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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王爺劇毒突發,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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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暗流洶湧中悄然滑過,轉眼已近秋冬。靖安王府內,外鬆內緊。王妃“病重”的煙霧彈早已撤去,蘇清顏的“病情”在太醫和徐嬤嬤的“精心調理”下“日漸好轉”,已能偶爾在院中走動,隻是依舊以靜養為由,深居簡出。王府的守衛看似恢複常態,實則比以往更加嚴密,尤其是對進出人等的盤查,幾乎到了苛刻的地步。

南宮燼則更加忙碌,既要處理日常朝務,應對太子一係在朝堂上或明或暗的刁難與攻擊,又要暗中佈置秋獵之事,與墨夜、阿蠻、張先生等人商議細節,調配人手,幾乎每日都熬到深夜。蘇清顏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卻知勸也無用,隻能每日親手為他熬製蔘湯,調配安神補氣的藥膳,儘可能地照顧他的身體。

這日傍晚,南宮燼從宮中議事歸來,臉色比往日更加冷峻,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與凝重。蘇清顏迎上前,替他解下披風,觸手一片冰涼。

“王爺,可是宮中又有變故?”她關切地問,遞上一杯溫熱的參茶。

南宮燼接過,一飲而儘,握住她的手,在榻邊坐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無事,隻是些瑣事煩心。父皇今日提起秋獵,問你可要同去。我以你胎象未穩、需靜養為由推了。但太子……似乎極力主張皇室女眷都應出席,以示與民同樂,共慶豐收。”

蘇清顏心中瞭然。太子這是想逼她露麵,好在秋獵時尋找下手機會。她撫著明顯隆起的小腹,如今已近六個月,胎象穩固,但長途奔波、圍場嘈雜,終是不妥。

“王爺推了便是。我留在府中,反而安全。”蘇清顏柔聲道,將手輕輕放在他緊蹙的眉心,試圖撫平那縷鬱結,“王爺也不必過於憂心,一切按計劃行事即可。我和寶寶在府中等你平安歸來。”

南宮燼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印下一吻,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眷戀與不捨:“嗯,等我回來。此件事了,我便向父皇告假,好好陪你和孩子。”

兩人相擁片刻,用了晚膳。南宮燼又去書房處理了一些緊急公文,直到亥時方回寢殿歇息。蘇清顏已有些睏倦,靠在他懷中,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漸漸沉入夢鄉。

然而,就在半夜,蘇清顏被一陣壓抑的、極其痛苦的悶哼聲驚醒。她猛地睜眼,藉著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看到身側的南宮燼蜷縮著身體,雙手死死抵著心口,額頭上青筋暴起,大顆大顆的冷汗瞬間浸濕了寢衣,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他牙關緊咬,似乎在忍受著難以想象的劇痛,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燼!你怎麼了?!”蘇清顏駭然失色,連忙起身,去探他的脈搏。指尖觸及的皮膚,一片冰冷,脈搏跳得又快又亂,彷彿隨時會崩斷!更讓她心驚的是,他體內那股原本已被“火蓮心”和她的調理壓製下去的寒毒,此刻竟如同火山爆發般,瘋狂地湧動起來,與另一種灼熱暴烈的毒性混合在一起,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肆意破壞!

是毒發!而且是兩種性質迥異的奇毒同時發作!這怎麼可能?!“火蓮心”已基本拔除了寒毒根源,即便有些許殘留,也絕無可能如此猛烈地爆發!而那灼熱之毒……

蘇清顏心念電轉,瞬間想起晚膳時,南宮燼飲下的那杯參茶,以及他後來在書房用的點心……是了!有人下毒!就在今日!而且下的是混合奇毒,一種引發他體內殘留寒毒,另一種則是至陽至烈的熱毒,兩者性質相沖,在人體內爆發,破壞力倍增,足以在短時間內要人性命!

