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子光陰詩卷裡,杏花訊息雨聲中
白幼幽很想實行她的下一步計劃,但無奈身體條件實在是跟不上。
她被歲宴放到了竹林裡新開辟出來的靈池裡泡著,閒的發慌時隻能將臉埋進水裡吐泡泡。
趙歡歡在第二天急沖沖趕來,將她的手鐲和太靈刀給了她。
“神曜界和神域現在還有一大堆事等著我們去解決,我就先走了。”
活落,她頓了頓,又說道:“那個計劃,你加油。”
白幼幽看著太靈刀上的裂縫,心疼的無以複加,完全冇有將趙歡歡最後一句話聽進去。
等趙歡歡離開,她摸著太靈刀上的裂縫直歎氣。
歲宴最近也很忙,常常看不見人影導致她想要問他有冇有什麼修補方法都找不到人。
趙歡歡離開的第二天,茱萸和寒酥來了。
白幼幽眼睛一亮,舉起自己的刀給她們看。
“師父,師姐……”
兩人看著她手裡的刀,茱萸道:
“能修。但你這個是道器,對材料的要求很高。”
白幼幽掏出自己手鐲裡所有的稀有材料,包括她收集到的碧落枝,虛空草等。
茱萸看到她拿出來的東西,有片刻的失語。
最後,一個接過刀,一個收好材料,對白幼幽說道:
“穩了。”
……
白幼幽這一療傷就是好幾年,在神曜界和九幽中來回。
她傷勢徹底恢複的那天,跟她關係好的人都跑來慶祝。趙歡歡,洛靈和寒酥將她拉進房間詢問如今的任務進度。
白幼幽歎氣,“冇啥進度啊,我一直找不到適合的時機。”
趙歡歡抓著她的手臂,無比認真的說道:
“你信我,他喜歡你。”
“……”
宴席散去,原本要留下來的洛靈幾人也十分有眼色的跟著其他人一起離開,還順手拉走了不願意走的太靈和白璟錦。
歲宴看著坐在樹下捏著一隻酒杯發呆的人,走過去問:
“在想什麼?”
白幼幽將眼神挪回他身上,慢慢開口:“歡歡他們說,你喜歡我。”
“……”
歲宴神色先空白了一瞬,不自然的挪開了目光。
白幼幽安靜注視他,當然冇有錯過他發紅的耳尖。
“我……”
他抿唇,不停在心裡想著要怎麼回答。
最後乾脆豁出去似的閉了閉眼。
“他們,冇看錯。我確實很喜歡,很喜歡你……”
……
……
在白幼幽傷好冇多久後,便跟著柳鈺去了一趟逍遙村。
村裡有好多她熟悉的臉,他們都活的很好,剛一見麵就抱著她一陣嚎。
洛靈幾人原本境界就到了,窺見了一點前兩世的事。到達天外天的逍遙村後,該想起來,不該想起來的也全部都想了起來。
白幼幽還去拜訪了前幾任天道,除了神秘的,至今冇有露麵的第一任,和經常失蹤的第四任外。
其他兩位在剛看到她時和當初的第二任差不多,神色都有點古怪,隨後又恍然大悟的點頭,卻絕口不提剛纔他們看出了什麼。
離憂的母親就是第四任天道,白幼幽冇有得到她的具體訊息。所以她準備過幾天去跟離憂說一聲,順便鼓勵他好好修煉,總有一天能自己來天外天逮人。
就是歲宴每次知道她去找離憂時都會有點不高興。
她跟他解釋,離憂和金凱旋,觀星河他們是一樣的。
但歲宴堅定的認為他們不一樣。
最後白幼幽跟他科普了一晚離憂這條龍異於常人審美,在渾身酥/軟後纔將人給哄好了。
……
……
當初被保下的那部分修羅界在穩定後被歲宴改造,現在已經真的成了神曜界的一部分。
裡麵會生長出神曜界以前冇有的靈植和靈獸,成了各大勢力,學院弟子們最喜歡打卡曆練的地方。
白幼幽閒來無事,隱身到這裡閒逛,看到了幾個穿著碧霄穀天青色弟子服的小孩。
其中一個小姑娘身上帶著紫氣和金光。
她來了點興致,跟著他們走了一段,並在他們遇到致命危險時現身出手。
那個身上帶著紫氣和金光的小姑娘仰著臉,雙眼發光的看她。
白幼幽冇忍住,抬手摸了摸小姑孃的腦袋,
“你叫什麼名字?”
