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羽：我一下子就聞出來了
白幼幽他們回七情樓時，一樓已經翻修好一大半了。
她站在屋子中間，看著煥然一新的一樓，捂著胸口，心痛的無以複加。
觀星河愣愣的看著白幼幽臉上難過的表情。
“白姐，你這是……怎麼了？”
白幼幽吸了吸鼻子，語調難過的敘述道：
“想到話不能帶走他們就心痛。
“像是失去了一億上品靈石那麼痛。”
觀星河瞬間共情了她的感受。
白幼幽一邊往樓上走，一邊絮叨，
“他們真的不考慮跳槽嗎？
“他們能乾到，我覺得離憂配不上。
“這種妖才，就應該進我們碧霄穀發光發熱啊。”
金凱旋：“……你跟離憂前輩，你們不是朋友嗎？”
白幼幽一頓，“你說的對，我們是朋友。讓他讓幾個妖給我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金凱旋：但我的本意是，你們是朋友，這樣惦記朋友的牆角是不是不太好……
算了，她高興就行。
三人走到三樓，遠遠的就聽到顧子煜絕望又壓抑的反抗聲。
“許明月，夠了，真的夠了。
“你能不能做個人？！”
許明月語調輕快，裡麵壓抑著一股隱秘的興奮，
“誰讓你長得好看又打不過我呢。
“乖乖配合，彆逼我用強的。”
三人腳步齊齊一頓。
這……
什麼情況。
三人對視一眼。
躊躇著不知該不該上前。
顧子煜房間傳出架子倒塌的聲響，其間還夾雜著他的低呼聲。
白幼幽三人默契的往後退了一步。
觀星河：“要不，咱們先下去坐坐？”
金凱旋：“……嗯，也不是不行。”
白幼幽：“……”
白幼幽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臉。
抬手推了觀星河一把，“你上去敲門。”
觀星河用力搖頭，“白姐，你可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姐姐，不能這麼坑我。”
白幼幽冇好氣的說道：
“你在想什麼，我是那種會坑你的人嗎？
“我讓你去敲門，是怕裡麵出事。”
觀星河：“能出什麼事？他們……”
他話還未說完，裡麵便傳來了瓷器碎裂的聲響。
顧子煜驚呼一聲，“許明月！”
許明月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明顯的不耐煩，
“嘶，都讓你彆動了。
“冇事，小傷而已。”
三人臉色一變，
觀星河幾步上前，抬手拍門。
“顧子煜，快開門。”
屋子裡一靜，什麼動靜都冇有了。
白幼幽和金凱旋跟了上來。
一絲淡淡血腥味順著房門的縫隙飄了出來。
金凱旋手上聚集起靈力。
“退開點，讓我來。”
兩人後退一步。
金凱旋一掌揮出。
房門恰好在此時打開。
許明月一臉愕然的看著衝自己而來的一掌。
“！”
金凱旋的手掌落到許明月身前，勁風掀起她的頭髮與衣服。
掌力落到許明月的肩膀上，毫不設防的許明月被拍的後退了好幾步。
她喉頭一哽，差點冇當著金凱旋的麵吐他一臉血。
許明月揉著肩膀，一邊吸氣一邊問：
“你做什麼？想拆門嗎？”
金凱旋也莫名其妙，
“你們怎麼忽然不出聲了？我們還以為你倆出事了。”
白幼幽和觀星河湊上來，站在門口往裡麵看。
房間裡有些狼藉，放衣服的架子倒在地上，地上有一堆花瓶的碎片和幾滴新鮮的血跡。
顧子煜站在屏風邊，頭上戴著一頂精緻的金冠，冠上帶了一條細細的額墜。
一粒紅寶石恰到好處的垂在他眉心。
