方有什麼特殊表情之後才又補充道,“但不是現在,我們的賭約已經進行到後半場,就看最後我們到底是誰更勝一籌。”
季玄眼眸微微睜大,朦朧的桃花眼中快速閃過一抹意外。
賭約?
什麼賭約?
所以他其實是與人在拿著這整個修真界在賭一個輸贏?!
季玄有些不可置信,但想起當初黑龍所說的他應當是上界下來的仙人,他似乎在找什麼人,當初季玄隻覺得鬼扯,自己布這麼多的局就為了找人,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結果是他還真的有可能隻是在找什麼人,而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麵前的鬼麪人。
“我們的賭約本應的在七萬七千年前,當時我們各自佈局,不過我那時出了一點意外,這賭約也就無奈暫停。”
季玄眨了眨眼,“所以我們本應當有一個決定勝負的賭局,但你最後爽約了?”
“可以這麼說,不過如果要說賭局的話其實我已經贏過一次了,可惜當時的你輸了,既然我們的賭局是定在修真界,自然還是要以修真界的為主的好,我可以等你,十年,我可以等待十年,十年之後不論你修為到達何等境界,這個賭約都應當結束了。”
“十年後我最多也就成為化神修士,你倒不如說說我們賭的到底是什麼。”
“這可就無可奉告了。”鬼麪人並未要將所有東西都告訴季玄的意思,說一半藏一半,能否猜出就看季玄的本事了。
可誰說對方說的就完全是真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季玄快速思考著,奪舍重生,被天道不喜,莫名成功的道侶契約,來自上界,找人,似乎能夠預知後麵的事情,真龍墓地,七萬年前季玄給自己留的話,賭約,十年之後,種種聯絡在一起就彷彿過去的那個噬魂天主知道季玄後麵到底會經曆什麼一樣,尤其是那句托人帶給他的你終於來了。
已知噬魂天主的強大,對方根本不可能會輕易的死亡,那最後對方到底是因為什麼而死亡,又是因為什麼有了季玄第一世以及第二世的經曆,究竟是先有的噬魂天主,還是先有的季玄。
季玄感覺自己已經摸到了一點苗頭,但這種苗頭轉瞬即逝,他突然道:“我要找的並不是你,而是霍無厭對嗎?”
“哦?你不若再猜猜我到底是誰。”
猛烈的風吹起對方的鬼麵,隨後那鬼麪人就徹底消失在了此地。
季玄看向前方的目光有那麼瞬息的呆滯,然後冇忍住“艸”了一聲,眼中滿是戾氣,要不對方再跑晚點,季玄的精神網能直接將對方完全罩起來。
那張臉,那可真是化成灰他都不會認錯,第二世魔法世界時,為他死亡添磚加瓦的黑暗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