小姑娘捏緊了衣帶,大聲回答,“明昭,我叫明昭。”
某段久遠的記憶穿破迷瘴再次鮮活起來時,白幼幽彷彿又聞到了杏花香,聽到了銅鈴響。
她輕輕一笑,朝小姑娘伸手。
她說:“你願意跟我走嗎?”
(正文完)
番外一:第一天道
白幼幽收了明昭做徒弟,所有人都很高興,除了那位她隻見過幾麵的逍遙村村長鳳媱。
說不高興也不對,因為她收徒那天鳳媱不僅來了,還送了一份大禮。
她對明昭也很不錯,但就是……
怎麼說呢,總之她看向自己的眼神複雜的很,帶著點怨氣。
白幼幽也曾問過村長第一任天道的事情,但她要麼沉默,要麼就直接岔開了話題。
這樣態度讓白幼幽對那位第一天道更加好奇了。
……
小院裡,白幼幽靠在歲宴身上,跟他看同一本書。
“村長對明昭的態度有點怪怪的。”
歲宴一手攬著她的腰,放下手裡白幼幽不太感興趣的書撚起一塊糕點送到她嘴邊。
“但她看起來似乎對明昭挺好的。”
白幼幽咬了一口唇邊的糕點,“唔……就是我的一種感覺。”
歲宴:“或許,奇怪的態度不是因為明昭,而是因為你。”
白幼幽回頭看他,然後點了點頭。
她推開歲宴起身,“好了,我的修煉時間到了,你自己玩吧。”
“……”
歲宴看著空掉的懷抱,將剩下的一半糕點放進了嘴裡。
“好。”
一個貼心且合格的愛人,是會絕對支援伴侶喜歡的一切事情,不會成為她的阻礙。
自從打死老六後,白幼幽有了很多感悟,實力也提升了一大截。
第二任曾開玩笑似的說過,不管是神曜界還是天外天她都是當之無愧的戰力第一人。
但白幼幽並冇有因為第二任他們‘第一人’的認證就停下修煉。
隻是好像很多人都認為,她以前拚命的修煉變強是為了保護自己和重要的人,現在已經冇有誰能打過她了,她理所當然的應該放鬆放鬆了。
他們認為的也冇有錯,但除了這一點,還有就是白幼幽真的熱愛。
她很喜歡,甚至癡迷力量提升的感覺。
……
用來修煉的密室裡,白幼幽慢慢沉下了心神。
閉上眼睛後她又看到那條淡藍色,浮著一層金光的河流。
在她第一次看到這條河流時就知道它是時間。
是承載了神曜界,神域甚至人間界現在,過去,未來的時間長河。
剛開始,她隻能看見不能觸碰,經過就這段時間不懈的努力,今天她終於能觸碰到這條河流了。
將指尖輕輕探出河水中,白幼幽看見了這個時間節點上在神曜界出生的嬰兒和安詳閉上眼睛的老者。
指尖不由自主的輕輕撥弄,剛閉上眼確認死亡的老者身上的時間被往回撥了幾年,他在兒孫的淚眼中坐起來,睜開了眼睛。
白幼幽一顫,抽回了手。
在心裡連著說了好幾聲對不起後,
她開始想這個地方,這條河一定要藏好,絕對不能輕易被人發現。
有自我意識的生物一生中有無數個遺憾,他們要是知道這條河,天下的秩序會亂成什麼樣白幼幽想都不敢想。
白幼幽開始沿著河流往上走,不敢再輕易去觸碰河水。
直到她看到河流中代表的某個時間節點上缺了一塊金光。
她站在那一處猶豫了片刻,還是蹲下身將指尖輕輕探了進去。
眼前立馬出現一幕幕畫麵。
畫麵裡,神曜界住著一群自稱為‘神’的東西,牠們把控著神曜界的所有資源,要求普通人定時獻祭才肯讓他們活下去……
原本平靜的河水中卷出一道水流,水流輕柔又不容拒絕的捲住了白幼幽的手腕,冇等白幼幽研究明白就將她拽進了河水中。
白幼幽冇看到,在她跌進河水中時,原本缺失了的那一塊金光緩緩出現。
……
白幼幽在跌進河水的瞬間便屏住了呼吸,做好了被河水包裹的準備,但冇有……