“來人!快來人!掌燈!傳太醫!不,去請徐嬤嬤!快!”蘇清顏厲聲嘶喊,聲音因恐懼而變了調。她一邊喊,一邊已飛快地從枕下摸出隨身攜帶的銀針,也顧不得許多,運起內力,出手如電,瞬間封住南宮燼心口、丹田等幾處要穴,護住他的心脈,延緩毒性蔓延。

雲芷和守夜的侍女被驚醒,連滾爬爬地點亮燈火,看到床上靖安王那駭人的模樣,都嚇得魂飛魄散。雲芷還算鎮定,一邊吩咐人去請徐嬤嬤和王府供養的太醫,一邊讓人速去通知墨夜、阿蠻和張先生。

寢殿內瞬間燈火通明,亂成一團。蘇清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顫抖著手,再次仔細為南宮燼診脈,又翻開他的眼瞼,檢視舌苔。寒毒與熱毒交織,症狀複雜凶險,但並非無解,隻是需要時間和對症的珍稀藥材!可眼下南宮燼的情況,顯然等不了那麼久!那熱毒極其霸道,正在瘋狂侵蝕他的五臟六腑!

“王妃,王爺這是……”匆匆趕來的徐嬤嬤看到南宮燼的模樣,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中毒!寒熱交織的奇毒!”蘇清顏語速極快,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冷靜與決絕,“嬤嬤,幫我!先用金針穩住他的心脈,壓製熱毒!我需要‘天山雪蓮’、‘冰魄寒蠶’、‘赤炎朱果’、‘千年靈芝’!府中可有?”

徐嬤嬤臉色凝重:“‘千年靈芝’府中有儲備,‘天山雪蓮’和‘赤炎朱果’雖珍貴,但以王府之力,或可連夜尋來。隻是那‘冰魄寒蠶’……此物生於極北苦寒之地冰層之下,百年難遇,可遇不可求啊!”

冇有“冰魄寒蠶”,便無法徹底中和那至陽熱毒,強行用藥,風險極大!

就在這時,墨夜、阿蠻、張先生也衝了進來,看到床上氣息微弱、麵如金紙的南宮燼,皆是目眥欲裂。

“王爺!”

“誰乾的?!”墨夜眼中殺機暴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現在不是追查的時候!”蘇清顏厲聲道,目光掃過眾人,“墨夜,阿蠻,你們立刻帶人,封鎖王府,許進不許出!徹查今日所有經手王爺飲食、用具之人!尤其是晚膳的參茶和書房點心的來源!張先生,你立刻動用所有關係,不惜一切代價,搜尋‘天山雪蓮’、‘赤炎朱果’和‘冰魄寒蠶’!越快越好!”

“是!”三人領命,立刻分頭行動。

蘇清顏又看向徐嬤嬤:“嬤嬤,先用金針,配合‘千年靈芝’吊住王爺的元氣,壓製熱毒。我去配藥,先緩解寒毒反噬!”她體內餘毒未清,無法動用太多內力為南宮燼逼毒,隻能用藥物和金針。

“好!”徐嬤嬤也不多言,立刻取出隨身金針,與蘇清顏配合,開始為南宮燼施針。蘇清顏則快速寫下藥方,讓雲芷立刻去藥房抓藥煎製。

寢殿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隻有金針刺入穴道的輕微聲響,和南宮燼偶爾因劇痛而溢位的、極其微弱的呻吟。蘇清顏握著他冰冷的手,看著他因痛苦而扭曲的俊顏,心如同被鈍刀割鋸。是誰?竟能在王府如此嚴密的防護下,對燼下毒?是太子?還是那隱藏在暗處的第三方勢力?

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必須救他!一定要救他!

施針用藥,足足忙亂了一個多時辰。徐嬤嬤醫術精湛,蘇清顏的藥方也極為對症,兩人合力,終於勉強將南宮燼體內那狂暴的熱毒壓製下去幾分,寒毒反噬也暫時得到緩解。但他依舊昏迷不醒,氣息微弱,脈象紊亂,情況依舊危殆。那“冰魄寒蠶”是關鍵,冇有它,熱毒隨時可能再次爆發,屆時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

天色將明,張先生匆匆返回,臉色難看:“王妃,老朽已動用所有關係,京城各大藥鋪、乃至黑市,都尋遍了。‘天山雪蓮’和‘赤炎朱果’已有眉目,最遲午後便能送到。隻是那‘冰魄寒蠶’……毫無訊息。此物太過罕見,隻怕……”

蘇清顏的心,沉到了穀底。冇有“冰魄寒蠶”,便無法配製出徹底化解那至陽熱毒的解藥。燼他……

難道,真的要她眼睜睜看著他……

不!絕不!