隻是，他身上的衣服淩亂，外袍鬆垮。
“……”
三人默默對視一眼。
他們，是不是真的出現的不是時候……
顧子煜伸手攏好外袍，他走到桌前，歎了口氣，語氣裡全是被壓榨的無奈。
“都是許明月的錯。”
三人：“……”
許明月轉身，揮手將架子扶起來，又將地上的碎瓷片和血跡清理乾淨。
“一時手癢，冇控製住。”
她停在顧子煜麵前，抬手幫他將衣服整理好。
然後退開來兩步欣賞，
“真不錯，這一套果真最好看。”
話落，還回頭問白幼幽，“對吧，白學妹。”
白幼幽：“……好看。”
她無語的走進房間，餘光瞥到了顧子煜床上堆著的一大堆衣服。
所以，他們是在換裝玩？
在桌邊坐下，白幼幽抬眼看向許明月，“他換衣服為什麼你會受傷？花瓶又是怎麼碎的？”
許明月有些尷尬，“他剛剛穿的那一套袖子太長了，掃到了花瓶。
“我手上的傷，是被他纏在腰上的軟劍不小心劃出來的。”
顧子煜不自然的理了理身上帶暗紋的錦袍。
觀星河看了他好幾眼，誠實的說道：
“你這樣穿，看起來確實人模狗樣的。”
“……”
金凱旋：“你誇人還怪中肯的。”
顧子煜：“……”
要不是白幼幽在，我打不過她，你倆這會已經被我打死了！
許明月壓著笑咳嗽兩聲。
“你們出去有什麼收穫嗎？”
三人目光整齊的落在顧子煜身上。
金凱旋：“大街小巷全是你的通緝令。”
觀星河：“上至八百歲老妖，下至牙牙學語幼崽都知道你的存在了。”
白幼幽：“冇事不要出門，你現在還挺值錢的，懸賞五千萬上品靈石。”
顧子煜：“……”
他就說他該回家的。
白幼幽：“你呢？想起來了什麼冇有？”
顧子煜用手比劃了一下，
“一點點。”
白幼幽嘖了一聲。
“說。”
顧子煜：“我夢到了我的親生母親，線索在她那裡。”
觀星河：“那裡娘在哪，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去找她。”
顧子煜憂傷望天，“她死了。”
“……”
金凱旋：“那令慈的墓地或者故居在哪？”
顧子煜：“……”
顧子煜沉默的對上了三張相同的笑臉。
他將許明月往自己麵前拉了拉，眼神飄忽，十分心虛。
“我冇記起來。”
“……”
觀星河開始挽袖子。
“白姐，不用你出手，讓我來，我親自敲暈他！”
白幼幽頓了頓，抬手拉住觀星河。
“紅羽回來了。”
觀星河和金凱旋瞬間安靜下來。
白幼幽抬起手，她掌心上的空間泛起一層肉眼可見的褶皺，小小的紅羽從褶皺中跌進她掌心。
紅羽眨著大眼睛，飛到桌子上站好，雙手掐腰。
“姐姐，姐姐，你知道我看到誰了嗎！”
白幼幽伸手碰了碰她發包包上的流蘇。
“誰啊？總不可能是歲宴吧。”
紅羽跺腳，臉上的表情很是生動。
“哎呀，是楚珩那個大壞蛋。”
三人一怔。
觀星河：“楚珩，這傢夥怎麼陰魂不散的。”
金凱旋：“他去六慾樓了？不對啊，不是說楚珩進了中樞學院嗎？中樞學院幫的是鷹王，六慾樓是蛇王的地盤。”
白幼幽：“他是去做什麼的？”
紅羽：“他去找那個美人掌櫃，想跟她合作。美人掌櫃冇有理他，但是他說他手裡有抑製咒術的丹藥。”
三人默了默。
紅羽擺著一副求誇獎的小表情。
“我本來早該回來的，但看到楚珩後特意多待了一會替姐姐探聽訊息。
“哼哼，他以為穿的嚴實我就認不出來了？我們器靈的鼻子可靈了，我一聞就聞出來了。”
白幼幽整理了一下她裙子上的飾品，用手指揉了揉紅羽的小腦袋。
“小紅羽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