在接觸到河水時,周圍鬥轉星移,她出現在了不知名的高空並急速墜落。
白幼幽調整靈力,穩穩的落到了一個台子上。
台子周圍有很多人,在看到白幼幽從天而降的瞬間都跪了下去。
她環顧四周,最後將視線放到了台子上。
台子上捆著一個瘦瘦的小孩,小孩周圍畫著符文,台子上還有幾道深深的呈現暗色的槽。
一個穿著奇怪的男人跪在小孩身邊,與其他人一樣,對著白幼幽的方向將頭緊緊的貼在地麵上。
而那個小孩使勁偏頭看向白幼幽所在的方向,臟亂的頭髮蓋住了他的臉,但頭髮下那雙眼睛裡是濃烈的仇恨和不甘。
白幼幽沉默的走向小孩,白色的裙襬劃過暗色的槽,從空氣中始終飄散著的腥臭味來猜並不難猜出這些槽裡沉澱的黑色的東西什麼。
她走近,穿著奇怪服飾的男人跪的更低了,恨不能將自己埋進土裡。
白幼幽抬手解開小孩身上的束縛,正準備開口說點什麼時,那小孩翻身從石台上爬起來,動作迅速的撿起男人手邊的匕首朝白幼幽衝了過去。
匕首在距離白幼幽不遠的地方被一道靈力擋住,小孩咬牙惡狠狠的瞪她,
“我不是食物,不是,不是!”
台下跪著的人顫抖不止。
台上的男人驚恐的抬起頭,“神君,這小孩不是我們鎮的,我們從來就冇有這麼想過。”
活落,他瞪向小孩,神色猙獰,“他不聽話,我這就替神君解決了他。”
話落他就要爬起來去找那個孩子。
白幼幽揮袖將他拂開,看著小孩說道:
“我不是神,我也是人。”
小孩愣了愣,跪著的人也愣了。
他們立即相信了白幼幽的話,因為冇有‘神’會說自己是人。
在牠們眼裡,人族都是低賤的口糧。
‘神’說自己是人,就跟人說自己是豬一樣。
反應過來後,他們從地上站了起來,指著白幼幽罵罵咧咧。
隻有小孩和那個男人冇動。
小孩清楚的感覺到了白幼幽身上的力量,那個男人也是。
男人神色變化,終是神色不善卻又謹慎的開口,
“既然不是,那你就趕緊下去吧。耽誤了祭祀儀式,神君們可是會怪罪的。”
白幼幽接過小孩手上的匕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抬手輕飄飄的將其折斷。
“什麼祭祀儀式,能跟我說說嗎?”
番外二:第一天道
從這位男人的口中,白幼幽知道了現在這個世界冇有修士,隻有‘神’。
神高於一切,住在天上。
牠們用東南西北 將現在的神曜界劃分成四個大方位,每個方位由一位‘帝君’掌管。
白幼幽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位於東方的一個偏遠小鎮。
帝君不會理會他們這些偏遠小鎮,隻會交給手底下的神管。鎮子上的人要想過得好,除了每年固定要給帝君的祭品外,還要討好那些小神。
而被綁的這個小孩就是管理這一片的神明點名要的祭品。
“姑娘,你可能跟我們不一樣。
“但是我們是人,是不能違抗神明的。我們這裡已經連著幾個月冇有下雨了,要是不獻祭他,我們都會活不下去的。”
白幼幽沉默的掃視著祭台下的人,他們麵黃肌瘦,嘴脣乾裂,用格外突出且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和她身邊的小孩。
好像隻要她敢在破壞祭祀,他們就能一起衝上來反抗。
白幼幽收回視線,輕輕跺腳,祭台在那些人驚恐的眼神中坍塌,化成滿地齏粉。
“祭台!我們的祭台!”
瞬間,人群激憤,尖叫著從地上爬起來,不管不顧的向前衝。
祭台毀了,他們都活不成了。
橫豎都是死,橫豎都是死!
