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
最終，歲宴如願以償的跟白幼幽坐到了同一張桌子上。
後者看著他，將刀拍到了桌子上，
“你的理由說服不了我。”
歲宴被她拍刀的動靜嚇了一跳，隻是他向來會裝模作樣，繃著臉掩蓋自己的情緒。
“那你想聽什麼樣的理由？”
白幼幽上下打量他，忽然伸手襲向他的麵門。
拳頭帶起的勁風掀起歲宴的頭髮，又在距離他眼睛幾寸的位置停住。
歲宴默默鬆開了抓著衣袖的手指，在心裡吐槽，
這人雖然長得好看，但脾氣實在是太差。
都說了是友軍還動手？這麼衝動做什麼？又冇有獎勵。
白幼幽收回自己的拳頭，眼裡帶著戲謔，
“你不會死，還能一直複活對嗎？”
歲宴唇角緊繃，點頭。
“我還能選擇複活的位置。”
白幼幽：“你隻有這一個能力對嗎？”
歲宴：“……”
白幼幽：“跟你合作冇有意義，我不想浪費時間去保護一個冇有任何反擊力的累贅。”
話落她淡淡的掀起眼皮，示意門在那邊，他可以走了。
歲宴：“……”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是累贅。
歲宴：“我生於大道，是大道欽定的神曜界下一任天道。小小的保護一下我你不吃……”虧。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眼前白幼幽的神色就徹底的變了。
白幼幽盯著他，咬牙問：
“你說什麼？”
歲宴不動聲色的又拽住了自己的袖口，
“我不是要搶你的位置。原本按照正常的安排走，你是第七任天道，我是第八任也是最後一任。在我之後將會結束神曜界天道的輪替規則。
“我原本應該在你卸任的時候出生，但我的存在被第六任發現了，我被迫從大道中早產，為了讓我能活下去，還給我的出生地定在了九幽。”
白幼幽繼續盯著他不語，歲宴隻能繼續解釋。
“我之所以會出現是因為第六任乾的那些事讓大道法則覺得輪替上來的天道私心太重了，
“神曜界的法則開始自我完善，想要杜絕此類的事情再次發生。
“所以祂創造了我，一個冇有任何情感牽絆，不需要人生經曆，甚至不需要太多自我意識的天道。”
白幼幽垂下眼睛，手指搭在自己的刀上。
歲宴注視著她的眉眼，“我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麼，但你會淪落到九幽肯定跟第六任脫不了乾係。
“咱們天生就是盟友。”
白幼幽：“這個理由我接受，但你太弱了當不了我的盟友。
“還有，你靠近我更多的原因是為了給戰鬥力為零的自己找個大腿吧。”
歲宴：“……”
嗯……被看出來了。
但他絲毫不覺得心虛。
歲宴：“我能幫到你，你信我。”
白幼幽：“嗬嗬。”
“……”
白幼幽再次看向門口，“出去，我要休息。”
歲宴起身走了出去，還將房門給帶上了。
他原本是想去白幼幽隔壁的房間休息的，但隔壁的房間裡全是冰雕。
歲宴沉默的退了出來，換到了另一邊。
門關上的瞬間，白幼幽就撐著桌子，神色痛苦的按住了自己氣海所在的位置。
冷汗佈滿額頭，黑色的玄冰悄無聲息又迅速的爬滿了整個房間，還有向外蔓延的趨勢。
白幼幽抬起頭，眼底猩紅。
她抖著手往自己嘴裡塞了一顆火紅的丹藥，才覺好受一些。
……
第二日，
白幼幽破開房門出來就看到了站在自己房間門口，已經凍得梆硬的人。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輕輕推了一下。
歲宴身上亮起一點溫暖的白光，隨後身上的冰霜憑空消失。
他睜眼看向白幼幽，眼底似帶著無聲的控訴。
“……”
歲宴：“你殺了我一次。”
白幼幽：“我不是有意的。你站我門口做什麼？”
歲宴跟著她往樓下走，“等你。我要跟你一起走。”
白幼幽：“……”
此時客棧裡麵已經全部被厚厚的冰層覆蓋，氣溫極低。
就在歲宴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要被凍住，搞不好還要在死一次時白幼幽劈開了客棧的大門。
白幼幽冇有同意歲宴跟著她，但也冇有拒絕。
對於歲宴來說冇拒絕就是同意。
反正白幼幽這根大腿他是一定要抱上的。
歲宴確實不會死，能無限複活。
但是，他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