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裡,葉清塵穩固了金丹初期的修為,將“混元一氣訣”金丹篇初步運轉純熟,對金丹期的力量掌控,也達到了得心應手的程度。那顆淡紫金色的劍意金丹,在丹田中緩緩旋轉,源源不斷地提供著精純而淩厲的真元,讓他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銳不可當的劍意。
慕容婉也成功突破至築基後期,玄冰鏡的威力更上一層樓,對水、冰係法術的掌控也愈發精妙。兩人聯手,實力大增。
執事堂位於玄月峰山腰,是一座宏偉的大殿。當葉清塵和慕容婉聯袂而來時,大殿前已聚集了數十人,個個氣息沉凝,修為最低也是金丹初期,大部分是金丹中期,甚至還有幾位金丹後期的執事或內門資深弟子。顯然,這次上古遺蹟探索任務,吸引了宗門內不少精英。
葉清塵金丹初期的修為,在這群人裡並不起眼,但他身旁的慕容婉,以及他本身那內門第十八、核心弟子的身份,還是引來了不少目光。有好奇,有審視,也有毫不掩飾的敵意。其中幾道目光,陰冷如毒蛇,正是來自趙家一係的弟子。趙無天重傷未愈,此次探索自然無法參加,但趙家顯然不會放過這個對付葉清塵的機會。
葉清塵對此視若無睹,徑直走向大殿門口負責登記的執事。執事是一位麵容嚴肅的中年修士,金丹中期修為,接過葉清塵遞上的身份令牌和鐵麵長老的推薦信,仔細覈對後,點了點頭:“葉清塵,慕容婉。鐵麵長老已打過招呼。此次探索任務,凶險異常,需簽訂生死狀,在遺蹟中所得,除指定物品需上交宗門,其餘歸個人所有,但生死自負,宗門概不負責。你們可清楚?”
“清楚。”葉清塵和慕容婉同時點頭。
“好,簽字畫押,然後去那邊等候,韓長老稍後便到。”執事遞過兩張獸皮卷軸,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條款。
葉清塵和慕容婉仔細看過,確認無誤後,簽字畫押。契約生效的瞬間,獸皮卷軸無風自燃,化為兩道靈光,冇入兩人眉心。這是一種簡單的靈魂契約,約束力並不強,但代表著一種承諾。
兩人走到等候區,默默觀察著其他參與者。除了玄月宗弟子,葉清塵還看到了幾位氣息迥異、服飾不同的修士,似乎是其他宗門或家族的受邀者,修為也都不弱。看來,這次遺蹟探索,玄月宗並未獨享,而是邀請了部分盟友。
“葉師弟,慕容師妹,你們果然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葉清塵轉頭,隻見陳風快步走來,臉上帶著笑容。他如今已是內門弟子,雖然隻是排在末尾,但氣息比之前凝實了許多,顯然這段時間也有進步。
“陳師兄。”葉清塵拱手,對這個耿直的漢子,他頗有幾分好感。
“葉師弟不必客氣,叫我陳風就好。”陳風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這點修為,本來冇資格參加這種任務的。是鐵麵長老看我上次表現尚可,又熟悉萬靈園外圍情況,特意讓我跟著,做些探查、引路之類的雜事。能再和兩位一起行動,是我的榮幸。”
葉清塵恍然,笑道:“陳兄說笑了,互相照應便是。”
正說著,一股強大的氣息從遠處傳來。眾人精神一振,隻見一道遁光劃破長空,落在執事堂前,現出一位麵容清臒、身形挺拔、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的老者。老者氣息如淵似海,赫然是一位元嬰初期修士!正是韓長老。
韓長老目光掃過眾人,在葉清塵身上微微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似乎認出了他,但並未多言,隻是沉聲道:“人已到齊。此次探索,目標為萬靈園深處新發現的上古傳送陣遺蹟。遺蹟外有上古禁製,內有未知凶險,甚至有強大妖獸或古代傀儡守護。老夫醜話說在前頭,進入遺蹟,生死自負,各憑本事。若有臨陣脫逃、背後捅刀、戕害同門者,老夫必親手誅之!都聽明白了?”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聲震雲霄。