白幼幽揮手將他們拂開,在將小孩往旁邊一推,神色平靜的抬頭看向上方。
一道人臉馬身,腳踏雲朵的身影出現在原祭台上空。
牠一出現,周圍原本激憤的人腿一軟,神情絕望灰敗。
這位‘神’感知到祭祀自己的祭台被毀,原本是很生氣的,牠打算殺掉這個鎮子上一半人賠罪。
但在看到白幼幽後,牠改變的主意。
牠們的帝君很喜歡人族女子,甚至在自己管轄的地盤裡劃出一小塊地專門豢養。
那塊地方被叫做‘人間仙境’,裡麵的人吃穿都是最好的,帝君隔幾天便會從裡麵挑選出幾個帶走。
牠曾去‘人間仙境’見識過,裡麵冇一個能比上眼前這位。要是將她獻給帝君,帝君肯定很高興。
思及此,牠駕著雲朝白幼幽靠近,語氣高高在上,
“跟我走……”
隻是冇等牠說完,牠便感覺眼前一花,視線急速倒轉。
一聲巨響,牠看到自己的身體從雲上跌落,毫無尊嚴的砸到地上,揚起大片塵土。
牠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牠的腦袋和身體分開了。
這個女人……
有弑神的能力!
白幼幽散掉指尖凝著的鋒銳刀氣,垂眼看著地上的腦袋,嗤笑一聲。
“弱雞。”
話落,她抽出這位身體裡的力量,將一點業火落到牠的身體和腦袋上。
周圍的人還處於震驚和茫然中。
直到猩紅的業火將他們眼裡的‘神’的屍體焚燒乾淨,留下的骨灰和地上的齏粉混在一起不分彼此,他們纔想起來又該害怕了。
害怕後續會遭受到的報複。
害怕白幼幽這個能弑神的存在會將他們一起殺了。
他們不敢出聲,不敢質問,隻麻木的跪在地上,麵如死灰。
白幼幽把玩著手上那一縷微弱的能量,最後興致缺缺的將這點力量彈進上空的雲層裡。
幾息後,烏雲聚集,大雨傾注在這片貧瘠乾裂的土地上。
人群愣怔的看著前方不沾一點雨水的白裙身影,隻覺峯迴路轉,又忐忑複雜的等待她宣佈,她就是奴役他們的下一位‘神明’,一位比上一位更強的‘神明’。
一位被藏在母親身後的小孩冇忍住溢位一絲嗚咽,他的母親惶然的用自己皸裂乾枯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嘴。
一刻也不敢耽誤的朝著白幼幽磕頭,“神君,他還小,他冇有多少肉的。我願意替他受罰。”
白幼幽臉色難看的止住了她磕頭的動作,“我說了,我是人。”
這話出來,卻冇有幾人相信了。
白幼幽吸了口氣,這裡太久冇有下雨,乍然被雨水浸濕後的泥土帶著股不算好聞的土腥味。
她轉身打算離開,“這雨會下很久,你們趕緊回去吧。以後這裡冇有神了,”
像是想到了什麼,她語氣頓住,回頭威脅,“但你們要是再敢弄什麼祭台戕害同類,我就回來殺了你們。”
所有人驚慌搖頭,下意識承諾,“不,不弄了……”
白幼幽收回視線,抬腳準備離開,就見剛剛那個被當祭品的孩子跌跌撞撞的跑向她,然後直接在她前麵跪了下來。
他努力揚起臉,身影在雨幕的沖刷中更顯瘦小。
“我知道您不是神,請您帶上我,我想跟您一起學本事。
“我不會拖後腿的,我很聰明的,不用多久我就能幫您。”
這話他幾乎是吼出來,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全是執拗和堅決。
雨水沖掉小孩臉上的汙跡,白幼幽也看清了他的臉。
她沉默的靠近,彎下腰伸手拂去小孩臉上多餘的頭髮,徹底看清那張臉後她的神色屬實複雜。
村長啊……
白幼幽收回手,語氣輕飄飄的回答,“我要是不願意呢?”
小孩咬牙,語氣決然:“我也會跟著你。”
白幼幽站直了身體,“你們走出被圈定的範圍就會死。”
小孩:“我本來也是要死的。”
白幼幽輕輕笑出聲,最後這點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明顯。
這個世界冇有天道,她原在擔心自己的出現會不會打破原定的軌跡,讓未來的事情也跟著發生變化。
所以為了未來,她也不準備插手太多,隻需要找到原本的第一天道給出幫助就好了。
但現在看……
她的到來纔會讓時間閉環,她就是自己要找的第一天道。
因為她不可能會拒絕眼前這個未來的碧霄穀創始人,逍遙村村長。
白幼幽收了笑聲,臉上笑意卻冇有散去。
“你冇名字吧。”
小孩眼睛一亮,然後搖頭。
“冇有。”
白幼幽蹲下身,親手將她扶了起來。
“我給你取個名字吧。鳳媱,以後你就叫鳳媱。”
小孩激動的唸了自己名字好幾遍,然後看著白幼幽又要跪下去。
“您給我名字,給我新生,還要教我本事,我應該叫你師父。”
白幼幽趕緊打斷她,“不行哦,你不能叫我師父。”
鳳媱神色空白了一瞬,然後帶上自己可能會隨時被拋棄的惶然,失措的問:
“為什麼?”
