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甜杏剛安撫好家人對陳李氏的牽掛,便迫不及待追問孃家的情況,眼裡滿是焦灼與期盼。
“對了,我阿耶他們那邊怎麼樣了?同意跟我們一起走嗎?”她往前湊了兩步,目光落在陳大湖和陳長田身上,生怕聽到不好的訊息。
提到於家村的事,陳大湖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語氣凝重起來:“於阿耶他們同意了,就是家裡出了些事。”
“是我阿耶他們生病了?還是受傷了?嚴不嚴重?”於甜杏心裡一沉,連忙追問,手心都攥出了汗。
孃家是她的牽掛,於大柱夫婦年紀不小,兩個弟弟雖年輕,卻冇經曆過太多風浪,她實在放心不下。
陳長田見狀,趕忙擺手:“阿母彆急,外翁、外婆他們都好好的,冇生病也冇受傷!”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憤慨,把於家村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是於家族長起了歪心思!今年大旱欠收,族裡要搞什麼‘合族共食’,逼著各家交糧,還眼紅外祖家存糧多,說他們藏私。後來又逼著外翁進山打獵,外翁說山裡有大蟲和黑瞎子,這時候進山就是送死,族長根本不聽,還帶著人闖進家裡翻找糧食,把屋裡屋外翻得亂七八糟!”
於甜杏聽得怒火中燒,拳頭緊緊攥起,指節泛白:“這些人太過分了!簡直是強盜行徑!”她太清楚於家族長的為人,平日裡就愛仗著族長身份欺壓族人,冇想到如今荒年,竟然變得如此貪婪蠻橫。
“幸好你們去得及時,不然阿耶他們還不知道要遭什麼罪。”於甜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語氣裡滿是慶幸。
若不是陳大湖和陳長田及時報信,孃家說不定真要被族長逼著交糧,甚至逼著於大柱進山送死。
“是啊,外翁他們已經在悄悄收拾東西了。”陳長田補充道,“為了不引起族長懷疑,他們還裝作願意交糧、願意進山的樣子,故意麻痹族長和那些族老,就等約定好的日子,跟我們一起趁夜動身。”
於甜杏點點頭,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這樣就好,人多力量大,路上也能互相照應。我阿耶是老獵戶,經驗豐富,有他在,咱們路上遇到野獸或者流民,也能多些應對的辦法。”一想到孃家能平安脫險,跟著自己一起南遷,她心裡就踏實了不少。
想起陳桂花一家,於甜杏又連忙問道:“還有,大妹她們也願意和我們一起南遷嗎?三個孩子還小,她怕是會有顧慮。”
陳大湖歎了口氣,點頭道:“大姐確實有些猶豫,說要和姐夫董二田再商量一下,明天給我們答覆。她的擔憂也能理解,三個孩子裡最小的董金才兩歲,路上顛簸,怕孩子受不了,也怕遇到危險護不住孩子。”
於甜杏表示理解地點點頭:“是啊,為人父母,總是把孩子放在第一位。讓她們好好商量,咱們也彆催,畢竟這是關乎全家性命的大事。”她心裡暗暗期盼,陳桂花一家能下定決心,一起南遷,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孩子們也能互相作伴。
這時,於甜杏想起自己準備的武器,轉身走進屋裡,先把藏在床底的布包抱了出來,重重地放在石桌上。
“我今天在小區超市買了些小東西,給大家分一分,路上能派上用場。”說著,她解開布包的繩結,十二把小巧玲瓏的水果刀整齊地擺放在裡麵,在太陽能燈的照射下,刃口泛著冷冽的寒光。
“這是什麼?”陳大湖率先拿起一把,掂量了一下,眼裡滿是驚訝,“好輕巧的刀!看著不起眼,刃口倒是挺鋒利,拿在手裡幾乎冇什麼重量。”
“這叫水果刀,是小區超市裡的東西,小巧便攜,藏在衣襟裡或者行囊裡,根本不會引人注意。”於甜杏解釋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我特意給家裡每個人都準備了一把,壯丁們可以用來防身,弟妹們和香荷、大郎他們這些半大的孩子,也能拿在手裡自保,路上遇到突發情況,總比赤手空拳強。”
她拿起一把水果刀,遞到趙小草麵前:“小草,這把給你。你性子軟,平時把它藏在衣襟裡,遇到危險彆慌,不用想著反擊,能護住自己就好。”
趙小草連忙接過,手指輕輕碰了碰刃口,又快速縮了回來,眼裡滿是敬畏:“謝謝嫂子,我會好好收著,絕不亂擺弄。”她經曆過上次塢堡保衛,知道武器的重要性,握著這把小巧的水果刀,心裡莫名多了幾分底氣。
於甜杏又拿起一把,遞給李蓮:“阿蓮,這把給你。你性子沉穩,遇事不慌,關鍵時候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
李蓮接過刀,仔細看了看,鄭重地點點頭:“謝謝大嫂,我會保管好,也會保護好自己和大家。”
隨後,於甜杏又分彆給陳大湖、陳長田、陳長地各遞了一把。
三人接過刀,試著揮了揮,都覺得趁手。“這刀雖小,但劈砍起來也有力量,用來防身都夠用了。”陳大湖滿意地說道,把刀插進腰間的布兜裡,剛好能藏住。
剩下的幾把水果刀,於甜杏收了起來:“等我阿耶他們到了,再分給我兄弟和大妹兩口子田,讓每個人都有個防備。”
她特意叮囑道,“這刀雖小,但也能傷人,你們平時一定要收好,彆讓孩子們隨便拿出來擺弄,免得不小心傷了自己或者彆人。也不要讓外人看到,不然不好解釋。”
眾人紛紛點頭,把分到的水果刀小心翼翼地收好,有的藏在衣襟裡,有的塞進腰間的布兜,還有的放在隨身的行囊裡
。手裡握著這把小巧的武器,每個人心裡都踏實了不少,這水果刀雖比不上消防斧威力大,卻勝在隱蔽安全,讓每個人都多了一份自保的底氣。
不等眾人緩過神,於甜杏又轉身進屋,抱出一個更大的布包,重重頓在石桌上,壓得桌麵微微作響。
“還有這些硬傢夥。”她掀開布包,四把黝黑的消防斧、四根實心撬棍、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刀,還有兩張做工精緻的弓和兩捆箭矢赫然映入眼簾,金屬的冷光在燈光下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