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你在誇我了
血海上,
白幼幽看到了那朵眼熟的金蓮以及站在金蓮上,看著眼熟又陌生的‘楚珩’。
她冷嗤一聲,“兩個最討厭的人加在一起,簡直是……”
語氣頓了頓,舉起自己的刀揮出了一道凜冽的刀氣。
“……超級加倍。”
刀鋒劈開血海,在逼近第六任時被擋了下來。
第六任抬手揮散刀氣,翻騰的血海卻冇有停歇,鮮紅的海水向兩邊倒灌,露出了藏在血海底下無數密密麻麻類似於胚胎一樣的東西。
白幼幽皺眉,忍不住後退一步,嫌惡的說道:
“修羅果然是你創造出來的。這麼噁心,也不知道是什麼品味。”
話落,她向著血海打出了一團業火,業火被迅速點燃。
頗有種要將這片血海蒸發,將裡麵噁心的胚胎燒乾淨的架勢。
第六任冇有阻止她的動作,隻抬手喚出了自己的劍。
“白幼幽,我想要跟你做個交易。”
白幼幽:“我不想。”
第六任盯著她,壓根就冇有想要聽她的拒絕,
“不管是天外天,還是九幽,你都可以帶著你的家人和朋友過去定居。
“我們完全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若你真的不願,也可以留在神曜界。隻要你願意不在插手天道之間的事情,我也可以向如今的天道一樣優待你。”
白幼幽冷嗤,然後一臉認真的說道:“你跟我說話的時候能不能將臉轉過去?”
第六任輕輕蹙眉。
白幼幽:“說真的,你有點醜到我了。”
第六任:“……”
“看來你是完全不打算采納了。”
白幼幽無語的笑了一聲,眼底全是冷漠和恨意,
“你不會以為,你以前對我,對我們碧霄穀做的事情能隨著時間回溯一筆勾銷吧?
“不會吧,不會吧?都是當過天道的老油條了,還能這麼天真?”
第六任:“……”
白幼幽握緊了刀柄,用刀指著對麵的人,“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兩人視線對上,下一秒就直接纏鬥到了一起。
這一層修為高的修羅都在第六任感知到了白幼幽的氣息,猜測到她的打算後,被全放了下去。
下方山峰倒塌的速度緩了下來。
……
……
刀光與劍光交織,割裂了修羅界上空厚厚的雲層和雷光。
血海冇有依托,向下方倒灌。
白幼幽破開第六任的術法,眼看著刀就要砍到他身上時,一頁經文出現擋住了她的刀。
白幼幽手上用力,震碎了經書,但同時她的刀也被第六任手裡的劍擋住。
兩人齊齊後退了一步。
第六任看了看手上的劍,搖頭將它丟開。
楚珩以前是劍修,但他不是。
一頁頁金色的經書出現,懸浮在第六任身邊。
第六任雙手合十,唸了一句佛號,腳下重新開出金蓮。
白幼幽腳下一踏,身影消失在原地。
第六任轉身,染成金色的手截下了她從身後砍過來的刀。
白幼幽看著他手掌上的淺淺傷痕,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幾分。
第六任輕輕抓住刀身,用力一扯。
也是在他抓住刀身的瞬間,太靈刀上燃起了業火。
他手上的金色似有被業火融化 的跡象。
第六任甩開白幼幽的同時向她拍出了一掌。
金色大掌纏繞著道印,朝著白幼幽的天靈蓋落下。
白幼幽收了刀,同樣一掌拍出。
兩道掌風相撞,發出極大的動靜。力量的餘波直接影響到了下方的戰場,山峰接連塌了好幾座。
白幼幽朝下方看了一眼,很好心的在某一邊落下了一道屏障。
第六任卻完全不在意自己創造出來的這些工具。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打了整整一天。
洛靈等人關注著白幼幽的情況,隻是他們除了時不時碰撞在一起的各種道印和兩道光外,便什麼也看不出來。
……
……
第一道晨光落到神曜界時,白幼幽的刀從上空墜落,紮爆了一座山峰後又將地麵紮出了幾條巨大的裂縫。
太靈刀嗡鳴不止,刀身有一條極為明顯的裂縫。淩厲的刀氣從那條裂縫中傾斜而出,將周圍的修羅絞成了血霧。
上空的白幼幽身上帶了點傷,白色的衣裙上多了幾朵刺目的血紅。
她微微喘著氣,看著對麵的人,極力剋製著自己顫抖的右手。
對麵的第六任跟她情況差不多,但看起來卻要比她狼狽。
他連發冠都被白幼幽打落,頭髮全部散了下來。
一開始圍在他身邊的經頁一共有一百零八張,是他曾經的本命法器。現在那些經頁被刀氣攪碎,如同雪花一般飄飄蕩蕩的往下落。
白幼幽往太靈刀墜落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尾發紅。
這樣不行,
照這樣打下去,就算他們打到地老天荒也分不出什麼勝負。
這樣根本殺不死眼前這個令人討厭的老六。
白幼幽抬眸再次看向第六任時,眼底的戾氣幾乎化成了實質。
她雙手飛快結印,一棵黑白雙色的樹的虛影出現在了她身後。
第六任察覺到了她的意圖,神色再一次崩裂。
“瘋子!”
白幼幽笑的猖狂。
“我就當你在誇我了。”
話落,她身後的樹凝實,每一片葉片上都有幾枚不同的道印。
白幼幽雙手抱著樹,朝著第六任狠狠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