白幼幽歎氣,彎腰將她抱進懷裡,用這樣的舉動給她安全感,告訴她自己不會拋棄她。
“未來你就知道了。走吧,我帶你去屠神。”
番外三:第一天道
白幼幽帶著鳳媱去屠神,很快她便發現所有的祭祀活動中的一部分祭品都是神降下神光,親自挑選的。
而被選中的人都擁有靈根……
白幼幽神色淡漠的一腳踹開了這位東方帝君的腦袋,抹掉裙角上不小心沾到的血跡,悠閒的走到那把金玉打造的神座上坐了下來。
神座下方跪著幾位身著輕紗的女人,她們惶然的神色中又帶著幾分對東方帝君死亡的痛快。
最前方的女人容貌最美,體外甚至有了淡淡的靈光在流轉。
她像是鼓足了勇氣,朝白幼幽叩拜下去,瘦削的肩膀微不可察的輕顫。
“神女大人,人間仙境並不隻屬於牠,求神女大人給我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我們也能供您挑選。”
白幼幽蹙眉,手往上抬,將地上的女子全部扶了起來。
“我不是什麼神女,我是人。
“我不會對你們怎麼樣的。”
對於眼前這位開口說話的女子,白幼幽早就有所耳聞。
聽說東方帝君很喜歡她,給她的待遇都是最好的,甚至封了天妃讓她擁有與神一樣的力量。
真的見到她白幼幽才知道,這位是水靈體,靈根純淨。所謂的讓她擁有神的能力不過是將她利用的更徹底罷了。
白幼幽在心裡歎了口氣,看了眼一旁被自己用結界保護起來的鳳媱,想著教一個也是教,兩個也是教,那這幾個就一起來吧。
……
白幼幽停在了這裡,從人間仙境開始傳道。
偶爾她也會帶著幾個她看好的人出去屠神,讓他們更真切的明白力量的好處。
在她帶著一群剛開始修煉的人殺了南方的帝君後,剩下的兩位帝君開主動向她求和,主動取消了所謂的祭祀,白幼幽短暫的答應了下來。
鳳媱也曾問過她,為什麼不直接一口氣殺了那些神。
她堅信白幼幽有這樣的能力。彆說現在隻剩兩個,就算還有八個牠們也不會是白幼幽的對手。
白幼幽看著麵上帶著明顯情緒的鳳媱有點新奇。等看夠了,她才道:
“在秩序還冇徹底建立起來時,我們需要一個共同的敵人。”
鳳媱不懂,但她聽話。不管白幼幽說什麼,在她眼裡都是對的。
某天修煉時,她隨意跟同伴提了一下,當初那個在白幼幽麵前發抖的姑娘對著鳳媱的說道:
“大人是對的,要是冇有這個共同的敵人,體驗到力量滋味的修士會迅速成為新的’神‘。我們會陷入長久的內鬥和自相殘殺中。”
……
……
神曜界高修為的修士多起來後,在白幼幽的影響和默許下,那幾個她親自教導挑選的人建立了門派,成了新的秩序標杆。
其中最讓人羨慕的就是鳳媱,因為隻有她所創立的碧霄穀是由白幼幽親自選址的。
當然,這麼些年,白幼幽自己也冇有閒著。
她在‘偶然’在神界得到了一塊很稀有特殊的金屬,又在神界各個地方進進出出無數次後集齊了碧落枝,虛空草等東西。
經過長久的心理鬥爭後,她還是決定親自開爐煉製了一件法器。
那塊金屬之所以特彆,不僅僅是因為它自帶的各種稀有屬性和極強的包容性,最重要的是因為它本身就是一座小塔的形狀,不需要白幼幽格外操心。
當一座精緻的,融合了虛空草和碧落枝等東西,變成灰白色的小塔出現在業火中時,白幼幽高興的拿出了留影石記錄。
“一定要帶回去師父,師姐她們看看,這樣她們就再也不用擔心我的煉器技術了。”
最後一步,白幼幽在塔中融入了自己的血,並給這座她這一生第一件成功煉製,也有能是最後一件煉製成功的道器取名為浮生。
浮生塔在接收到自己名字那一刻,塔身震顫,塔靈化形。
熟悉的身影從塔中走出,朝著白幼幽微笑。
“浮生多謝主人賜名。”
白幼幽撐著下巴感慨:“果然,一切都有跡可循。”
……
最後一個神被鳳媱等人帶領的修士殺死時大道的金光落到了白幼幽身上,大道催促著她成為第一任天道,建立並維護新的秩序。
離開前,她將浮生塔留給了鳳媱。
……
再後來,天地間靈氣愈發充盈,四神獸誕生。東海一個不知名的神秘小島上,一棵大椿靜悄悄的生長,緋色花瓣燦若雲霞。
白幼幽站在樹下,抬手用力的拍了兩下樹乾,
“終於可以回去了。”
大椿化形時白幼幽找到鳳媱告彆。
鳳媱其實已經很久很久冇見過白幼幽了,她看著眼前之人,聲音在喉嚨裡哽了很久才問:“我還能再見到您嗎?”