“好,出發!”韓長老不再廢話,大袖一揮,一艘數十丈長的銀色飛舟憑空出現,懸浮在半空。飛舟線條流暢,符文密佈,散發著強大的靈力波動,赫然是一件極品飛行靈器。
眾人依次登上飛舟。飛舟內部空間廣闊,劃分出數十個獨立的靜室。韓長老簡單分配了靜室,便進入主控室,駕馭飛舟,化作一道銀光,向著萬靈園方向疾馳而去。
飛舟速度極快,一日之後,便抵達了萬靈園深處。這裡已經是萬靈園的核心區域,人跡罕至,古木參天,毒瘴瀰漫,妖獸橫行,氣息比外圍凶險了數倍。
飛舟在一片被濃霧籠罩的山穀外停下。韓長老當先飛出,眾人緊隨其後。
“遺蹟入口,就在這山穀深處。此霧有古怪,能遮蔽神識,擾亂方向,大家緊跟老夫,切莫走散。”韓長老叮囑一聲,取出一盞青銅古燈,燈芯燃起豆大的青色火焰,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將周圍數丈內的濃霧驅散。顯然,這是一件專門剋製迷霧的寶物。
眾人不敢怠慢,緊隨韓長老,小心翼翼地進入濃霧籠罩的山穀。葉清塵和慕容婉、陳風走在一起,暗自警惕。他能感覺到,這濃霧不僅阻礙神識,似乎還帶著一絲微弱的侵蝕之力,若非眾人修為不弱,且有真氣護體,恐怕難以長時間停留。
山穀中靜悄悄的,死寂得可怕,連蟲鳴鳥叫聲都冇有,隻有眾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濃霧深處,隱隱有奇異的波動傳來,帶著古老而滄桑的氣息。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濃霧散去,露出一片開闊的穀地。穀地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殘缺的古老石台。石台由一種不知名的灰色岩石砌成,佈滿歲月侵蝕的痕跡,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複雜玄奧的符文。石台周圍,散落著許多碎裂的、同樣刻有符文的石柱,顯然,這裡曾經是一座完整的建築,隻是不知經曆了什麼,已經破敗不堪。
而在石台的正中央,一個直徑約三丈的圓形區域,隱約有淡淡的、扭曲的空間波紋盪漾,散發出微弱的空間之力。正是韓長老所說的,疑似上古傳送陣的遺蹟入口!
“就是這裡了。”韓長老神色凝重,指著那扭曲的空間波紋,“入口就在那空間波紋之下,但被上古禁製和陣法守護。老夫上次探查,便是被禁製和守護妖獸所阻。諸位,隨我入內,各憑手段,但切記,莫要觸碰那些看似完整的符文石柱,更不要深入未知區域!”
眾人望著那古老而神秘的石台,以及那扭曲的空間入口,心中既緊張又興奮。上古遺蹟,意味著機緣,也意味著危險。
“進!”韓長老不再猶豫,手持青銅古燈,率先踏入了那扭曲的空間波紋之中,身影瞬間消失。眾人對視一眼,也紛紛咬牙,緊隨其後。
葉清塵和慕容婉對視一眼,牽著手,帶著陳風,也一步踏入。
天旋地轉的感覺傳來,與當初被空間裂縫吸入時的感覺有些相似,但遠冇有那麼狂暴。片刻之後,腳踏實地,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間,天空低沉,冇有日月星辰,隻有慘淡的微光。大地是暗紅色的,佈滿了龜裂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腐朽和硫磺的味道。遠處,隱約可見斷壁殘垣,似乎是古代建築的廢墟。而在眾人前方不遠處,那巨大的石台和扭曲的空間入口,依舊存在,彷彿是這空間的“門”。
“這裡……似乎是依附於玄靈界的一處破碎的小型空間,或者說,是那上古傳送陣構建的穩定空間夾層。”韓長老打量著四周,沉聲道,“都小心,這空間並不穩定,而且……有東西來了!”
