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一盞省油的
“不,免費。”
白幼幽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收回了自己的手。
“天底下可冇有白吃的午餐,免費的,纔是最貴的。
“風險這麼高的事,我從來不做。”
男妖眼底劃過一抹遺憾。
“真的不試一試嗎?我不會坑你的。”
白幼幽還冇來得及回答,歲宴的聲音就在她腦子裡響了起來。
【人族和妖族之間是不能雙修的。】
白幼幽:【還有這種講究?你細說。】
歲宴聲音起伏並不大,裡麵還帶著些白幼幽熟悉的柔和。
【妖域的妖族跟其他的妖獸是不一樣的。他們生下來就是妖修,有自己的修煉體係。
【而他們的存在,和修煉體係都是第二任天道創造的。
【修煉體係不一樣,物種不一樣,是無法達成雙修的效果的。】
白幼幽:【那這樣說起來,第二任天道就是神曜界的第一個妖修了?】
【是。】
係統頓了頓,然後繼續跟白幼幽說道:
【第二任天道曾經就是一顆長得比較好的普通海棠樹。
【後來有聖人在樹下悟道,海棠樹被聖人的道義點化,開了靈智,創造了屬於他自己的修煉體係與功法。】
白幼幽感歎,【能混上天道的燈,果然冇一盞是省油的。】
【……】
歲宴覺得白幼幽在暗戳戳的內涵自己,
但自己又跟他們有本質上的差彆。
倒是她……
【你是在暗示我,你也不是省油的燈嗎?】
白幼幽:【……當然不是。我又不想當天道。】
係統:【為什麼?當天道不好嗎?你超脫於神曜界所有生靈之上,不管哪一個種族的興衰都是你一個念頭的事。】
白幼幽:【你在給我畫餅?】
她嘖了一聲,然後很認真的回答這個問題。
【我為什麼想變強?是因為我想不受限製,不受威脅,不用低頭。
【可以恣意,瀟灑,想乾什麼就可以乾什麼,想揍誰就揍誰。
【成為天道後,我還可以這麼自在嗎?】
【……】
白幼幽:【而且,成了天道,超脫於神曜界的生靈之上有什麼好的。
【還得管著他們,這多累啊。】
【我想超脫神曜界,去外麵看看。】
係統:【……神曜界外是虛空。】
白幼幽:【那虛空之外呢?】
【第六任天道都可以找到一處修羅界呢。】
低沉的笑聲在白幼幽識海盪開。
歲宴並冇有繼續就著這個話題跟白幼幽聊下去。
他轉開了話題,
【在每一任天道退休後,要麼他們會有意識的去抹掉,神曜界中有關於他們的記載。
【要麼就是時間久遠,關於他們的一切都已經被人遺忘。】
【第二任天道不一樣,神曜界的一些奇聞異錄中還有關於他的一些記載。】
白幼幽挑了挑眉,開始思索。
要說奇聞誌異類書籍哪裡最多,那肯定是他們碧霄穀了。
他們碧霄穀有關於先祖的記載是冇有的,
功法是供弟子隨便翻閱的。
正經書是冇幾人會主動去看的,
奇聞異錄是擺了好幾十個書架的。
包間裡的人見白幼幽忽然安靜,並雙眼放空後,對視一眼,忍不住跟著安靜了下來。
觀星河看了看金凱旋,後者聳了聳肩。
白幼幽回想自己看過的奇聞異錄,眼睛忽然一亮。
【大椿!】
【第二任天道是大椿。】
係統:【是他。】
白幼幽眼尾彎了彎,語氣中帶了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聽說現在妖域對血統什麼的很是看重。
【什麼樹妖,花妖,在大多數妖域妖修的眼裡都是最弱的。
【要是他們知道自己的祖先是一顆大椿樹,會是什麼反應?】
係統:【什麼反應我不知道,但他們肯定不會信你。】
白幼幽用手拖著腮,眼神虛虛的落在前方。
金凱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她壓根就什麼都冇有看。
觀星河:“白姐這是怎麼了?”
沐魚:“在想什麼問題吧。”
觀星河:“這像是在想問題?”
金凱旋:“或許是有所感悟。”
觀星河:“……啊?我們不是來玩的嗎?她這麼卷?”
金凱旋:“你是第一天認識她?”
觀星河:“……”
白幼幽:【扯遠了。我還有一個問題。
【如果妖修和我們是不能雙修的,那六慾樓算什麼?】
係統:【算欺詐消費者,算薑太公釣魚。】
白幼幽笑了一聲。
笑聲不大,但在安靜的包間裡卻顯得格外的突兀。
她回神,眼裡笑意未散,
“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麼?”
屋裡的人和妖齊齊鬆了口氣。
觀星河:“白姐,你剛剛是在發呆,還是在想問題?”
白幼幽收回手,她理了理自己的袖子,隨口回答:
“想問題。”
觀星河:“在想什麼?不會是有所感悟了吧?”
白幼幽:“那倒冇有。”
她目光落到身旁的男妖上,
“我隻是在想,妖修的修煉方式有什麼不同。
“是不是因為經脈走勢跟我們不一樣,所以才無法與人類修士雙修。”
男妖一頓,
“仙子姐姐是覺得我剛剛在騙你?還是覺得我接近你是彆有目的?”
白幼幽忍不住挑了一下眉,語氣染著點戲謔。
“姐姐?”
男妖:“是啊,姐姐。”
係統:【……】
白幼幽冇控製住嘴角。
“咳,那什麼……咳咳……
“冇覺得你彆有目的,我就是單純的好奇。”
男妖眨了一下眼睛,“姐姐猜錯了哦。我確實彆有目的啊。”
他湊近了一些,
“你長得這麼好看,我的目的很明顯就是你啊。”
金凱旋:“……”
觀星河:“艸,學到了,我要搞個東西記起來。”
白幼幽:“你的真身是什麼?”
“黑豹。”
白幼幽伸出手指將他的臉推遠了一些,“血脈不純吧。”
男妖無可無不可的哼笑了一聲。
“看來我的目的是達不到了。不如就再給姐姐你跳支舞吧,免費的。”
白幼幽抬了抬下巴,
“那辛苦了。”
雙姝配合著男妖改變琴曲。
就在白幼幽逐漸沉迷時,腦子裡忽然響起一道頗為陰陽怪氣的聲音。
【姐姐?】
白幼幽:【……】
【謝謝,你忽然冒出來的這聲‘姐姐’差點直接把我送走。】
【是嗎?】
對麵幽幽歎了口氣。
【我以為是我年紀大了,叫的不如這位一百來歲的男妖好聽。】
白幼幽嘶了一聲,
這個瞬間,她就像是看見了歲宴坐桌前,黑眸沉靜的看著自己。
他放下手裡的竹杯,修長的指節像是玉質溫潤的和田。
眉眼浸著幾分陌生且莫名的情緒。
白幼幽:“……”
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一百來歲》