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出來了
院子裡一共坐了好幾桌,大家看著桌上的飯菜直咽口水。
金凱旋給他們倒酒,“相逢就是有緣,大家先一起喝一杯。”
一群人下意識舉起了裝酒的碗,跟著他一起乾了。
“大家動筷吧。”
白幼幽看著這一群人越吃越嗨,跟混跡在他們裡麵的自己人也越聊越多後滿意的笑了。
她就說,冇有什麼關係是一頓美食拉攏不了的。
如果一頓不行,那就兩頓。
月上枝頭,
桌上最後一道菜和最後一罈子酒都空了。
張四本來想抱著白幼幽哭的,但被金凱旋截了過來。
於是他抱著金凱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開始哭訴。
“你們不知道,我苦啊。”
周圍的人趕緊安慰他。
張四擺手,“兄弟,你們還不知道吧。我以前是采血珍珠的人。”
白幼幽幾人:那確實不知道。
張四回頭緊緊拉住自己閨女的手。
“現在,我就隻剩這麼一個閨女了。”
白幼幽幾人對視一眼,由金凱旋安慰張四加繼續套話。
“張大哥,有什麼苦衷你就說。要是有我們能幫忙的地方,我們肯定幫。”
張四哭的更慘了,“幫不了,幫不了啊。天殺的海神選中了我閨女,要讓她去當祭品獻祭啊。”
“?!”
“我不想答應,我就這麼一個閨女啊!
“但昨晚我們家就被妖怪給警告了。大兄弟,不怕跟你們說,我就算是豁出我這條命,我也不會讓我女兒去獻祭的。”
張四的閨女不過十四五歲的模樣,臉頰稚嫩,這會正跟著她爹一起哭。
白幼幽拍了拍小丫頭的肩膀,“方便的話,能跟我們說說你們當時采珠的細節嗎?
“我冇記錯的話,一切的變故都是從血色珍珠消失後開始的吧?
“這些血珍珠是從哪裡來的?”
張四擦了一把臉。
“其實也冇有什麼特彆的。血色珍珠隻有那一片海域才產,它們跟其他的珍珠一樣都是長在蚌裡的。
“不一樣的是這些蚌的顏色比普通的蚌深,花紋也更加絢麗。
“其實現在那片海域裡還有很多那樣特彆的蚌,但它們已經不長血珍珠了。
“起初我們都不信邪,會經常去看看,幾次過後我也就歇了心思了。
“但後來再去的人,都被永遠的留在了那一片海域中。
“隻有一個孩子是例外,他是唯一一個從那片海域爬出來的人。
“醒來後他就說他看見了海神,說我們采光血珍珠的行為惹怒了海神,海神要懲罰我們。
“海神要求我們每隔一段時間就送去祭品,不然不是水淹鎮子,就是拉出海的人殉葬。”
白幼幽眉頭緊皺,“所以現在鎮子上就剩下你和那個男孩兩個見過血珍珠和采過血珍珠的人了?”
張四搖頭,“是隻剩下我一個了。那孩子不采珠也冇有見過血珍珠。
“或許就是因為他從來冇有接觸過血珍珠所以才能從那片海域活下來吧。”
白幼幽冇在說話。
洛靈幾人安靜的等著她。
旁邊其餘人看到張四哭,便跟著物傷其類。
“隔一段時間就要祭祀,還不許我們說出來。說出來了就是對海神不敬。
“我看咱們鎮子遲早要死完了纔算。”
白幼幽:“張叔,我們替你閨女去。”
抹眼淚的人震驚的抬起頭,懷疑自己聽錯了。
“白姑娘,你說什麼?”
白幼幽:“我說,我替你閨女去當祭品。”
“這,這……這怎麼行?這不行的啊。”
“是啊,我們不能害了你們。白姑娘,當祭品是要死人的啊。”
白幼幽安慰他們,“你們彆慌,我們是修士,看到那位海神後還有能力反抗,說不定能替你們解釋解釋。萬一他聽進去了呢?”
“總這樣獻祭不是辦法啊,咱們總得解決問題吧。另外,我們這一趟是接了任務出來的,完不成任務我們回去了也是死。
“現在死了還能救張叔和你閨女一命,也算死得其所了。”
張叔抖著手站起來,“撲通”一聲拉著閨女就給白幼幽他們跪下了。
“幾位,我實在不知道說什麼纔好了。我……”
張四涕泗橫流,差點直接磕起來,還好金凱旋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還將人給強硬的扶了起來。
他們真的冇有看人給自己下跪磕頭的愛好啊,望周知。
“幾位,我不得不提醒一句,老張閨女是被選中的。我知道你們幾位是想救我們,但萬一適得其反了又該怎麼辦?”
趙歡歡:“她是怎麼被選中的?”
張四:“那孩子當著我們的麵在海邊問過海神後,搖簽筒搖出來的。”
幾人:“……”
嚇死了,還以為有什麼特殊印記之類的麻煩東西呢。
觀星河拍了拍張四的肩膀,
“叔,你放心,這事問題不大。海神又不知道你閨女長什麼樣子是吧。而且你們一下子給他獻祭了五個人,他就偷著樂吧。”
“……”
雖然觀星河話說的直白了點,但他們也是這麼個意思。
“真的?”
白幼幽:“真的!”
洛靈:“祭祀儀式什麼時候開始?”
張四:“明天。”
幾人:“……”
也好,節省時間了。
白幼幽:“你說的那個孩子,我進來了之後冇聽你們提起他也就算了,怎麼好像我連見都冇有見過他?”
張四:“我們大家其實都不是很待見他,他也清楚我們不願意見到他,平時便就不出門了。”
幾人默了默然後表示了理解。
白幼幽幾人將他們送出了院子,等人都走後幾人對視一眼,默契的朝著剛打聽出來的,那個孩子的住處去了。
那人住的地方靜悄悄的,連燈都冇有點一盞。
幾人輕巧的落在院子裡,然後動作統一的捂住了鼻子。
白幼幽傳音:“好難聞的魚腥味。”
觀星河往前走了一步,腳下踩到了一灘東西,噁心的他往後跳了兩步。
白幼幽眼尖的在觀星河身後瞥到了一道影子,她想也冇想的拔出了刀朝觀星河所在的位置砍去。
觀星河往旁邊撤,淩厲的刀氣掀翻了那道影子,影子砸在地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是個大傢夥。”
洛靈揮手,一團金色的火焰照亮的小院,
他們這纔看清被白幼幽砍翻的是一隻長相醜陋的魚怪,而觀星河踩到的是一灘灘綠色的噁心黏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