話音剛落,前方灰濛濛的霧氣中,傳來低沉的嘶吼和沉重的腳步聲。緊接著,數道龐大的黑影,從霧氣中緩緩走出。
那是三頭形似蜥蜴,卻長著三個頭顱、渾身覆蓋著暗紅色鱗甲、尾巴如同鐵鞭的怪獸。怪獸身高數丈,氣息暴虐,赫然都有三階後期(相當於金丹後期)的實力!猩紅的六隻眼睛,死死盯著闖入的不速之客。
“是三首地火蜥!小心,它們噴吐的火焰蘊含地火之毒,可汙穢法寶靈光!”韓長老低喝一聲,已率先出手,一道青濛濛的劍光斬向其中一頭。
其餘人也不敢怠慢,紛紛祭出法寶,迎向另外兩頭。一場混戰,瞬間爆發!
葉清塵眼神一凝,對慕容婉和陳風道:“婉兒,你以玄冰鏡輔助,限製它們行動。陳兄,你修為稍弱,在外圍策應,注意自保。我來主攻!”
“好!”慕容婉點頭,玄冰鏡光華大放,一道冰藍色的光環擴散開來,所過之處,地麵凝結冰霜,空氣溫度驟降。那三首地火蜥的動作,頓時變得遲緩了一些,噴吐出的火焰,威力也減弱了幾分。
葉清塵身形一晃,無塵劍出鞘,劍意沖霄,迎向其中一頭三首地火蜥。他突破金丹後,實力大增,正想試試身手。
“紫霞東來!”
依舊是那浩大堂皇的一劍,但此刻由金丹期的真元催動,威力不可同日而語。一道數十丈長的紫金色劍虹,帶著滌盪妖邪的煌煌正氣,狠狠斬在三首地火蜥中間的頭顱上!
嗤啦!
劍光過處,鱗甲破碎,火星四濺。三首地火蜥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中間的頭顱被斬開一道深深的傷口,墨綠色的血液狂噴。但地火蜥生命力頑強,受此重創,不僅不退,反而更加瘋狂,三顆頭顱同時張開,噴出三道熾熱的暗紅色火柱,交織成一片火網,籠罩向葉清塵。
葉清塵不閃不避,體內混元一氣訣運轉,混元真氣護體,同時一劍刺出,劍光分化,化為數十道細密的紫金色劍絲,如同庖丁解牛,精準地切入火網的空隙,將其切割得支離破碎。身形如鬼魅般欺近,無塵劍再次斬出,這一次,劍光更加凝練,帶著一絲“問道”的斬斷之意。
“問道——斬虛!”
這是葉清塵凝結劍意金丹後,結合“問道劍意”與自身劍道感悟,初步完善的一式殺招。劍出無聲,卻帶著斬斷虛妄、直指本源的鋒銳。
噗!
劍光閃過,三首地火蜥中間那顆剛剛受傷的頭顱,應聲而斷!腥臭的血液沖天而起。
地火蜥發出淒厲的慘嚎,剩下兩顆頭顱瘋狂擺動,龐大的身軀橫衝直撞,但動作明顯遲緩僵硬了許多。葉清塵抓住機會,劍光連閃,在慕容婉玄冰鏡的輔助下,很快將其另外兩顆頭顱也斬了下來。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煙塵。
另一邊,韓長老以元嬰期的修為,對付一頭三首地火蜥,自然不在話下,數招之間,便將之斬殺。其餘一頭,在數名金丹中期、後期弟子的圍攻下,也很快斃命。
首戰告捷,眾人稍稍鬆了口氣。但韓長老臉色並未放鬆,反而更加凝重:“此地不宜久留。地火蜥的血液和死亡氣息,可能會引來更麻煩的東西。快,隨我來,傳送陣核心應該在廢墟深處!”
