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聽
白城,
“兄弟,我剛在白城定居不久,你能跟我說說城裡平時有什麼要特彆需要注意的事嗎?”
巷子裡,一男人端著一碗飯蹲在自家門口吃,隔壁前幾天新來的鄰居揣著手,站在他家門下和他搭話,笑容和善。
男人扒了一口飯,含糊不清的說道:
“你冇領到城規嗎?需要注意的都在城規上了。”
鄰居看著他豪邁扒飯的動作,微微瞥開了眼神。
“除了寫在城規上的,就冇有其他需要注意的了嗎?”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東西,彎腰遞給男人,
“兄弟,我怕自己哪天一不小心犯了什麼忌諱丟了小命,還請你多提點小弟幾句。”
扒飯的男人一頓,看著遞到自己麵前的黑礦石咀嚼的動作明顯緩了一瞬。
他將碗和筷子放在一邊,抬起袖子胡亂的抹了兩下嘴。
遞黑礦石的人見到他的動作,麵上微僵。
男人伸手接過礦石,“你想知道什麼?”
鄰居收回自己的手,臉上始終帶著笑。
“我就是想問問,咱們城主有冇有什麼特彆忌諱的事。”
男人將黑礦石揣好,“哦……這個啊……當然有。”
鄰居打起精神,認真看著他,生怕錯過什麼關鍵資訊。
“咱們城主最忌諱的就是打聽她的人和不守城規的人。”
鄰居:“……”
鄰居吸了口氣,接著又掏出一塊礦石,“還有呢?”
男人接過礦石,笑眯眯的開口準備再說一些其他的事時,院子裡傳來了一陣女人的怒吼。
“王二,你還在外麵做什麼?還不趕緊滾回來洗碗?這點小事還要老孃動手?”
被叫做王二的人立馬從地上站了來,“誒,媳婦,我這就來。”
鄰居:“???”
“兄弟,我媳婦叫我了,我要回家了,改天聊啊。”
鄰居抬手準備攔住他,哪知男人一個閃身就進了門裡。
“……”
他臉色陰沉了一瞬,抬眼卻與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後的女人對上了視線。
當下神色一僵,勉強扯了扯唇角。
“嫂子。”
女人冷哼一聲,手扶到門上。
“亂叫什麼,誰是你嫂子?”
話落,她砰的一下關上了大門。
鄰居:“……”
屮,
有病!
女人關上門後,扭身就去了廚房。
王二正在廚房洗碗,女人上前站到他身邊朝他伸手。
王二乾笑兩聲,從懷裡掏出一塊黑礦石給她。
女人掂了掂黑礦石,似笑非笑的看他。
王二:“……”
他乖乖拿出了另一塊交上去。
“媳婦,真就兩塊。”
女人將黑礦石裝進袖子裡,“那人有問題我要去城主府舉報,那人再找上來不要搭理聽到了嗎?”
王二應了一聲,“不過媳婦,你怎麼知道他有問題?”
女人冷笑,“有人會無緣無故給你錢嗎?”
王二搖頭,“這個我也有懷疑。”
女人撇嘴,整理衣袖,“還有,你見過哪個剛來白城的新人這麼熱情,和善的?”
王二一頓。
“對哦。”
從外麵來白城的人一開始的防備心都很強的,要在白城住個一年半載才能慢慢放開。
女人轉身欲走,王二低頭繼續洗碗,嘟囔道:
“上次咱常去的那家酒樓老闆也說發現了幾個很可疑的人,他們不會是一夥的吧?
“媳婦你說這些人想乾嘛?不會是想趁著城主閉關的這段時間造反吧?”
女人下意識皺眉,腳下步子匆忙,“今天你彆出去了。”
王二:“啊?哦,行吧……”
……
城主府,
“這是第幾批了?”
太靈丟開手上被自己擰斷脖子的人開口問道。
歲宴穿著狐裘站在廊下,手裡抱著一個長得像暖爐一樣的東西。
“這個月第三批。”
綠蜥抹了一把濺到自己臉上的血跡,回頭眼神有些凶狠的瞪向少淵。
“一定是你們天淵族泄露了有關於主人身份的訊息。”
少淵受了傷,身體搖搖欲墜。
“我都在白城呆了十年了,你們對我就不能多點信任嗎?”
綠蜥:“哼!”
歲宴抬眼看他,眼神冷淡,“訊息多半就是從你們族走漏的。你最好還是派人回去好好問一問。”
十年前,他和白幼幽一起調整了她的功法,白幼幽就此閉關。
幾月前,開始有身份不明的人潛入白城,打聽有關於白幼幽的一切。
少淵:“……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好好問一問的。”
紅羽從長廊的柱子後麵飛出來,對著受了傷的護衛道:
“辛苦了,下去處理傷口吧,你們這個月的礦石翻倍。”
護衛眼神一亮,互相攙扶著下去療傷。
留下來處理屍體的護衛一番仔細搜查後上前稟報,
“大人,他們身上同樣冇有能代表身份的東西。”
太靈點頭,繞過麵前的血跡走到廊下,仰頭問歲宴,“你有發現嗎?”
歲宴:“我隻能看出來三批人皆來自不同的勢力。”
太靈轉向正往嘴裡丟丹藥的少淵,“你呢?”
少淵誠實搖頭,“我看不出來。”
太靈嫌棄,“這些人肯定來自七十二城其他勢力,你不是在七十二城長大的嗎?不是經常跟他們打交道嗎?這你都看不出來?”
少淵:“……”
歲宴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幽幽閉關的地方,一定不能暴露了。”
太靈點頭。
然後幾人的眼神都落到了少淵身上。
少淵:“???”
少淵跳腳,“不是,你們真的就不能信任我嗎?哪怕就一點呢?”
幾人不置可否。
少淵:“…………”
歲宴嗬出一口氣,“要下雪了,咱們封閉白城吧。一切等幽幽出關。”
太靈幾人點頭,同意的歲宴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