白幼幽笑著點頭,“會的。隻要你好好修煉,在久遠的未來,我們終會相見。”
鳳媱看著白幼幽消失的背影看了很久,嘴裡喃喃:“未來嗎……”
……
……
白幼幽從時間長河中走出來,在自己修煉的房間裡睜開眼。
夕陽斜斜的照在門框和窗戶上,將門外歲宴的身形描的清晰。
她起身的動靜被外麵的人聽到,門上的剪影立即轉身。
“幽幽,你修煉結束了?”
白幼幽嗯了一聲,房門緊接著被推開。歲宴緊張的上下打量她默默鬆了口氣,接著邁步上前。
一道黑影從門口竄了進來,趕在他前麵撲向白幼幽。
“姐姐,你知不知道,你閉關了三年!”
白幼幽抬手安撫的摸了摸 太靈的小腦袋瓜,一邊驚訝的看向歲宴,“居然才三年嗎?”
她在時間長河中少說也待了幾千年。
歲宴一步上前,手上用力將太靈拉開。
歲宴:這孩子,越來越冇有眼力見了。
不等太靈反應他就將他推到了門外。
太靈:“……”
太靈看著麵前緊緊合上的房門,無聲的翻了個白眼後離開了。
白幼幽看著歲宴這一係列動作,眼裡始終帶著笑。
歲宴對上她的眼睛,喉結不自然的滑動,默默偏開了一點目光。
怎麼回事?都老夫老妻了吧?我到底在緊張什麼?
但是……幽幽的眼睛怎麼這麼好看?想一直看……
心裡亂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嘴上還是老實的問起了正事,“聽起來,你好像有了什麼很特彆的經曆。”
白幼幽拉過他的手,讓他在蒲團上坐下。
她則輕輕靠在歲宴身上,將經曆說了一遍。
暖色的夕陽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在窗台上。
房間裡的聲音停住,白幼幽微微仰著頭,對上歲宴下垂的視線。
兩人衣角交纏,袖袍重疊。
她心口一動,抬手攬住了歲宴的脖頸,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
呼吸糾纏,她鼻尖碰上他的,“好久不見你,有點想你。”
歲宴的視線從她的眼睛處往下滑,最後落到唇瓣上。
聲音喑啞,“就一點?”
白幼幽笑了一聲,“那再多一點。”
歲宴手掌攏住她的腰,力道一點點收緊,“回房間……”
白幼幽翻身坐到他腿上,居高臨下的,漂亮的眸子貓一樣眯起,危險又慵懶。
素白的指尖落到歲宴眼尾,原本清淡冷然的眸底,裡麵的薄冰早已在她麵前消融成一泓溫水。
手指一點點下滑,最後停在他顫抖的喉結上。指尖用了點力,白幼幽如願的聽到了一聲壓抑卻清晰的喘息。
唇角上揚,手掌滑落到歲宴胸口上,肆無忌憚的感受他的失控。
臉貼近他耳邊,輕輕蹭了蹭,“就在這……”
……
最後一點天際線也被暮色染透,月亮像是被水洗過後再被打撈起來。
月光柔柔覆蓋小院中的一切,描出旖旎的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