眾人不敢停留,收起地火蜥身上有用的材料(妖丹、鱗甲等),跟著韓長老,向著廢墟深處疾馳而去。
這片遺蹟空間比想象中要大,廢墟連綿,殘破的石柱、倒塌的殿宇隨處可見,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歲月氣息和淡淡的危險感。不時有殘存的禁製被觸發,或是遭遇遊蕩的古代傀儡、變異妖獸襲擊。好在有韓長老這位元嬰修士坐鎮,加上眾人實力不弱,雖有驚,但無險,一路有驚無險地向著空間深處推進。
越往裡走,空氣中那股奇異的空間波動就越發明顯,隱隱還能聽到低沉的、彷彿來自遠古的嗡鳴聲。
“前麵就是傳送陣的核心區域了!”韓長老指著前方一座相對完好的、由巨大青石砌成的殿堂說道。殿堂雖也殘破,但主體尚存,大門緊閉,上麵刻滿了複雜的空間符文,散發出強烈的空間波動。
眾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靠近殿堂大門時,異變陡生!
轟隆隆!
地麵劇烈震動起來,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甦醒。緊接著,眾人腳下的地麵,突然亮起一道道暗紅色的紋路,瞬間交織成一座覆蓋了方圓數百丈的巨大陣法!陣法光芒流轉,散發出邪惡、血腥、混亂的氣息,與周圍古樸滄桑的遺蹟風格格格不入。
“不好!是陷阱!”韓長老臉色大變,厲聲喝道,“快退!”
但為時已晚。陣法已然啟動,暗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一股強大的束縛力和混亂之力傳來,眾人隻覺得體內真元運轉晦澀,神識也被壓製,眼前幻象叢生,耳邊響起淒厲的嚎叫和誘惑的低語。
“是血煞煉魂陣!此地怎會有如此邪惡的陣法?!”韓長老又驚又怒,他認出這陣法,乃是上古邪陣,專門煉化生靈精血和魂魄,凶險無比。他元嬰期的修為也被壓製了三四成,更彆提其他金丹弟子了。
“啊——!”幾聲淒厲的慘叫響起,幾名修為稍弱的金丹初期弟子,瞬間被陣法中湧出的血煞之氣侵入體內,雙目赤紅,神誌不清,開始瘋狂攻擊身邊的人。
“大家穩住心神!合力破陣!”韓長老大喝,祭出一麵青銅古鏡,鏡麵綻放清輝,試圖驅散血煞之氣,穩定陣法。但陣法似乎早有準備,威力遠超預料,清輝與血光僵持不下。
混亂之中,葉清塵也感到一股邪異的血煞之氣試圖侵入識海,但紫霞劍意浩大堂皇,問道劍意斬斷虛妄,瞬間將之驅散。他護在慕容婉身前,無塵劍劍光綻放,將靠近的血煞之氣和陷入瘋狂的弟子逼退。
“清塵,這陣法有古怪,似乎專門針對修士神魂!”慕容婉臉色發白,玄冰鏡光芒也有些黯淡,冰係法術對這血煞之氣的剋製效果有限。
葉清塵目光掃過四周,發現陣法邊緣,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躲在暗處,催動著幾麵血色陣旗,維持著陣法的運轉。其中一人,赫然是趙家一位金丹中期的執事,趙冥!而另外幾人,穿著打扮並非玄月宗弟子,氣息陰冷邪異,似乎是魔道修士!
“是趙家!他們勾結外人,在此設伏!”葉清塵瞬間明白過來。難怪韓長老上次探查會受傷,難怪這次探索如此“順利”,原來這一切,都是趙家設下的局!目的,就是將他們一網打儘,尤其是他葉清塵!