就在這時,阿蠻快步進來,手中捧著一個古樸的紫檀木盒,神色驚疑不定:“王妃,方纔府門外有人射來一支響箭,箭上綁著此盒。箭矢樣式……與那日在宮門外射殺獒犬的弩箭,極為相似!”

蘇清顏眸光一凝,接過木盒。盒子入手冰涼,散發著淡淡的、奇異的寒氣。她打開盒蓋,一股沁人心脾的、混合著冰雪與藥香的寒意,撲麵而來。盒內,鋪著厚厚的、潔白如雪的冰蠶絲,上麵靜靜地躺著三樣東西:一枚通體晶瑩、如同寒冰雕琢而成的蓮花(天山雪蓮);一顆赤紅如火、散發著灼熱氣息的朱果(赤炎朱果);以及……一隻通體透明、蜷縮成一團、彷彿在沉睡的、拇指大小的冰蠶(冰魄寒蠶)!

正是她急需的三味救命主藥!而且品質皆是上上之選!

盒內還有一張素箋,上麵隻有一行狂放不羈、力透紙背的字:“以此還你江南贈藥之情。小子毒傷,此三物可解。勿問,勿尋。——鬼見愁”

鬼見愁!竟然是他!

蘇清顏心中巨震。原來那日在宮門外射殺獒犬、救她一命的,竟是“鬼見愁”!他一直在暗中關注著他們?甚至知道燼今夜會毒發,提前備好了這救命的三味奇藥?

他為何要這麼做?江南贈藥之情?是指她控製疫情時,用了他的方子?還是指……彆的?

無數疑問湧上心頭,但此刻都不是深究的時候。有了這三味藥,燼有救了!

“快!立刻按方煎藥!嬤嬤,我們繼續施針,穩住王爺心脈!”蘇清顏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迅速吩咐下去。

有了對症的奇藥,加之蘇清顏與徐嬤嬤的精湛醫術,解毒的過程雖然凶險,但終於有了明確的方向。整整一日,梧桐苑內藥香瀰漫,人來人往,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南宮燼的情況時好時壞,幾次瀕危,又都被蘇清顏以金針和藥力強行拉回。

直到第二日黎明時分,當第一縷天光穿透窗欞,灑在南宮燼臉上時,他體內那肆虐的寒熱之毒,終於被徹底拔除、化解。他慘白的臉上,恢複了一絲血色,雖然依舊昏迷,但呼吸已平穩許多,脈搏也不再那般狂亂駭人。

蘇清顏癱坐在床邊,渾身虛脫,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連續一天一夜不眠不休地施針用藥,耗儘了她所有的心力。但她看著南宮燼終於穩定下來的睡顏,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虛弱的笑容。

“王妃,王爺的毒……解了?”徐嬤嬤也累得不輕,但眼中滿是欣慰。

“嗯,解了。”蘇清顏點頭,聲音沙啞,“隻是元氣大傷,需好生將養。嬤嬤,您也累了,快去歇著吧。這裡有我看著。”

“老朽無妨,倒是王妃您,身子重,可千萬要保重自己。”徐嬤嬤擔憂地看著她。

“我冇事。”蘇清顏搖頭,目光重新落在南宮燼臉上,眼中是失而複得的慶幸與後怕。

差一點……隻差一點,她就要失去他了。

王爺劇毒突發,命懸一線。這場突如其來的、凶險萬分的劫難,雖然最終因“鬼見愁”的神秘贈藥而得以化解,卻也給所有人敲響了警鐘。敵人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瘋狂,更加不擇手段。而下毒之人,究竟是誰?是如何在王府如此嚴密的防護下得手的?

蘇清顏眼中寒光閃爍。無論他是誰,無論他躲在哪裡,她都要將他揪出來,碎屍萬段!

而當南宮燼醒來,得知這一切後,等待那些幕後黑手的,必將是靖安王更加冷酷、更加血腥的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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