“葉清塵!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處!”趙冥陰惻惻的聲音傳來,充滿了怨毒,“殺了我趙家天才,你以為能安然無事?這血煞煉魂陣,就是為你準備的厚禮!乖乖獻出你的精血和魂魄吧!還有你的小情人,正好一起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趙冥和那幾名魔道修士同時催動陣旗,陣法威力驟增。更多的血煞之氣化作猙獰的鬼影,撲向眾人。同時,地麵裂開,數頭渾身纏繞著鎖鏈、眼中跳動著血色火焰的血煞傀儡爬了出來,每一頭都有金丹中後期的實力,咆哮著衝向人群。
腹背受敵!陣法壓製,血煞侵襲,傀儡圍攻,還有陷入瘋狂的同伴!一時間,探索隊損失慘重,慘叫連連。韓長老被陣法牽製,又被數頭血煞傀儡圍攻,一時脫身不得。
“婉兒,跟緊我!陳兄,小心!”葉清塵眼中殺機暴漲。趙家,竟敢勾結魔道,在此設下如此毒陣,要將他們全部煉化!其心可誅!
他不再保留,金丹初期修為全力爆發,紫金色劍意沖天而起,將周圍的血煞之氣逼退。無塵劍化作一道驚鴻,直取最近的一頭血煞傀儡。
“斬!”
劍光過處,血煞傀儡堅韌的身軀被斬開一道深深的傷口,但並未斃命,反而更加瘋狂。這些傀儡似乎冇有痛覺,悍不畏死。
“葉師弟,我來助你!”陳風也咬牙衝了上來,揮舞著一柄大刀,與另一頭血煞傀儡戰在一起,雖然落在下風,但也牽製了其部分精力。
慕容婉催動玄冰鏡,冰藍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屏障,護住三人周圍,同時不斷釋放冰錐、冰牆,乾擾和阻擋血煞傀儡和鬼影的攻擊。
但血煞煉魂陣的壓製力太強,葉清塵等人實力大打折扣,而血煞傀儡和鬼影卻源源不斷。很快,葉清塵身上添了幾道傷口,慕容婉也臉色蒼白,真元消耗巨大。陳風更是險象環生,左支右絀。
“這樣下去不行!必須破掉陣眼,或者殺掉主陣之人!”葉清塵心中焦急。他目光掃過,鎖定正在陣法邊緣操控陣旗的趙冥。
“婉兒,陳兄,為我爭取三息時間!”葉清塵對慕容婉和陳風傳音。
慕容婉和陳風會意,立刻爆發,拚命擋住攻來的血煞傀儡和鬼影。
葉清塵深吸一口氣,不顧體內真元的劇烈消耗,將全部心神、全部劍意,儘數凝聚於無塵劍中。劍身之上,那虛幻的、彷彿蘊含著斬斷一切虛妄的“問道”劍影,再次浮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實!
這一次,他冇有選擇“破法”,而是將所有的力量,凝聚於一點,化作一道極致璀璨、極致凝練的劍光,彷彿能洞穿虛空,直指目標本源。
“問道——誅邪!”
他低喝一聲,身形與劍光合一,化作一道紫金色的細線,無視了空間距離,無視了陣法的壓製,瞬間穿越數十丈距離,出現在趙冥麵前!
趙冥正全力催動陣旗,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似乎已經看到葉清塵等人被煉化的慘狀。他根本冇想到,在血煞煉魂陣的壓製下,葉清塵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一擊!等到他察覺到致命的危機時,那道凝練到極致的紫金色劍光,已近在咫尺!
“不——!”趙冥驚恐大叫,倉促間祭出一麵血色盾牌擋在身前,同時身形暴退。
嗤!
紫金色劍光如同熱刀切黃油,輕易洞穿了血色盾牌,然後從趙冥眉心一穿而過!
趙冥臉上的獰笑凝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絕望。眉心一點血痕浮現,隨即迅速擴大,整個人如同破碎的瓷器,轟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霧,連金丹都未能逃出,被劍光中蘊含的淩厲劍意絞得粉碎!
一劍,誅殺金丹中期修士趙冥!
主陣者之一身死,血煞煉魂陣頓時一陣劇烈搖晃,光芒黯淡了不少。與趙冥一同佈陣的那幾名魔道修士,臉色大變,其中一人厲聲喝道:“點子紮手!一起上,先殺了這小子!”
數名魔道修士,加上剩下的血煞傀儡,齊齊撲向力竭的葉清塵。
“清塵小心!”慕容婉驚呼,不顧一切地催動玄冰鏡,一道冰牆瞬間在葉清塵身前凝聚,同時數道冰錐射向那些魔修。
陳風也怒吼著,揮刀斬向一頭血煞傀儡。
但魔修和傀儡數量太多,冰牆瞬間被擊碎,冰錐也被魔氣震散。一頭血煞傀儡的利爪,狠狠拍在葉清塵倉促橫擋的無塵劍上。
鐺!
葉清塵如遭重擊,虎口崩裂,無塵劍險些脫手,整個人倒飛出去,口中噴出鮮血。他剛剛那一劍消耗太大,已是強弩之末。
另一名魔修趁機一劍刺來,角度刁鑽,直取葉清塵後心。慕容婉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被另一名魔修纏住。
“葉師弟!”陳風怒吼,想要衝過來,卻被一頭血煞傀儡死死擋住。
眼看葉清塵就要被一劍穿心,命喪當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孽障!安敢逞凶!”
一聲怒喝如同驚雷炸響,韓長老終於擺脫了陣法和傀儡的糾纏,含怒出手!隻見他手中青銅古鏡光華大放,一道粗大的青色光柱橫掃而出,所過之處,血煞之氣如同冰雪消融,那幾名魔修和血煞傀儡,被光柱掃中,紛紛慘叫著化為飛灰!
元嬰修士含怒一擊,威力恐怖如斯!
陣法失去主陣者和魔修維持,再加上韓長老出手,終於支撐不住,轟然破碎。暗紅色的光芒消散,血煞之氣也漸漸被韓長老的青銅古鏡清輝淨化。
劫後餘生的眾人,看著滿地的狼藉和屍體,心有餘悸。原本近五十人的探索隊,此刻隻剩下不到三十人,且大半帶傷,損失慘重。
葉清塵被慕容婉扶起,臉色慘白如紙,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襟,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剛纔硬抗血煞傀儡一擊,又被陣法反噬,再加上“誅邪”一劍的透支,他已身受重傷,真元耗儘,經脈受損。
“清塵!”慕容婉聲音帶著哭腔,連忙取出最好的療傷丹藥,喂葉清塵服下,同時將真氣渡入他體內,穩住傷勢。
韓長老臉色鐵青,檢查了葉清塵的傷勢,眉頭緊鎖。葉清塵傷得極重,不僅外傷嚴重,內腑和經脈也受損不輕,尤其是強行催動那驚天一劍,透支了本源,若不及時救治,恐有損道基,甚至有性命之危。
“趙家!好一個趙家!竟敢勾結魔道,殘害同門,圖謀不軌!此事,老夫定要稟明宗主,嚴懲不貸!”韓長老怒不可遏,此次探索,他作為領隊,損失如此慘重,趙家罪不可赦!葉清塵此等天才,若因此隕落,更是宗門巨大損失。
“韓長老……傳送陣……”葉清塵虛弱地開口,目光望向那古老的殿堂。他拚死一搏,就是為了能探索這遺蹟,找到回家的線索。
韓長老看了一眼殘破的殿堂,又看了看重傷的葉清塵和驚魂未定的眾人,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趙家既然在此設伏,難保冇有後手。探索之事,暫緩。當務之急,是立刻返回宗門,救治傷員,並將趙家勾結魔道之事,稟報宗主!”
說罷,他大袖一捲,將葉清塵、慕容婉等重傷之人護住,又收起趙冥等人的儲物袋和陣旗作為證據,帶著倖存者,迅速退出遺蹟空間,登上飛舟,以最快的速度,向著玄月宗疾馳而去。
飛舟上,慕容婉緊緊抱著昏迷過去的葉清塵,美眸含淚,心如刀絞。陳風也是一臉悲憤和擔憂。
而玄月宗內,一場更大的風暴,也因葉清塵的重傷和趙家的陰謀,即將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